休眠细菌通过活性氧介导的累积性RNA损伤消除RNA噬菌体

《Cell Reports》:Dormant bacteria eliminate RNA phages through cumulative ROS-mediated RNA damag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Cell Reports 7.7

编辑推荐:

   要点 • 休眠细菌通过ROS介导的损伤逐渐清除RNA噬菌体 • 多个噬菌体颗粒的共感染增强了RNA噬菌体在休眠宿主中的存活 • 休眠细菌对RNA噬菌体的清除可能是RNA噬菌体稀缺的原因 摘要 噬菌体是地球上最丰富的生物实体;然而,与DNA噬菌体相比,RNA噬菌体很少被分离

  

要点
• 休眠细菌通过ROS介导的损伤逐渐清除RNA噬菌体
• 多个噬菌体颗粒的共感染增强了RNA噬菌体在休眠宿主中的存活
• 休眠细菌对RNA噬菌体的清除可能是RNA噬菌体稀缺的原因

摘要

噬菌体是地球上最丰富的生物实体;然而,与DNA噬菌体相比,RNA噬菌体很少被分离到,数量极为稀少——这是噬菌体生物学中长期存在的未解之谜。在此,我们证明,虽然RNA噬菌体能高效感染生长中的细菌,但在休眠细菌内部,它们通过弱而具有时间依赖性的活性氧(ROS)介导的损伤被逐渐清除。RNA噬菌体在休眠细菌内部的减少是逐步发生的,以天为单位,而非立即清除。因此,通过甘露醇清除ROS或过表达ROS降解酶AhpB/TrxB2可以挽救RNA噬菌体免于被清除。关键的是,由于潜在的ROS介导的RNA损伤非常轻微,RNA噬菌体多个噬菌体颗粒的共感染使得一部分RNA噬菌体能够在休眠细菌内部存活。鉴于环境中大多数细菌处于休眠状态并受到异质性噬菌体感染,这种拷贝数依赖性脆弱性为RNA噬菌体在自然界中的稀缺(而非完全消失)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

图形摘要

引言

噬菌体代表地球上最丰富的生物实体。尽管已有数万个双链DNA噬菌体完成测序,RNA噬菌体仍然极为罕见——这是噬菌体生物学中长期存在的谜团。2025年6月,我们分析了NCBI病毒基因组资源中所有完整测序的病毒基因组。值得注意的是,RNA病毒占所有感染真核生物的病毒的57.62%(排除了超过300万个SARS-CoV-2序列)。相比之下,细菌病毒中仅有0.53%(131/24,908)为RNA噬菌体。在古菌中未发现任何RNA噬菌体(图1A)。即使采用替代的分离方法,也未能显著增加RNA噬菌体的鉴定数量。宏转录组学研究揭示了RNA噬菌体在丰度和多样性上的显著增加。然而,与DNA噬菌体的巨大多样性相比,RNA噬菌体的丰度仍然有限,这更加凸显了自然界中RNA噬菌体稀缺的谜团。

图1 生长或休眠细菌中的噬菌体-宿主动态
(A) 饼图描述了真核生物、细菌和古菌中病毒类型的分布。完整测序的病毒基因组数据取自病毒基因组资源(2025年6月),排除了超过300万个SARS-CoV-2序列。RT:逆转录。
(B) 实验设计示意图:细菌培养物在新鲜LB培养基中培养至对数早期(OD600 = 0.2–0.4),然后一半培养物用噬菌体感染(MOI = 0.01)。细菌和噬菌体计数每小时监测(0–6小时)以生成生长曲线。剩余一半培养物继续孵育24小时以诱导休眠,随后用噬菌体感染(MOI = 0.01),并在37°C下继续15天孵育。每3天间隔取样分析。细菌活性通过连续10倍稀释涂布平板的CFU测定进行评估,噬菌体效价通过新鲜宿主细菌的铺板效率(EOP)测定进行定量。所有实验均进行三次重复。
(C) 对数期细菌中的噬菌体动态。八种噬菌体中的每一种都被用于感染对数期细菌培养物,噬菌体复制通过空斑测定进行定量。所有噬菌体都成功感染并复制于其活跃生长的宿主细菌中。数据以三次独立生物学重复的均值 ± 标准差(s.d.)呈现。
(D) 休眠细菌中的噬菌体动态。培养24小时后,细菌进入休眠状态。噬菌体效价每三天间隔监测。虽然所有DNA噬菌体保持活性,并在添加新鲜培养基和宿主细菌后能够被回收,但RNA噬菌体效价在相同条件下呈现持续下降。数据以三次独立生物学重复的均值 ± 标准差(s.d.)呈现。

我们假设,一种在细菌间共享的普遍RNA噬菌体防御机制可能是RNA噬菌体罕见的原因。然而,已知的RNA噬菌体防御系统——如CRISPR-Cas9、富含亮氨酸重复蛋白(NLR)、毒素-抗毒素系统或受体基因突变——具有高度特异性,不太可能解释RNA噬菌体的广泛抑制。

地球上大多数细菌处于休眠状态,对环境扰动表现出极强的抗性。细菌休眠是一种可逆的生理状态,细胞进入不分裂、代谢降低的状态以抵御恶劣环境,同时保持活性以便在条件有利时复苏。细菌休眠深度从快速恢复的浅度静止到长时间滞后期后的深度休眠不等,受ATP耗竭和ROS等因素调控。ROS作为需氧代谢的副产物在细菌中自然产生。主要的ROS种类包括超氧化物阴离子(O2?)、过氧化氢(H2O2)和高反应性的羟基自由基(·OH)。细菌已进化出多种解毒酶,严格调控胞内ROS水平。ROS可诱导细菌休眠,而ROS解毒对于细菌在这种条件下的生存至关重要。

因此,我们着手调查细菌休眠对噬菌体-宿主相互作用的影响。虽然DNA噬菌体可能以游离基因组或伪溶原状态在休眠细菌内部持续存在,但休眠对RNA噬菌体的影响仍待探索。为此,我们研究了八种非溶原性噬菌体在各自生长或休眠细菌宿主存在下的存活情况,这八种噬菌体属于四种噬菌体类型,包括双链RNA(phiYY和phi6)、单链RNA(Ppa61和MS2)、双链DNA(PaoP5和L5)以及单链DNA(M13和phiX174)噬菌体(表1)。

表1
本研究使用的噬菌体
噬菌体 | 类型 | NCBI参考 | 基因组大小 | 生活史 | 宿主菌株
PaoP5 | dsDNA | KU297675 | 93464 bp | 裂解 | P. aeruginosa PAO1
L5 | dsDNA | OL754589 | 42925 bp | 裂解 | P. aeruginosa PAO1r
M13 | ssDNA | NC_003287.2 | 6407 bp | 慢性 | E. coli ER2738
phiX174 | ssDNA | NC_001422.1 | 5386 bp | 裂解 | E. coli DSM-13127
phiYY | dsRNA | KX074201.1(L), KX074202.1(M), KX074203.1(S) | L: 6648 bp, M: 3862 bp, S: 3004 bp | 裂解 | P. aeruginosa PAO1r
phi6 | dsRNA | NC_003715.1(L), NC_003716.1(M), NC_003714.1(S) | L: 6374 bp, M: 4063 bp, S: 2948 bp | 裂解 | P. syringae DSM-21482
MS2 | ssRNA | NC_001417.2 | 3569 bp | 裂解 | E. coli C-3000
Ppa61 | ssRNA | PX233535 | 3593 bp | 裂解 | P. aeruginosa BPA61

表2
本研究使用的细菌菌株
菌株 | 描述 | 参考文献
PAO1 | 野生型铜绿假单胞菌菌株 | 45
PAO1r | galU缺失且失去O-抗原的PAO1,阻止PaoP5感染,但被L5和phiYY感染 | 46
BPA61 | 野生型铜绿假单胞菌菌株 | 本研究
ER2738 | 大肠杆菌菌株 | 47
DSM-13127 | 大肠杆菌菌株 | 48
C-3000 | 大肠杆菌菌株 | 49
DSM-21482 | 利马豆疫假单胞菌HB10Y | 50
ΔahpBΔtrxB2 | PAO1r的ahpB-trxB2双重缺失突变体 | 本研究
ΔRNaseIII | PAO1r的RNaseIII缺失突变体 | 本研究
PAO1r/pherd | 在PAO1r中过表达pHERD20T质粒 | 本研究
PAO1r/p-RNaseIII | 在PAO1r中过表达RNaseIII | 本研究
PAO1r/p-RDRP | 在PAO1r中过表达RDRP | 本研究
PAO1r/p-ahpB-trxB2 | 在PAO1r中过表达ahpB和trxB2 | 本研究

结果

生长或休眠细菌中的噬菌体-宿主动态

我们的实验方法涉及将铜绿假单胞菌、丁香假单胞菌或大肠杆菌转接培养24小时以诱导非生长的稳定期,随后添加不同噬菌体进行共培养(图1B)。噬菌体效价和细菌菌落形成单位(CFU)在15天内进行监测。对于CFU定量,细菌样品被稀释并涂布于固体琼脂平板上。如果初始噬菌体输入量过高,随细菌携带的噬菌体将继续感染并裂解平板上的细菌,导致真实CFU计数被低估。通过使用低MOI(0.01),我们最小化了涂布过程中携带的噬菌体数量,从而确保更准确的细菌计数(图1B)。

所有八种噬菌体在生长中的宿主细菌中均成功复制,效价在整个6小时实验过程中持续升高(图1C)。与之前的报道一致,两种双链DNA噬菌体(PaoP5和L5)和两种单链DNA噬菌体(M13和phiX174)在休眠培养物中维持了15天以上的稳定效价(图1D)。重要的是,当将共培养物转移到新鲜培养基中并与生长的宿主细菌混合时,双层琼脂平板上形成了空斑,证明DNA噬菌体在共培养物中保持活性,并在宿主恢复生长后能够复制。DNA噬菌体可能以游离基因组或伪溶原状态在休眠细菌内部持续存在。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种双链RNA噬菌体(phiYY和phi6)和两种单链RNA噬菌体(Ppa61和MS2)在休眠培养物中表现出效价的渐进性下降(图1D)。首先,为进一步确认噬菌体效价缓慢下降,phiYY和phi6分别与转接培养24或48小时的PAO1r或DSM-21482共孵育。在短期(0–8小时)内,噬菌体效价保持稳定,无升高或降低(图S1A和S1B)。为排除后续下降是由于细菌死亡的可能性,我们测量了细菌CFU。我们观察到仅约10倍的适度减少(图2和图3),远低于RNA噬菌体效价的下降,后者超过10,000倍的减少(图1D)。综合来看,这些观察结果结合此前记录的15天下降趋势,证实成功建立了细菌休眠状态。在这些条件下,RNA噬菌体效价在休眠细菌存在下逐渐下降。

RNA噬菌体吸附并进入休眠细菌

为确定噬菌体灭活的位点,我们分析了噬菌体在上清液(未吸附的噬菌体)和沉淀细菌(已吸附的噬菌体,重新悬浮于新鲜LB中)之间的分布,并通过EOP测定确定噬菌体效价。RNA噬菌体在上清液中的快速下降,以及主要从细菌沉淀物中回收(图2A),表明休眠细菌通过吸附后机制介导RNA噬菌体杀灭。

图2 RNA噬菌体吸附并进入休眠细菌
(A) phiYY噬菌体在全培养物、沉淀物和上清液各组分中的时间过程分析(EOP测定,n = 3)。大多数噬菌体颗粒保持细胞关联。数据以三次生物学重复的均值 ± 标准差呈现。双因素方差分析后接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显示,沉淀物中phiYY效价与培养基中无显著差异(p = 0.8744),而上清液中的效价与培养基中差异显著(p = 0.0019)。**p < 0.01;ns,无显著差异。
(B) phiYY噬菌体在无休眠细菌的条件下,在新鲜LB、PBS或48小时细菌培养物的废弃培养基中孵育。在所有条件下,噬菌体效价在实验期间保持稳定。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n = 3)呈现。双因素方差分析后接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显示,新鲜LB中的效价与PBS(p = 0.2544)或废弃培养基(p = 0.1137)中无显著差异。ns,无显著差异。
(C) 噬菌体L5、phiYY、phi6和MS2对各自生长或48小时培养的休眠细菌宿主的吸附效率。对于每种噬菌体,吸附在三次独立生物学重复中评估,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n = 3)呈现。通过独立样本t检验比较生长与休眠细菌之间的吸附,确定统计显著性。对于所有测试的噬菌体均未观察到显著差异:L5(生长:53.17% ± 2.76% vs. 休眠:50.87% ± 4.05%,p = 0.6177);phiYY(生长:65.03% ± 6.73% vs. 休眠:61.13% ± 2.56%,p = 0.2720);phi6(生长:82.97% ± 3.59% vs. 休眠:74.87% ± 4.39%,p = 0.0834);MS2(生长:93.03% ± 1.75% vs. 休眠:88.20% ± 3.65%,p = 0.2221)。ns,无显著差异。
(D) 感染10分钟后,在生长和休眠细菌内部均观察到绿色荧光,表明RNA噬菌体phiYY在两种条件下均成功进入宿主细胞。作为阴性对照,相同标记的噬菌体与PAO1细胞孵育,但在生长或休眠的PAO1细胞内部未观察到绿色荧光。

为进一步验证,我们首先评估了噬菌体稳定性,发现phiYY在新鲜LB、PBS和48小时细菌培养物的废弃培养基中相对稳定,新鲜LB中孵育的phiYY效价在15天时仅从1.21 ± 0.21 × 10? PFU/mL降至4.37 ± 3.23 × 10?(图2B),而在PAO1r存在下降至4.80 ± 4.16 × 103 PFU/mL(图2A)。其次,我们检测了噬菌体L5、phiYY、phi6和MS2的吸附率,发现生长与休眠细菌之间的结合无显著差异(图2C)。最后,为确定已吸附的噬菌体是否进入细胞,我们使用SYBR Gold(噬菌体dsRNA)和FM4-64(细菌膜)进行双重染色,利用Leica Stellaris超分辨共聚焦显微镜观察其相互作用。SYBR Gold标记的phiYY与生长或休眠的PAO1r细胞混合。感染10分钟后,在生长和休眠的PAO1r细胞内部均检测到绿色荧光,证实噬菌体phiYY无论细菌生长状态如何均成功进入其易感宿主(图2D)。作为阴性对照,相同标记的噬菌体与PAO1细胞孵育,该细胞具有完整的O-抗原,阻止phiYY吸附。

在这些条件下,PAO1细胞内部未观察到绿色荧光,排除了非特异性染料残留或污染的可能性。这些结果证实,PAO1r中观察到的荧光信号反映了噬菌体的特异性内化(图2D)。综合这些结果,噬菌体效价后续持续下降很可能是由于噬菌体进入休眠细菌后被胞内灭活所致。

休眠细菌通过ROS介导的损伤逐步消除RNA噬菌体

为探究休眠细菌杀灭RNA噬菌体的分子机制,我们选用dsRNA噬菌体phiYY作为模型。噬菌体吸附细菌后,将其dsRNA基因组和RNA依赖性RNA聚合酶(RDRPs)注入细菌内部,这两者可能均会被休眠细菌损伤。首先,我们检测了RDRP和dsRNA切割酶RNase Ⅲ的影响。RDRP的过表达或RNase Ⅲ的敲除均未显著影响dsRNA噬菌体的存活(图3A),因为第15天,PAO1r中的phiYY效价与ΔRNase Ⅲ(p = 0.9881)或PAO1r/p-RDRP(p = 0.0530)中的效价无显著差异。RNase Ⅲ的过表达促进了phiYY的清除,并在第15天导致phiYY被完全清除,这表明RNase Ⅲ可以加速细菌内部dsRNA的切割,可能是RNA噬菌体防御的因素之一。但RNase Ⅲ的敲除并未显著影响该过程,说明在缺乏RNase Ⅲ的情况下,RNA基因组仍被其他因素损伤(图3A)。

图3 不同处理条件下休眠细菌中的噬菌体感染动态

(A)将噬菌体phiYY与休眠的铜绿假单胞菌PAO1r、ΔRNase Ⅲ、PAO1r/p-RDRP或PAO1r/p-RNase Ⅲ混合,持续监测噬菌体效价15天。数据以均值±标准差呈现(n = 3个生物学重复)。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结合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确定统计学显著性,****p < 0.0001,ns表示无显著差异。

(B)在补充甘露醇(230 mM)、丙酮酸钠(50 mM)或H?O?(100 mM)的休眠PAO1r中,噬菌体phiYY的动态变化。数据以均值±标准差呈现(n = 3)。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结合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确定处理组与未处理组之间的统计学显著性。****p < 0.0001。

(C)在无休眠宿主细菌的情况下,在补充甘露醇(230 mM)、丙酮酸钠(50 mM)或H?O?(100 mM)的新鲜LB培养基中,噬菌体phiYY的动态变化。数据以均值±标准差呈现(n = 3)。双因素方差分析结合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显示,未处理组(新鲜LB中的phiYY)与补充甘露醇培养基中的phiYY(p = 0.1365)或补充丙酮酸钠培养基中的phiYY(p = 0.9286)之间无显著差异。相比之下,H?O?补充培养基中的phiYY与未处理组相比呈高度显著降低(p < 0.0001)。相对于未处理对照组的统计学显著性标记如下:****p < 0.0001;ns表示无显著差异。

(D)噬菌体phiYY在休眠的铜绿假单胞菌PAO1r、ΔahpB-trxB2、PAO1r/p-ahpB-trxB2和PAO1r/p-RNase Ⅲ中的动态变化。数据以均值±标准差呈现,来自三个独立生物学重复。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结合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与对照组比较确定统计学显著性。****p < 0.0001。

(E)补充甘露醇显著稳定了研究中包含的其他三种RNA噬菌体——dsRNA噬菌体phi6以及ssRNA噬菌体Ppa61和MS2,在与其休眠宿主细菌共培养15天期间。

(F)培养72小时后休眠细菌的胞内ROS流式细胞术分析(mCherry阳性阈值 = 50 a.u.,虚线所示)。

(G)D3阶段细菌的代表性DHE染色图像:PAO1r(左)、ΔahpBΔtrxB2(中)和PAO1r+甘露醇(右)。比例尺,1 μm。

(H)胞内ROS水平的单细胞定量分析。(中位数以黑色显示;PAO1r: n = 223;ΔahpBΔtrxB2: n = 283;PAO1r+甘露醇: n = 509。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结合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确定统计学显著性。PAO1r与ΔahpBΔtrxB2之间,p = 5.469×10?1?;PAO1r与甘露醇之间,p = 3.048×10?13;ΔahpBΔtrxB2与甘露醇处理之间,p = 9.152×10?32)。****p < 0.0001。

(I)噬菌体感染后休眠细菌命运的代表性图像。我们假设胞内ROS水平较高的细菌(左)可存活噬菌体感染,而胞内ROS水平较低的细菌(右)会发生裂解。

(J)休眠细菌受dsRNA噬菌体phiYY或dsDNA噬菌体L5感染(MOI = 1)后,细菌存活时间与胞内ROS水平的相关性分析。采用Pearson相关系数分析,ROS水平与细菌存活时间之间未观察到相关性(左图,r = 0.1226;右图,r = ?0.1065)。

因此,我们假设胞内ROS可能损伤噬菌体RNA,因为ROS可以损伤RNA、DNA和蛋白质。细菌拥有多种DNA修复系统,但缺乏RNA修复系统;因此,ROS诱导的RNA损伤可能对RNA噬菌体具有致死性,而DNA噬菌体可能因细菌修复系统的存在而能在ROS诱导的DNA损伤下存活。

为验证该假设,我们在噬菌体感染前先向培养基中加入甘露醇(·OH清除剂)或丙酮酸钠(H?O?清除剂),有趣地发现,在甘露醇存在的情况下,phiYY能与休眠宿主共存并存活15天而效价未显著下降,而丙酮酸钠则无此效果;H?O?的补充加速了RNA噬菌体的清除(图3B)。为排除这些化合物对噬菌体的直接影响,我们在无细菌宿主的情况下,将phiYY在补充甘露醇、丙酮酸钠或H?O?的培养基中孵育。最终浓度为230 mM的甘露醇和50 mM的丙酮酸钠对噬菌体稳定性无影响,而100 mM的H?O?则快速灭活噬菌体(图3C)。为进一步排除甘露醇补充可能通过重新激活细菌生长来促进噬菌体复制的可能性,我们检测了其对休眠细菌的影响,发现补充230 mM甘露醇在8小时内并未增强噬菌体复制,表明细菌休眠状态未被打破(图S1C)。这些对照实验进一步支持甘露醇对phiYY的保护作用发生在胞内,而非通过直接稳定噬菌体颗粒实现(图3C)。

遗传学数据与此一致;敲除过氧化物酶(ahpB)和硫氧还蛋白还原酶2(trxB2),这两种酶可降解·OH,显著促进了RNA噬菌体的死亡,且所有RNA噬菌体在第15天均被清除。相比之下,ahpB-trxB2的过表达促进了RNA噬菌体的存活,第15天效价维持在1.53 ± 1.10 × 10? PFU/mL,与初始效价2.27 ± 0.83 × 10? PFU/mL相比无显著下降(图3D)。此外,补充甘露醇还促进了研究中包含的其他RNA噬菌体的存活;包括phi6、Ppa61和MS2(图3E)。这些数据表明,胞内ROS可以杀灭休眠细菌内部的RNA噬菌体,从而导致RNA噬菌体的死亡,而使用甘露醇或在细菌内过表达ahpB-trxB2清除ROS则可维持RNA噬菌体的存活。

为阐明ROS在RNA噬菌体清除中的作用,我们首先使用二氢乙啶(DHE)在群体水平评估胞内ROS水平,DHE是一种可透过细胞膜的荧光探针,经ROS氧化后发出红色荧光。培养72小时后,流式细胞术显示,ΔahpBΔtrxB2突变体细胞中有83.5%为mCherry阳性,显示ROS水平显著高于野生型PAO1r(66.9%)。值得注意的是,经ROS清除剂甘露醇处理的PAO1r细胞表现出最显著的ROS降低,仅12.1%显示mCherry荧光(图3F)。此外,高ROS亚群在休眠过程中显著增加,而甘露醇补充可降低该比例(图S4)。群体水平的这些发现得到了单细胞荧光显微镜的一致验证,后者同样显示突变株中的ROS积累高于野生型和甘露醇处理的细胞(图3G和3H)。

由于ROS影响RNA噬菌体的存活,且细菌培养物的ROS水平存在异质性,我们最初假设这种ROS异质性导致噬菌体在低ROS细菌中存活而在高ROS细菌中被消除(图3I)。

为直接考察ROS-噬菌体相互作用,我们在噬菌体感染期间对DHE染色的细菌培养物(生长72小时)进行了实时荧光显微镜观察。我们假设高ROS细菌会抵抗RNA噬菌体感染,而低ROS细菌会易受感染。确实,单细胞追踪揭示了与该假设一致的极端案例:数个高ROS细菌在感染后≥12小时内保持完整,而ROS阴性细菌在5小时内发生裂解(图3I)。然而,当我们将其扩展为群体水平的定量分析时,在phiYY感染期间(MOI = 1),胞内ROS强度与存活时间之间未观察到显著相关性(图3J)。此外,在DNA噬菌体L5感染后,ROS水平与存活之间亦无相关性(图3J)。需要注意的是,在MOI = 1时,根据泊松分布,相当比例的细胞未被感染,这可能引入噪声并模糊潜在的较强早期相关性。尽管如此,这种缺乏强即时相关性的现象与我们的噬菌体动态曲线数据一致,后者显示RNA噬菌体在数天内逐步被清除(图1D),而非立即被清除(图S1A)。细菌ROS清除酶严格调控生理性ROS浓度。我们的数据表明,生理性ROS水平不足以在噬菌体进入时直接快速消除RNA噬菌体。相反,噬菌体是通过时间依赖性的RNA损伤积累而被消除的。

为检验我们的假设,我们首先尝试使用实时监测。然而,鉴于无法在多天内维持荧光染色,我们设计了一种替代的对照感染实验。我们比较了野生型PAO1r、高ROS突变体ΔahpBΔtrxB2和经甘露醇处理抑制ROS的PAO1r(低ROS)在不同生长阶段的感染结果(图4A)。

图4 显微镜下观察噬菌体感染生长或休眠细菌的结果

(A)实验设计示意图:细菌培养物在新鲜LB培养基中培养至对数生长期早期(OD??? = 0.2–0.4),然后取部分对数期细菌(第1天)用噬菌体感染,并在显微镜下观察细菌生长情况。随后细菌继续培养总计48小时以诱导深度休眠(第3天)。此时将休眠细菌与噬菌体混合。将混合物的一部分转移到新鲜LB琼脂垫上进行显微观察;另一部分继续培养3天(第6天)后将细胞转移到新鲜LB琼脂垫上,并通过显微镜评估细菌存活情况。

(B)噬菌体phiYY感染(MOI = 1)生长细胞(第1天)在LB琼脂垫上的进展情况代表相衬图像。从上到下依次为:野生型PAO1r、ΔahpBΔtrxB2突变体和补充甘露醇的PAO1r。比例尺,5 μm。

(C)感染后以10分钟间隔连续监测单细胞命运70分钟。细菌存活率经量化后以均值±标准差呈现,数据来自三次独立实验。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结合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确定统计学显著性。phiYY感染前经甘露醇处理的PAO1r的存活率与未处理对照组存在显著差异(p = 0.0092)。**p < 0.01;ns表示无显著差异。

(D和E)噬菌体phiYY感染(MOI = 1)休眠细胞(第3天)在LB琼脂垫上的进展情况代表相衬图像。细胞在原始培养基中与phiYY孵育30分钟,然后点种到新鲜LB琼脂垫上进行时间序列成像。以10分钟间隔监测单个细胞150分钟,以捕获复苏过程中的感染结果。比例尺,5 μm。细菌存活率的统计结果展示于(E)。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结合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确定统计学显著性。ns表示无显著差异。

(F)在LB琼脂垫上与噬菌体phiYY共培养3天后(MOI = 1)细菌存活状态的代表性相衬图像。休眠细胞(D3)被phiYY感染后再共培养3天进行成像。将混合物点种到新鲜LB琼脂垫上以诱导复苏。以15分钟间隔监测单个细胞命运9小时。比例尺,5 μm。

(G)转移到新鲜培养基9小时后存活细菌的定量分析。数据以均值±标准差呈现(n = 3)。每组通过时间序列显微镜监测细菌命运,每个重复随机选取50个初始细胞进行追踪。

统计显著性通过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结合Dunnett's多重比较检验确定。????p < 0.0001;ns,不显著。(H) 噬菌体phiYY在休眠态P. aeruginosa PAO1r中的动态变化,MOI分别为0.01、1和10。数据以均数 ± 标准差表示(n = 3)。统计显著性通过双因素方差分析(two-way ANOVA)后结合Dunnett's多重比较检验确定。与对照组(MOI = 0.01)相比的统计显著性标注如下:????p < 0.0001。(I) 在LB琼脂糖垫片上与噬菌体phiYY共培养3天后(MOI为1或10)显示细菌存活状态的典型相差显微图像。休眠细胞(D3)经phiYY感染后共培养3天,随后成像。将混合物点涂于新鲜LB琼脂糖垫片以诱导复苏。单细胞命运以15分钟为间隔监测6小时。比例尺为5 μm。(J) 休眠细胞(D3)经噬菌体phiYY在MOI为1或10时感染并共培养3天,然后在转移至新鲜培养基9小时后定量存活细菌。数据以均数 ± 标准差表示(n = 3)。统计显著性通过非配对Student's t检验确定。与对照组(MOI = 1)相比的统计显著性标注如下:????p < 0.0001。

在对数生长期(D1)和休眠期(D3),phiYY感染(MOI = 1)在转移至新鲜LB琼脂糖垫片后70分钟(D1)或150分钟(D3)内导致相似的死亡率(约50%)(图4B–4E)。为排除二次感染效应,计数时间点基于未感染对照的分裂时间选择(D1为70分钟,D3为150分钟)。在这些早期时间点,死亡率的可比性表明,弱的、ROS介导的杀伤作用不足以消除生长中或经营养补充的休眠细菌中的RNA噬菌体。

经过3天共孵育(D6)后,出现了显著差异。在野生型培养物中,仅观察到2.78% ± 4.81%的裂解细菌(图4F和4G)。相比之下,甘露醇处理(低ROS)细菌显示93.39% ± 1.83%的裂解率。这表明细胞内ROS使phiYY失活,而ROS清除则促进噬菌体存活。作为对照,dsDNA噬菌体L5在3天共孵育后(D6)裂解了80.05% ± 5.87%的野生型细菌,证实ROS不影响DNA噬菌体。这些数据表明,ROS介导的RNA噬菌体基因组损伤极其微弱且具有时间依赖性。

多重病毒颗粒共感染增强RNA噬菌体在休眠宿主中的存活

最后一个问题是,这样的ROS损伤如何在严重破坏细菌mRNA的同时消除噬菌体RNA。我们提出,细菌抗氧化酶将ROS严格控制在低而安全的水平,导致在数天内累积的极轻微RNA损伤,而细菌mRNA则通过休眠期间的低水平转录活性进行替换。在我们标准的低MOI(0.01)模型中,大多数细菌仅被单个噬菌体颗粒感染,只含有一份基因组RNA拷贝,使其极易受到这种累积损伤的影响。相比之下,细菌mRNA丰富的多拷贝基因库能够耐受偶发的损失而不会导致致命后果。

为检验这一假设,我们以高MOI为10感染细菌。与低MOI场景形成鲜明对比,噬菌体存活率大幅升高,第15天滴度仍维持在5.83 ± 2.52 × 10? PFU/mL,与初始滴度4.67 ± 3.40 × 10? PFU/mL相比仅呈轻微下降(图4H)。通过显微镜在单细胞水平上进一步进行了可视化。到第6天,单细胞分析显示,细菌存活率从低MOI组(MOI = 1)的98.28% ± 2.98%降至高MOI组(MOI = 10)的44.29% ± 1.24%(图4I和4J)。由于此阶段的细菌裂解可作为噬菌体在细胞内成功存活的指标,这些显微镜结果与群体水平的噬菌体存活曲线(图4H)高度一致,表明高MOI组中有更多RNA噬菌体存活。总之,我们的发现表明,ROS依赖性的RNA噬菌体杀伤是一个微弱的、时间依赖性的过程。

讨论

本研究揭示了细菌生长状态对RNA噬菌体的显著影响:RNA噬菌体能够有效杀死生长中的细菌,但在休眠细菌中,它们通过一种微弱的、时间依赖性的机制被ROS逐步失活(图5)。以dsRNA噬菌体phiYY为模型,我们证明细胞内ROS以时间依赖性方式诱导RNA噬菌体基因组累积损伤,需要数天才能导致失活,这一过程仅在休眠细菌中可行。这种微妙的表型差异通过遗传分析和单细胞可视化得到验证,揭示了细菌休眠作为一种被低估的防御策略。目前有关噬菌体防御机制的研究主要在生长培养物中进行,进一步探究休眠与经典噬菌体防御系统(如CRISPR、限制-修饰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揭示噬菌体-细菌相互作用中更多有趣的不同原理。

图5 休眠细菌杀灭RNA噬菌体
展开完整标题
图查看器
RNA噬菌体和DNA噬菌体均能杀死生长中的细菌。然而,当细菌进入休眠状态时,RNA噬菌体虽能与细菌共定位,但会经历ROS介导的RNA损伤随时间累积(橙色闪电符号),导致可回收噬菌体的缓慢损失。相反,DNA噬菌体在细胞内保持稳定,维持感染性直至宿主复苏。

RNA噬菌体的稀缺性是噬菌体生物学中长期存在的谜团。此前利用多种方法检测RNA噬菌体的尝试表明,这种稀缺性反映的是一种真实的生态现象,而非分离受限的结果。鉴于细菌休眠在自然环境中非常普遍,我们提出休眠细菌对RNA噬菌体的消除可能是其野外丰度低的主要原因之一。这一生态假说现在需要通过野外研究和田间环境采样进行直接验证,这对于全面阐明RNA噬菌体稀缺的机制至关重要。

尽管如此,RNA噬菌体虽然罕见,但在自然界中并未灭绝。这种持续性可以用ROS介导的RNA损伤的温和性质来解释:它足以逐步灭活感染的噬菌体,但程度尚不足以完全阻止部分RNA噬菌体在休眠细菌中暂时存活(图1D)。更重要的是,这种损伤足够微弱,使得多个RNA噬菌体基因组共同感染一个休眠细菌时,噬菌体存活率会大幅提高(图4I和4J)。被单个噬菌体颗粒感染的休眠细菌可能会通过累积的ROS介导的RNA损伤将其消除,而被多个拷贝感染的细菌则可以保留至少一部分噬菌体种群。这种基因组冗余因此提供了一个合理的机制,防止RNA噬菌体在自然环境中完全灭绝,使一部分噬菌体能够在宿主长时间休眠期间持续存在。相比之下,DNA噬菌体通过专门的潜伏机制在细菌休眠期间维持感染性,并在宿主复苏后重新激活,这种策略赋予了其显著的生态优势。

这一发现提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进化问题:为什么RNA病毒在哺乳动物中蓬勃发展,而RNA噬菌体在细菌宿主中仍然稀缺(图1A)?我们推测,这种差异可能源于宿主生理的根本差异。大多数哺乳动物细胞不会进入休眠状态,而细菌休眠在自然环境中非常普遍,这限制了RNA病毒暴露于细胞内ROS的时间,从而可能促进RNA病毒的存活。

在临床上,噬菌体疗法作为对抗耐药细菌的有前景的方法备受关注,而本研究可能解释了RNA噬菌体疗法疗效有限的原因。在既往针对慢性铜绿假单胞菌感染的临床试验中,RNA噬菌体phiYY抑制但未能根除细菌负荷。我们推测,那些能够通过ROS逐步使噬菌体失活的休眠细菌亚群是这一治疗失败的根本原因。因此,靶向休眠细菌储存库是改善噬菌体疗法效果的关键前沿领域。

研究局限性

尽管本研究证明休眠细菌能够通过ROS消除RNA噬菌体,但仍有几个关键问题尚未解答。首先,由于染料染色方法的局限性,我们无法对噬菌体感染、ROS异质性和细菌活力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进行单细胞和实时分析。其次,负责噬菌体RNA损伤的具体ROS种类以及导致噬菌体失活的精确分子机制仍有待鉴定。最后,探讨细菌休眠对RNA噬菌体生态影响的外业研究是关键的下一步工作。未来研究应通过采用先进的单细胞追踪技术、详细表征ROS诱导的RNA损伤分子机制以及原位环境采样,来全面阐明这一现象。

资源可用性

主要联系人
• 有关更多信息和资源的请求应向主要联系人雷帅(leshuai2004@tmmu.edu.cn)提出,由其负责答复。

材料可用性
• 本研究未产生新的独特试剂。
• 本研究构建的噬菌体和细菌菌株在完成标准材料转移协议后可从主要联系人处获取。

数据和代码可用性
• 本研究报道的所有数据将在收到请求后由主要联系人共享。
• 本研究未报告原始代码。
• 重新分析本研究报道数据所需的任何附加信息可在收到请求后从主要联系人处获取。

致谢

本研究得到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1YFA0911200资助S.L.;2023YFC2306300资助J. Liu.)、重庆青年创新人才项目(CSTB2025YITP-QCRCX0026资助Q.Z.)、重庆中青年高级医学人才项目(YXGD202566资助Q.Z.)以及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570191和U24A20744资助S.L.,32170099资助J. Liu.)的资助。

作者贡献

概念设计,S.L.;方法论,Q.Z.、Q.H.、L. Wei、Y.Y.、H.L.、Z.Z.、Y.P.、刘嘉祯、Z.C.、X.F.、L. Wang;验证,X.J.和廖捷;调查,Q.Z.、Q.H.、L. Wei和Y.Y.;数据整理,L. Wei和J. Liu;撰写——审阅与编辑,S.L.、X.H.和J. Liu。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竞争性利益冲突。

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的声明

AI辅助工具(DeepSeek)仅用于语言润色和语法纠正。作者对所有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STAR★方法

关键资源表

试剂或资源 | 来源 | 标识符

细菌和病毒菌株
铜绿假单胞菌 PAO1 | Le S et al. | NC_002516.2
铜绿假单胞菌 PAO1r | Yang Y et al. | SRP092581
铜绿假单胞菌 BPA61 | 本文 | PX233535
铜绿假单胞菌 ΔahpBΔtrxB2 | 本文 | N/A
铜绿假单胞菌 ΔRNaseⅢ | 本文 | N/A
铜绿假单胞菌 PAO1r/pherd | 本文 | N/A
铜绿假单胞菌 PAO1r/p-RNaseⅢ | 本文 | N/A
铜绿假单胞菌 PAO1r/p-RDRP | 本文 | N/A
铜绿假单胞菌 PAO1r/p-ahpB-trxB2 | 本文 | N/A
大肠杆菌 ER2738 | Reitinger S et al. | N/A
大肠杆菌 DSM-13127 | Cuevas J M et al. | NZ_JBMNYY000000000.1
大肠杆菌 C-3000 | Armstrong A M et al. | NC_007779.1
丁香假单胞菌 DSM-21482 | Vidaver A K et al. | CP166925.2
dsDNA噬菌体 PaoP5 | Shen M et al. | KU297675
dsDNA噬菌体 L5 | 本文 | OL754589
ssDNA噬菌体 M13 | Reitinger Stephan et al. | NC_003287.2
ssDNA噬菌体 phiX174 | Cuevas J M et al. | NC_001422.1
dsRNA噬菌体 phiYY | Yang Y et al. | KX074201.1(L)、KX074202.1(M)、KX074203.1(S)
dsRNA噬菌体 phi6 | Vidaver A et al. | NC_003715.1(L)、NC_003716.1(M)、NC_003714.1(S)
ssRNA噬菌体 MS2 | Fiers W et al. | NC_001417.2
ssRNA噬菌体 Ppa61 | 本文 | PX233535

关键商业试剂
TaKaRa MiniBEST质粒纯化试剂盒 Ver.4.0 | TaKaRa | Cat#9760
Universal DNA纯化试剂盒 | QIAGEN | Cat#DP214
FM4–64 | Invitrogen | Cat#T3166
SYBR Gold | Invitrogen | Cat#S11494
二氢乙锭 | Aladdin | Cat#D113494

寡核苷酸
本文所用引物,见表S1 | 本文 | N/A

重组DNA
质粒:pherd-RNaseⅢ | 本文 | N/A
质粒:pherd-RDRP | 本文 | N/A
质粒:pEX18Tc-ahpB/trxB2 | 本文 | N/A
质粒:pPAGML-RNaseⅢ | 本文 | N/A

软件和算法
GraphPad Prism 10.1.2 | GraphPad Software | https://www.graphpad.com/features
Adobe Illustrator 2023 | Adobe Inc. | https://www.adobe.com/products/illustrator.html
Leica Application Suite X(LAS X, Life Science) | Leica Microsystems CMS GmbH | https://www.leica-microsystems.com/products/microscope-software/p/leica-las-x-ls/
BioRender在线平台 | BioRender Inc. | https://www.biorender.com
ImageJ | Schneider C et al. | https://www.bdbiosciences.com//imagej.nih.gov/ij/
MATLAB | MathWorks, USA | https://www.mathworks.com/
CellQuest Pro v4.0.2 | BD Biosciences | https://www.bdbiosciences.com/
CellSens Dimension v1.18成像软件 | Evident Scientific(Olympus Corporation) | https://www.olympus-lifescience.com/en/software/cellsens/

在新标签页中打开表格

实验模型和研究参与者详情

细菌和噬菌体菌株
本研究使用的所有细菌菌株和噬菌体均在关键资源表中总结。细菌常规在LB培养基中培养。大肠杆菌和铜绿假单胞菌在37°C下孵育,而丁香假单胞菌在28°C下培养。根据需要,以以下浓度补充抗生素:庆大霉素20 μg/mL;四环素对大肠杆菌为15 μg/mL,对铜绿假单胞菌为100 μg/mL。噬菌体在宿主细菌菌株相应的孵育温度下进行扩增。菌株和噬菌体的基因型及主要特征列于关键资源表中。

方法细节

诱导细菌休眠及噬菌体共培养
为诱导休眠,将单菌落接种至3 mL LB肉汤中,在37°C、220 rpm振荡条件下培养24小时,达到休眠状态。随后,将相应噬菌体加入细菌培养物中,在37°C、220 rpm振荡条件下共孵育一定时间。甘露醇、H?O?或丙酮酸钠的最终添加浓度分别为0.23 M、100 mM和50 mM。第7天,向5 mL培养物中额外补充1.5 mL 1 M甘露醇以维持清除剂水平。丁香假单胞菌和噬菌体phi6在28°C下培养。

双层琼脂法测定噬菌体滴度
采用双层琼脂法测定噬菌体滴度。在共培养期间每隔3天,使用双层琼脂法定量噬菌体滴度。

简要地,将培养物在无菌培养基中进行10倍梯度稀释,取各稀释度的等分液(10 μL)与对数期宿主细菌混合,将混合物与软琼脂(0.4% agar)混合后覆盖在固体LB琼脂平板上,于37°C静置培养过夜,随后计数噬菌斑形成单位(PFU)以计算噬菌体滴度。细菌计数通过培养物的10倍梯度稀释后进行,将等分液(100 μL)涂布于固体LB琼脂平板,于37°C静置培养过夜,然后计数菌落形成单位(CFU)。噬菌体与细菌的协同进化动态通过绘制不同时间点的噬菌体滴度(PFU/mL)与细菌计数(CFU/mL)关系图进行分析。噬菌体稳定性通过将噬菌体分别置于新鲜LB培养基、PBS、48小时细菌培养上清液、甘露醇(0.23 M)、丙酮酸钠(50 mM)及H?O?(100 mM)中,培养15天,并在指定时间点监测噬菌体滴度来评估。培养上清液通过离心48小时细菌培养物、过滤收集上清液制备而成。

**基因敲除或过表达菌株的构建**

利用同源重组方法,按照先前描述的方法在PAO1r中敲除ahpB/trxB2和RNase Ⅲ基因构建突变菌株。对于ahpB/trxB2的敲除,使用引物对LA-F/R和RA-F/R(表S2)通过PCR扩增上游和下游片段,使用引物对Gm-F/R通过PCR扩增庆大霉素抗性基因,将三个片段通过Gibson组装方法连接到pEX18Tc载体中生成pEX18Tc-ahpB/trxB2,然后电转化至PAO1r感受态细胞,涂布于含20 μg/mL庆大霉素的LB琼脂平板上,随后在含320 μg/mL庆大霉素和15%蔗糖的LB琼脂平板上筛选庆大霉素敏感且蔗糖抗性菌落,并通过PCR筛选确认ahpB/trxB2成功删除。

**RNase Ⅲ的敲除**

使用引物对LA-F/R和RA-F/R通过PCR扩增RNase Ⅲ基因的上游片段(519 bp)和下游片段(481 bp)。将两个PCR片段通过Gibson组装连接到表达载体pPAGML中,并转化至大肠杆菌S17-1λ感受态细胞。将质粒pPAGML-RNase Ⅲ通过接合转移至PAO1r,涂布于含20 μg/mL庆大霉素(Gm)、50 μg/mL卡那霉素(Kan)、100 μg/mL氨苄西林(Amp)的培养基中过夜筛选。37°C培养至单菌落出现后,挑取单菌落接种至含300 μg/mL Amp的LB液体培养基中,直至出现浑浊。然后转移至补充0.1% PCPA(4-氯-DL-苯丙氨酸)的LB平板上进行三线划线。挑取单菌落进行PCR验证,检查RNase Ⅲ是否缺失,最终获得ΔRNase Ⅲ突变菌株。

对于过表达菌株的构建,使用ahpB-trxB2-F/R引物扩增ahpB-trxB2基因片段,克隆至线性化的pHERD20T载体中生成p-ahpB-trxB2,电转化至PAO1r,在含庆大霉素的平板上筛选,并用0.2%阿拉伯糖诱导基因表达。其他菌株使用表S1中列出的引物按相同方法构建。

**流式细胞术检测胞内ROS**

为分析群体体系中不同阶段细菌的胞内ROS水平,将细菌与50 μM二氢乙啉(Aladdin)在37°C孵育30分钟。然后将样品用PBS稀释100倍,立即使用BD FACS Calibur流式细胞仪(Becton Dickinson)进行分析,采用PE-Texas Red通道,561-nm绿至黄激光,外加600 nm长通滤光片和610/20 nm带通滤光片。每个样品测量10,000个事件。

**单细胞水平的胞内ROS检测**

为在单细胞水平可视化胞内ROS,将细菌与50 μM二氢乙啉在37°C孵育30分钟。然后取10 μL混合物滴于玻片上,盖上盖玻片,使用相差和荧光显微镜观察。所用显微镜为Olympus IX83(日本),配备Andor Zyla 4.2×sCMOS相机(英国)和100×物镜。

**噬菌体与单细胞的相互作用**

为探究噬菌体感染后细胞命运与胞内ROS水平之间的关系,将72小时龄细菌培养物与50 μM二氢乙啉在37°C孵育30分钟,然后加入不同MOI的噬菌体。将混合物用PBS稀释100倍后,立即取10 μL滴于新鲜LB琼脂垫上,使用CellSens Dimension软件(Olympus,版本1.18)监测细菌动态,每10分钟拍摄一次图像。显微镜设置与上述描述一致。

**共聚焦显微镜**

**噬菌体进入生长期和休眠期铜绿假单胞菌PAO1r的可视化**

休眠细菌通过37°C培养单菌落48小时获得。然后,将生长期和休眠期培养物分别用PBS调整至光密度(OD600)为0.3–0.4。噬菌体phiYY用SYBR Gold(Thermo Fisher)按1:1000稀释染色20分钟。然后,将1 mL细菌悬液与染色后的噬菌体按感染复数(MOI)10混合。感染后10分钟收集样品,在5,000 × g下离心1分钟。将细菌沉淀重悬于50 μL磷酸缓冲盐溶液(PBS)中。对于膜染色,将重悬后的细胞与57 μM FM4-64膜染料(Thermo Fisher)孵育。然后,取1 μL染色悬液置于载玻片上,在Leica Stellaris超分辨显微镜(Leica Microsystems)下观察。荧光信号使用光电倍增管探测器检测。启用LIGHTNING实时超分辨处理模块以增强图像分辨率。

**通过显微镜评估噬菌体感染后细菌存活率**

为在单细胞水平评估噬菌体感染后细菌存活率,在显微镜检查前在三种不同条件下进行样品制备:1)对数期细菌:用噬菌体phiYY按MOI 1感染培养物。在室温下吸附5分钟后,将混合物滴于LB琼脂垫上。2)休眠(48小时)培养物:向48小时稳定期培养物中加入phiYY噬菌体(MOI = 1)。混合物在原始培养基中37°C振荡(220 rpm)培养30分钟,随后转移至新鲜LB琼脂垫上以诱导复苏。3)长期共培养:收集培养48小时的细菌,在无菌过滤的自身上清液中稀释100倍以维持饥饿条件。然后加入phiYY噬菌体(MOI 1或10),共培养物在37°C振荡(220 rpm)培养3天。经过此长时间培养后,将样品直接转移至新鲜LB琼脂垫上进行显微镜检查。

**图像分析**

数据分析使用ImageJ(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MATLAB(MathWorks,美国)进行。首先,单帧图像最初以专有.vsi格式保存(CellSens Dimension软件的默认文件格式),然后使用ImageJ(1.53q)将这些.vsi文件转换为标准.tiff格式。使用基于MATLAB的自定义Omnipose模型对细胞的相差图像进行分割。通过提取每帧的特征,在时间轴上追踪单细胞生长和裂解轨迹。

**定量与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在GraphPad Prism 10.1.2中进行。图像定量通过ImageJ、MATLAB、LAS X、CellSens Dimension和CellQuest Pro v4.0.2完成。图表使用Adobe Illustrator 2023和BioRender制作。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两组间比较采用Student's t检验。三组及以上独立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结合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两个独立变量及其交互作用对因变量影响的评估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Two-way ANOVA)后结合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显著性阈值设定为*p < 0.05。统计显著性星号标注:*p < 0.05,**p < 0.01,***p < 0.001,****p < 0.0001。每种比较所使用的统计检验方法均在相应图表说明中注明。

**补充信息(2)**

下载全部 | PDF(1.55 MB)| 文件S1:图S1–S4和表S1 | PDF(15.45 MB)| 文件S2:文章及补充信息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