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sthma and Allergy》:Dupilumab Improves Lung Function and Reduces Severe Exacerbations in Patients from China with Type 2 Asthma: A Subgroup Analysis of a Phase 3 Randomized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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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哮喘影响中国约4600万成人。度普利尤单抗(dupilumab)是一种阻断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 IL)-4和IL-13共享受体组分的单克隆抗体,其在亚太地区中重度哮喘患者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已在一项3期研究(NCT03782532)中
摘要
目的:哮喘影响中国约4600万成人。度普利尤单抗(dupilumab)是一种阻断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 IL)-4和IL-13共享受体组分的单克隆抗体,其在亚太地区中重度哮喘患者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已在一项3期研究(NCT03782532)中评估。本研究为源自该亚太试验的中国患者预设亚组分析。
患者与方法:纳入尽管接受中/高剂量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nhaled corticosteroids, ICS)及至少1种附加控制药物仍控制不佳的哮喘患者(≥12岁)。存在2型炎症(嗜酸性粒细胞计数≥150 cells/μL或呼出气一氧化氮分数(fractional exhaled nitric oxide, FeNO)≥25 parts per billion)且未接受维持性口服糖皮质激素(oral corticosteroids, OCS)的患者(2型非OCS组,用于主要疗效分析)按1:1随机分配接受度普利尤单抗200 mg每2周一次或安慰剂治疗24周。在本预设亚组分析中,主要疗效终点包括从基线至第12周支气管扩张剂前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1 second, FEV1)的变化。其他评估结局包括哮喘控制指标、年化重度急性发作率和安全性。
结果:中国共412例患者随机分组(每组206例),其中347例(84.2%)纳入主要疗效分析。度普利尤单抗组从基线至第12周FEV1的变化显著优于安慰剂组(最小二乘(least squares, LS)均值差:0.34 L [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0.25, 0.43]),第24周5项哮喘控制问卷(5-Item Asthma Control Questionnaire, ACQ-5)评分的改善同样显著(LS均值差:?0.19 [95% CI:?0.35, ?0.03])。重度急性发作风险较安慰剂组显著降低74.2%(风险比:0.258 [95% CI:0.127, 0.521],P = 0.0002)。治疗期间不良事件发生率在两组间相似。
结论:在这项24周亚组分析中,度普利尤单抗改善了未使用维持性OCS的中国2型哮喘患者的肺功能、哮喘控制和急性发作情况,且耐受性良好。
关键词:亚太地区;糖皮质激素;急性发作;FEV1;肺功能;安全性
论文解读:度普利尤单抗在中国2型哮喘患者中的疗效与安全性——一项3期随机试验的预设亚组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哮喘是一种以可变呼吸道症状和呼气气流受限为特征的慢性炎症性气道疾病,全球约有2.62亿人受累,年死亡人数估计达45.5万。在中国,成人哮喘患病率约为4.2%,影响约4600万人,其中3%–8%为重症患者。然而,中国的哮喘在很大程度上存在诊断不足和治疗不足的问题:一项近期研究显示,仅29%的成人哮喘患者曾被医生诊断,仅5.6%曾接受过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治疗。随着城市化、人口老龄化以及环境和生活方式因素的改变,中国哮喘患病率预计将持续上升。
2型炎症以嗜酸性粒细胞、免疫球蛋白E(IgE)或呼出气一氧化氮分数(FeNO)升高为特征,在高达88%的成人哮喘中起基础作用。对于接受中高剂量ICS联合第二种控制药物仍控制不佳的患者,指南推荐根据生物标志物水平选择生物制剂治疗。度普利尤单抗是一种全人源单克隆抗体,通过阻断IL-4和IL-13的共享受体组分,靶向2型炎症的关键和中心驱动通路。该药于2023年在中国获批用于≥12岁哮喘患者的治疗。
尽管全球临床试验已证实度普利尤单抗的疗效,但中国患者在全球试验中代表性不足,且中国特有的疾病特征(如患病率上升、空气污染负担、诊断/治疗缺口)可能影响该人群的表型分布和临床结局。此外,维持性口服糖皮质激素(OCS)的使用可能显著影响2型生物标志物水平,从而影响患者是否符合生物制剂治疗资格。因此,本研究基于一项亚太地区3期随机对照试验(NCT03782532),对中国伴有2型炎症且无需维持性OCS的中重度哮喘患者进行预设亚组分析,评估度普利尤单抗的疗效和安全性。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该亚组分析数据来源于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3期研究(NCT03782532),于2019年3月至2022年5月在67个中心(中国54个、印度13个)开展。纳入标准为:中国研究中心入组、年龄≥12岁、尽管接受中/高剂量ICS及≥1种附加控制药物仍控制不佳的哮喘患者。符合条件者需满足以下标准之一:(1)存在2型炎症生物标志物升高(血嗜酸性粒细胞≥150 cells/μL或FeNO ≥25 ppb)且基线无维持性OCS(2型非OCS组);或(2)基线使用维持性OCS(OCS维持组)。412例随机患者中,347例(84.2%)纳入主要疗效分析(2型非OCS组),65例被排除(34例使用维持性OCS,31例无2型炎症证据且无OCS维持)。符合条件者按1:1随机分配接受度普利尤单抗200 mg每2周一次(含一次400 mg负荷剂量)或体积匹配安慰剂治疗24周。
主要疗效终点为第12周支气管扩张剂前FEV1自基线的绝对变化。次要疗效终点包括第24周ACQ-5和哮喘生活质量问卷(AQLQ)评分变化、ACQ-5评分达到最小临床重要差异(MCID)≥0.5的患者比例以及年化重度急性发作率。重度急性发作定义为哮喘恶化需全身性糖皮质激素≥3天(非OCS维持治疗患者)或因哮喘住院/急诊就诊需全身性糖皮质激素。安全性终点包括治疗期间不良事件(TEAE)、严重不良事件(SAE)、特殊关注不良事件(AESI)及导致停药、退出或死亡的TEAE发生率。生物标志物(血嗜酸性粒细胞、总IgE、FeNO)作为探索性终点进行描述性分析。
统计学方法方面,FEV1、ACQ-5和AQLQ评分变化采用混合模型重复测量(MMRM)分析,年化重度急性发作率采用负二项回归模型分析,安全性采用描述性统计。所有分析使用SAS软件9.4版完成。
三、研究结果
1. 患者基线特征
中国共412例患者随机分组(每组206例),395例(95.9%)完成研究(度普利尤单抗组201例[97.6%],安慰剂组194例[94.2%])。度普利尤单抗组停药比例(16例[7.8%])低于安慰剂组(20例[9.7%])。347例(84.2%)纳入主要分析人群(2型非OCS组)。两组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总体相似:所有参与者均为亚洲人,57.3%为女性,12%–16%使用高剂量ICS,72.9%伴有特应性合并症(如特应性皮炎、过敏性鼻炎或食物过敏)。
2. 肺功能改善
基线时,2型非OCS组平均支气管扩张剂前FEV1在安慰剂组为1.45 L(标准差[SD]=0.50),度普利尤单抗组为1.52 L(0.50)。第12周时,度普利尤单抗组LS均值变化(0.46 L [0.03])显著大于安慰剂组(0.12 L [0.03]),LS均值差为0.34 L(95% CI:0.25, 0.43;名义p<0.0001)。该改善在治疗开始后2周内即出现,并持续至第24周。预测FEV1百分比同样显著改善,第12周LS均值差为13.19个百分点(95% CI:10.01, 16.38;名义p<0.0001)。
3. 哮喘控制与生活质量
基线ACQ-5评分两组相似(安慰剂组2.20,度普利尤单抗组2.26)。第24周时,度普利尤单抗组ACQ-5评分降幅更大(LS均值变化=?1.32 [标准误[SE]=0.06] vs 安慰剂组?1.13 [0.06];LS均值差:?0.19 [95% CI:?0.35, ?0.03;名义p=0.0206])。两组组内改善均超过MCID(0.5),具有临床意义。第24周时,度普利尤单抗组达到ACQ-5 MCID阈值(≥0.5)的患者比例(83.8%)高于安慰剂组(71.3%),比值比为2.03(95% CI:1.20, 3.44;名义p=0.0082)。AQLQ评分方面,第24周度普利尤单抗组LS均值增幅(1.04 [0.07])大于安慰剂组(0.71 [0.07]),LS均值差为0.33(95% CI:0.14, 0.52;名义p=0.0005)。
4. 重度哮喘急性发作
在24周研究期间,2型非OCS组中,度普利尤单抗组重度急性发作风险较安慰剂组降低74.2%(相对风险:0.258;95% CI:0.127, 0.521;名义p=0.0002)。年化重度急性发作率方面,度普利尤单抗组从研究前一年的平均1.6次降至治疗期间的0.129次,安慰剂组从1.5次/年降至0.501次。
5. 生物标志物变化
在非OCS安全人群中,度普利尤单抗组FeNO自第2周起显著下降并持续至第24周(中位百分比变化:第2周?33.81%,第24周?43.75%),而安慰剂组变化较小(第2周0%,第24周?11.71%)。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两组均保持稳定(第24周中位变化:安慰剂组?11.43%,度普利尤单抗组?20.00%)。总IgE方面,第24周度普利尤单抗组中位变化为?61.44%,安慰剂组为?3.52%。
6. 安全性
安全人群中,安慰剂组80.1%和度普利尤单抗组86.4%报告了TEAE,最常见为上呼吸道感染(两组分别为26.7%和26.2%)。大多数TEAE为轻至中度,重度TEAE在安慰剂组和度普利尤单抗组分别为5.3%和4.9%。治疗期间SAE发生率两组相似(10.7% vs 9.2%)。接受300 mg度普利尤单抗的OCS维持治疗患者的安全性结果与总体一致。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结果与总体研究人群(含印度患者)及既往全球关键性试验结果一致。与总体研究人群相比,中国亚组FEV1改善程度相似(LS均值差0.31 L vs 本分析0.35 L),重度急性发作风险降低幅度更高(62.0% vs 74.2%),可能与总体人群既往一年重度急性发作和住院率略低有关。在既往全球2b期剂量探索研究和LIBERTY ASTHMA QUEST 3期研究中,度普利尤单抗同样显著改善肺功能、哮喘控制和急性发作率,且基线2型生物标志物升高的患者获益最大,获益在长达3年的开放标签延伸研究中得以维持。日本和韩国人群的亚组分析结果也与总体研究一致。
中国哮喘治疗现状不容乐观,仅23.0%的患者曾接受过肺功能检查,约40.0%的患者哮喘控制不佳。中国专家共识推荐对接受中/高剂量ICS联合附加控制药物仍控制不佳的合格重症哮喘患者使用附加生物制剂。本研究的优势在于聚焦中国2型哮喘患者,弥补了中国患者在全球临床试验中代表性不足的问题,为度普利尤单抗在中国患者中的应用提供了重要循证依据。研究期间正值COVID-19疫情,实施了远程访视和患者自我给药等应急措施,且观察到明显的安慰剂反应,但度普利尤单抗相对安慰剂的改善幅度仍具有临床意义。作为亚组分析,其结论向更广泛亚太哮喘人群的外推可能受限。
研究结论:这项源自更大规模亚太随机对照试验的预设亚组分析表明,附加度普利尤单抗治疗可显著改善中国持续性哮喘伴2型炎症且无需维持性OCS患者的肺功能、降低重度急性发作风险、提高哮喘控制水平和生活质量,且耐受性良好。该研究结果充实了度普利尤单抗在中国中重度哮喘患者中的整体疗效和安全性证据,而中国哮喘仍面临诊断不足和治疗不足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