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iatry》:Using point allocation to identify outcomes that matter: results from two cognitive behavioural therapy trials for depre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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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抑郁症试验通常采用基于症状的结局指标来判定治疗效果。针对服务使用者与临床医生的质性研究表明,其他结局可能同等重要甚至更为重要。需要开展定量研究以评估关键利益相关者对结局相对重要性的判断。
目的:考察利益相关者(症状轻微的服务使用者(贝克抑郁量表第二版(B
背景:抑郁症试验通常采用基于症状的结局指标来判定治疗效果。针对服务使用者与临床医生的质性研究表明,其他结局可能同等重要甚至更为重要。需要开展定量研究以评估关键利益相关者对结局相对重要性的判断。
目的:考察利益相关者(症状轻微的服务使用者(贝克抑郁量表第二版(BDI-II)评分≤18)、当前有症状者(BDI-II评分≥19)以及从事抑郁症诊疗工作的临床医生)如何对取自两项已完成认知行为疗法(CBT)抑郁症试验的结局领域进行优先排序。该研究采用新的利益相关者样本,旨在探索领域重要性的相似性、差异及其预测因素。
方法:采用一种新颖的点数分配法开展在线调查,考察利益相关者对取自英国两项已完成CBT抑郁症试验的结局领域的优先排序。对利益相关者解释点数分配的自由文本回复进行主题分析。采用多元协方差分析(MANCOVA)考察各组间领域重要性的差异,并采用探索性多元一般线性模型研究预测变量。
结果:共有229名参与者完成了调查(57名症状轻微者、108名当前有症状者及64名临床医生)。中位数点数分配结果表明,三组参与者对抑郁症状、生活质量、焦虑症状及活动影响赋予了相似的重要性。社会人口学因素显著预测了当前有症状组内的领域重要性,年龄是该亚组内及跨组的预测因素。
结论:利益相关者对多个结局领域赋予了相似的重要性。尽管抑郁症状对利益相关者并非不重要,但其与生活质量等在其他抑郁症试验中很少被测量的结局处于平衡状态。这些发现表明,有必要将利益相关者重视的结局纳入试验设计,而利益相关者加权的复合结局为捕捉这种更广泛的获益判断提供了一种潜在方法。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抑郁症是一种常见但严重的疾病,影响个体生活的多个方面,包括躯体、职业和社会功能的损害。世界卫生组织预测,到2030年抑郁症将成为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原因之一。在英国,轻中度抑郁症的一线推荐治疗是认知行为疗法(CBT),重度病例则联合抗抑郁药物。
抑郁症治疗效果的评估通常通过随机对照试验(RCT)进行,以主要结局指标来判断统计学或临床改善。尽管存在多种可能的主要结局,但最常见的是基于症状的指标。然而,质性研究表明,这些基于症状的结局并非服务使用者最重视的,他们经常报告社会、日常和职业功能的重要性。定量研究虽尝试评估结局重要性,但存在局限:排序法可以排列领域从最重要到最不重要的顺序,但无法表明各领域之间重要性的差异程度;使用直接评分(如李克特量表)的研究往往发现差异很小,许多参与者将每个领域都评为最重要。一种能够克服这些局限的简单方法是固定点数分配技术,即在各领域之间分配总点数。
个人特征可能影响点数分配。例如,Stolker等人发现,心血管研究中服务使用者对死亡作为结局的重要性权重因年龄、收入、种族而显著不同,且与临床医生分配的权重不同。临床因素也可能影响结局价值。在一项针对成年抑郁症患者的定量调查中,首发与复发性抑郁症患者的治疗目标有所不同。另一项定量调查发现,在急性抑郁期,情绪、躯体和认知症状结局被优先考虑,而医疗服务提供者在缓解期则转向功能结局。
已知人口统计学特征影响抑郁发作和治疗结局,但可能也影响临床医生和有抑郁症亲身经历者对结局重要性的看法。这一信息对未来试验设计乃至抑郁症治疗获益的重新评估至关重要。本研究采用此前未在抑郁症研究中使用的简单点数分配法,通过捕捉领域间的重要性距离和相对权衡来评估结局重要性。研究中的结局取自两项已完成的CBT抑郁症试验(CLASSIC和COBALT),大致反映了抑郁症试验中常见报告的结局。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调查,通过匿名在线调查比较三组参与者的领域重要性数据。两组服务使用者根据当前抑郁严重程度分层:症状轻微组(BDI-II评分≤18)和当前有症状组(BDI-II评分≥19)。第三组为经常治疗抑郁症的临床医生,包括心理学家、心理健康护士和医生。
参与者于2025年2月至10月在英国招募,年龄18-75岁。服务使用者需有抑郁症亲身经历,临床医生需在面向服务使用者的岗位上提供抑郁症护理。招募渠道包括慈善机构、社交媒体、既往研究参与者(RADAR-CNS和GLAD研究)以及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南伦敦和莫兹利NHS信托。
研究采用固定点数分配任务:参与者在各结局领域之间分配100个点,分数越高表示重要性越大。如果各领域重要性相似,可以分配相同点数,但提交前总数必须等于100。每位参与者对CLASSIC和COBALT两个领域列表各完成一次点数分配任务。领域以固定顺序呈现。点数分配完成后,参与者可自愿在两个自由文本框中解释其点数分配并建议缺失领域。
数据分析方面,采用等距对数比(ILR)变换处理成分数据,以实现参数分析、避免多重共线性并产生正交坐标。使用多元协方差分析(MANCOVA)作为主要推断分析,以参与者组为自变量,ILR变换后的点分配为因变量,控制年龄、性别和种族协变量。探索性多元一般线性模型考察个体特征对结局重要性的预测作用。所有模型均进行自助法(1000次重抽样)检验,采用Holm-Bonferroni校正控制族系错误率。定性数据采用Braun和Clarke的主题分析法,至少两名编码员独立完成每个阶段并达成共识。
三、研究结果
描述性分析:未观察到首位锚定效应。列表位置与分配点数之间存在小的正相关,表明后列出的领域倾向于获得略高的分配,但效应较小。在CLASSIC领域列表中,抑郁症状在症状轻微组(均值=26.23,中位数=20.00)和当前有症状组(均值=22.31,中位数=20.00)中获得最高平均分配。临床医生优先考虑生活质量(均值=22.38,中位数=20.00),紧随其后的是抑郁症状(均值=20.19,中位数=20.00)。在COBALT领域列表中,抑郁症状在当前有症状组(均值=21.22,中位数=20.00)和临床医生组(均值=21.25,中位数=20.00)中获得最高平均分配。症状轻微参与者优先考虑抑郁缓解(均值=23.00,中位数=20.00)。所有组均将点数分散在多个领域,而非优先考虑单一领域。
比较分析:MANCOVA显示利益相关者组在跨领域的点数分配总体模式上存在差异,COBALT领域列表的组间效应强于CLASSIC列表。在CLASSIC列表中,临床医生相对于当前有症状组,对抑郁症状相对于服务使用和就业的重要性显著降低(B=0.990,95% CI 0.317-1.736,p=0.007);对焦虑症状相对于抑郁症状、服务使用和就业的重要性也显著降低(B=0.837,95% CI 0.272-1.469,p=0.007)。在COBALT列表中,症状轻微组相对于当前有症状组,对抑郁症状、抑郁缓解和心理健康对活动的影响相对于身体健康对活动的影响赋予了更大的相对重要性(B=2.153,95% CI 0.894-3.503,p<0.001),而临床医生对这些结局相对于身体健康对活动的影响赋予的重要性低于当前有症状组(B=-1.000,95% CI -1.753至-0.259,p=0.007)。
预测分析:年龄在两个结局列表中都显示出显著的多元效应(CLASSIC:Pillai's Trace=0.191,p<0.001;COBALT:Pillai's Trace=0.097,p<0.001),表明年龄预测了结局的相对重要性,与参与者组无关。年长参与者相对于服务使用和就业,对抑郁症状赋予了显著更大的相对重要性(B=-0.097,95% CI -0.126至-0.069);相对于焦虑症状,对抑郁症状、服务使用和就业赋予的相对重要性显著降低(B=-0.046,95% CI -0.073至-0.018)。在COBALT列表中,年长参与者相对于惊恐症状,对先前领域赋予了更大的相对重要性(B=0.046,95% CI 0.015-0.078)。
在当前有症状组内,年龄(CLASSIC:Pillai's Trace=0.239,p<0.001;COBALT:Pillai's Trace=0.203,p=0.001)和教育水平(CLASSIC:Pillai's Trace=0.150,p=0.025;COBALT:Pillai's Trace=0.128,p=0.031)显示出显著的多元效应。年长参与者对抑郁症状相对于服务使用和就业赋予更多重要性(B=-0.130,95% CI -0.175至-0.071,p<0.001)。研究生学历参与者相对于本科学历者,对焦虑症状相对于先前结局赋予的重要性显著降低(B=2.440,95% CI 0.914-4.071,p=0.005)。对于COBALT列表,估计抑郁年数也显示出显著的多元效应(Pillai's Trace=0.130,p=0.029)。症状轻微组和临床医生组内未发现显著的预测因素。
定性结果:参与者对点数分配的解释补充了定量结果。主题一为对结局层级的不同视角,有些参与者描述了明确的重要性层级,而另一些则认为多个结局同等重要。主题二为抑郁症状的缓解和康复,部分参与者将症状减轻或缓解视为其他结局改善的基础和先决条件。主题三为带着抑郁症状良好生活,部分参与者强调日常功能或生活质量是关键结局,尤其在缓解或康复无法实现时。主题四为焦虑作为抑郁体验的关键组成部分,焦虑和惊恐症状的重要性因人而异。对于缺失结局,参与者强调与身份认同、情绪稳定性和目标感相关的结局,描述感到连接、希望和能够应对挑战的重要性。所有组都强调了关系和社交结局的重要性,以及获得心理健康技能和理解以识别和管理未来症状复发的价值。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尽管RCT主要假设单一主要结局反映试验成功,但没有一组参与者优先考虑单一领域。相反,参与者将点数分散在多个领域,挑战了仅凭抑郁症状就能充分捕捉治疗获益的假设。中位数点数分配显示,两个列表中评分最高的领域均获得20点的中位数,表明没有单一领域被判定为唯一最重要。
抑郁症状在两个列表中均出现,但各组对其重视程度不同。临床医生在两个试验中对抑郁症状赋予的相对重要性均低于当前有症状参与者,但这种模式的表达取决于所呈现的竞争领域集。年龄是跨组和当前有症状组内的预测因素,年长成年人始终优先考虑抑郁症状而非就业等功能结局,可能反映生命阶段在角色、期望和关注点上的差异。年轻成年人比年长者更重视惊恐症状,与年轻成年人报告与财务压力等压力源相关的心理困扰增加一致。
生活质量在CLASSIC列表中未因利益相关者组而异,所有组均赋予20点的中位数,使其成为高度受重视的结局。然而,对450项抑郁症试验的综述发现,EQ-5D(最常用的生活质量测量工具)仅在1%的试验中作为主要终点,在7%中作为次要终点。参与者建议了领域列表之外的额外重要领域,如社会参与和情绪健康,这些在试验结局中也很少被报告。这些发现凸显了利益相关者优先事项与当前试验实践之间的脱节。
研究结论指出,利益相关者重视多个结局领域且重要性相似。尽管抑郁症状对利益相关者并非不重要,但其与生活质量等在其他抑郁症试验中很少被测量的结局处于平衡状态。这些发现表明有必要将利益相关者重视的结局纳入试验设计,而利益相关者加权的复合结局为捕捉这种更广泛的获益判断提供了一种潜在方法。未来工作应测试在心理健康试验中应用这些利益相关者加权复合结局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