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cience》:Chimeric SARS-CoV-2 vaccine vectors stably incorporating the functional glycoprotein of V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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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道病毒(如SARS-CoV-2)仍是全球性医学挑战,凸显了对适应性疫苗平台的需求,此类平台应能引发广泛免疫应答,同时允许灵活的抗原设计。研究人员在既有包膜基因缺失(ΔE)SARS-CoV-2疫苗候选株的基础上,构建了稳定表达水疱性口炎病毒糖蛋白(VSV-G
呼吸道病毒(如SARS-CoV-2)仍是全球性医学挑战,凸显了对适应性疫苗平台的需求,此类平台应能引发广泛免疫应答,同时允许灵活的抗原设计。研究人员在既有包膜基因缺失(ΔE)SARS-CoV-2疫苗候选株的基础上,构建了稳定表达水疱性口炎病毒糖蛋白(VSV-G)作为模型抗原的嵌合变异株,该糖蛋白可单独表达或与天然SARS-CoV-2刺突蛋白共表达。两种构建体均具有遗传稳定性,并展示功能性VSV-G,表现为扩展的、不依赖ACE2的细胞嗜性。冷冻电子显微镜(cryo-EM)证实病毒粒子上存在异源糖蛋白。在体内实验中,两种嵌合病毒均表现出优异的安全性特征,并在叙利亚仓鼠和K18-hACE2小鼠中诱导了针对所编码糖蛋白的抗原特异性体液免疫应答。综上,这些发现证明了功能性异源糖蛋白可稳定整合并展示于SARS-CoV-2病毒粒子中,支持将ΔE SARS-CoV-2骨架用作病毒载体工程和异源抗原递送的潜在平台。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SARS-CoV-2作为COVID-19的病原体,其全球快速传播凸显了既有病毒平台技术的重要性。第一代疫苗(包括mRNA疫苗、腺病毒载体疫苗、灭活全病毒疫苗和蛋白亚单位疫苗)显著降低了重症和死亡率,为全球疫情防控做出了重要贡献。然而,SARS-CoV-2刺突蛋白(S)的持续抗原进化产生了免疫逃逸变异株,且mRNA疫苗接种者与自然感染者的中和抗体广度存在差异,揭示了以刺突蛋白为核心的疫苗策略的局限性。
在此背景下,下一代疫苗策略日益强调全病毒方法,包括减毒活疫苗(LAV)和复制限制型病毒。这些平台能够呈递全部病毒抗原谱——不仅包括刺突蛋白,还包括膜蛋白(M)、核衣壳蛋白(N)及多种辅助蛋白,可能引发更广泛、更持久的体液和细胞免疫应答。SARS-CoV-2基因组约29 kb,已被探索作为可递送外源基因序列的病毒载体骨架,其高复制滴度和校对RNA聚合酶的存在有利于遗传稳定性。
然而,刺突蛋白介导的病毒入侵依赖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CE2),该受体主要表达于呼吸道,在骨骼肌中表达极低,这种受体依赖性限制了肌肉注射免疫途径的效率。整合或共表达具有更广嗜性的异源病毒糖蛋白(如VSV-G)可实现在不依赖ACE2的情况下进入细胞,增强细胞摄取和免疫原性。Merck公司的嵌合活重组rVSVΔG-Spike疫苗候选株V590在啮齿动物中表现出良好临床前结果,但在I期临床试验中经肌肉注射后免疫原性有限,提示病毒嗜性在疫苗效力中的关键作用。
基于此,研究人员在前期开发的E基因缺失(ΔE)SARS-CoV-2平台基础上,探究活SARS-CoV-2疫苗载体能否稳定整合功能性异源糖蛋白,以拓展靶向递送范围、开辟肌肉注射等新应用途径。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CLEVER反向遗传系统,将VSV-G(印第安纳株)基因插入ΔE疫苗病毒骨架(缺失E基因、ORF6和ORF7a,并在ORF3a第213位引入提前终止密码子),构建了四种不同基因组位点的嵌合病毒构建体。病毒在稳定表达E蛋白的Vero E2T细胞中传代扩增,通过Sanger测序和下一代测序(NGS)验证遗传稳定性。采用免疫荧光染色和免疫印迹分析蛋白表达,冷冻电子显微镜(cryo-EM)结合免疫金标记观察病毒粒子表面糖蛋白展示,中和抗体实验评估糖蛋白功能,多种哺乳动物细胞系感染实验检测细胞嗜性扩展。体内实验在叙利亚仓鼠(RjHan:Aura,每组5只,3雄2雌,8周龄)和K18-hACE2转基因小鼠(B6.Cg-Tg[K18-ACE2]2Prlmn/J,每组5只,3雄2雌,6-9周龄)中进行,通过鼻内或肌肉注射免疫,监测体重、病毒基因组拷贝数(RT-qPCR)、器官病毒载量和抗体应答(ELISA和活病毒中和实验)。
三、研究结果
表达VSV-G基因的感染性ΔE SARS-CoV-2载体的构建
四种构建体均可在表达TMPRSS2的Vero E6细胞(VeroTMP)中感染,低传代病毒群体测序确认异源糖蛋白基因成功整合。ΔES+VSVG和ΔEΔS/VSVG在Vero E2T细胞中连续传代时实现高效病毒生产,而ΔEVSVG-P2A-N和ΔEΔE3a/VSVG仅产生极低滴度。两种高滴度构建体在超过10次传代中保持异源序列稳定整合。在ΔES+VSVG中,刺突蛋白胞质尾出现适应性突变(FEAR?),该突变与病毒滴度升高相关,提示复制优势。
嵌合SARS-CoV-2构建体的细胞表达与复制特征
免疫荧光染色确认ΔES+VSVG同时表达刺突蛋白和VSV-G,而ΔEΔS/VSVG仅表达VSV-G。复制动力学显示两种构建体在Vero E2T细胞上生长动力学相当,峰值滴度分别为3.15 × 106 FFU/mL和1.57 × 106 FFU/mL,低于野生型SARS-CoV-2的2.97 × 108 FFU/mL。优化培养条件后滴度分别提升至1.5 × 107 FFU/mL和2.1 × 106 FFU/mL,与亲本ΔE疫苗病毒相当。在不表达E蛋白的人肺泡细胞(A549 AT)上,两种嵌合病毒均无法有效复制,证实其传播受限特性。
VSV-G整合于SARS-CoV-2病毒粒子并作为功能性受体展示
免疫金标记冷冻电镜(cryo-EM)显示ΔEΔS/VSVG病毒粒子呈均匀圆形、表面为较小糖蛋白(类似VSV-G),而ΔES+VSVG病毒粒子表面异质,同时存在VSV-G样区域和刺突样结构。α-VSV-G抗体可高效中和两种嵌合病毒,α-刺突抗体仅抑制野生型和ΔES+VSVG(程度较低),对ΔEΔS/VSVG无效果。细胞嗜性实验显示,两种嵌合病毒均可感染HEK293T、BHK-21、CHO-K1、HEp-2、MDCK等野生型SARS-CoV-2不能有效感染的细胞系,证实VSV-G整合赋予病毒扩展的、不依赖ACE2的细胞嗜性。
嵌合构建体的体内安全性与免疫原性
叙利亚仓鼠经鼻内接种两种嵌合病毒后,体重无下降,鼻洗液中病毒基因组拷贝数快速下降,21天时所有器官样本中病毒RNA均低于检测限。接触动物未检测到病毒传播,且保持血清阴性。ΔES+VSVG免疫的仓鼠全部产生刺突蛋白特异性抗体和针对VSV的高中和滴度,而ΔEΔS/VSVG免疫动物中5只仅2只产生VSV抗体。K18-hACE2小鼠经鼻内或肌肉注射免疫后,同样无体重下降、无病毒脱落、器官中无病毒RNA检出。肌肉注射ΔES+VSVG在所有动物中诱导了强效刺突特异性抗体应答,3/5动物产生VSV中和抗体;肌肉注射ΔEΔS/VSVG诱导了针对VSV的强效中和应答。此外,将结核分枝杆菌抗原esxA插入ΔE骨架后,测序确认多代稳定整合,质谱验证蛋白表达,进一步支持该平台的多价疫苗开发潜力。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描述了功能性外源糖蛋白在工程化SARS-CoV-2疫苗载体中的遗传稳定整合。基因组整合位点对病毒适应性有重要影响,仅ΔES+VSVG和ΔEΔS/VSVG产生高病毒滴度。FEAR?突变可能通过影响刺突蛋白胞质尾的ER滞留信号,促进刺突蛋白与VSV-G在出芽位点的空间汇聚。VSV-G的整合赋予病毒不依赖ACE2的细胞进入能力,扩展了细胞嗜性,同时ΔE设计使病毒在体内仅进行单轮复制,确保了安全性。在两种动物模型中,嵌合病毒均表现出优异安全性,无传播、无体重下降、病毒快速清除。免疫应答方面,单次免疫可诱导抗原特异性抗体应答,但K18-hACE2小鼠经鼻内免疫后体液应答较弱,提示可能需要加强免疫策略。VSV-G在双表达载体中可能表现出免疫优势效应,这是未来多价载体设计需要优化的问题。
研究结论:SARS-CoV-2能够稳定整合并展示功能性异源病毒糖蛋白,同时保持遗传稳定性和良好的安全性特征。这些结果确立了ΔE SARS-CoV-2骨架作为异源抗原递送和病毒载体工程的多功能平台,为未来研究保护效力、细胞免疫和更多异源抗原的整合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