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童重症哮喘气道微生物组-代谢组联合特征及其临床意义

《PLOS One》:A microbiome–metabolome signature associated with pediatric severe asthm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PLOS One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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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重症哮喘是一种包含多种表型的异质性疾病。了解重症哮喘儿童肺脏特异性机制可能有助于开发更精准的治疗策略。研究人员此前已报道,支气管肺泡灌洗液(bronchoalveolar lavages, BALs)中的免疫组分可将重症哮喘儿童与非哮喘疾病对照区分开来,

  
背景:重症哮喘是一种包含多种表型的异质性疾病。了解重症哮喘儿童肺脏特异性机制可能有助于开发更精准的治疗策略。研究人员此前已报道,支气管肺泡灌洗液(bronchoalveolar lavages, BALs)中的免疫组分可将重症哮喘儿童与非哮喘疾病对照区分开来,并可在重症哮喘儿童中区分频繁与非频繁急性发作患儿。目的:通过BALs的互补多组学分析,鉴定重症哮喘的局部特征。次要目的是评估细菌分类群和代谢物是否能够区分与不同表型或内型相关的重症哮喘亚型。方法:分别采用16S rRNA基因扩增子测序和液相色谱-高分辨质谱(liquid chromatography coupled to high-resolution mass spectrometry, LC-HRMS)技术,对20名重症哮喘儿童和10名非哮喘儿童的BAL微生物组和代谢组进行研究。数据分别进行分析,并通过整合多组学方法进行分析。结果:与对照组相比,重症哮喘儿童BALs表现出更高的α多样性,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ota)、链球菌属(Streptococcus)、莫拉菌属(Moraxella)、棒状杆菌属(Corynebacterium)、营养肉芽肿杆菌属(Tropheryma)和密螺旋体属(Treponema)的相对丰度更高,同时多胺通路发生改变,表现为精氨酸降低、精胺和亚精胺水平升高。整合分析揭示了链球菌与精胺和亚精胺之间的显著关联。各数据集均可独立区分重症哮喘表型,尤其是急性发作频率和合并特应性皮炎。微生物组图谱的无监督聚类识别出四个不同的簇,可能反映重症哮喘的内型。结论:本研究确定了与儿童重症哮喘相关的独特气道微生物组-代谢组特征。特定细菌分类群(尤其是链球菌)的富集,连同多胺代谢通路的改变,突出了可能参与疾病病理生理过程的微生物-代谢相互作用。微生物组和代谢组谱能够独立并联合区分临床表型,这强调了多组学方法在重症哮喘诊断和随访中的相关性。研究结果支持气道水平分析的重要性,以加深对重症哮喘机制的理解,并为未来靶向治疗策略提供信息。
### 儿童重症哮喘气道微生物组与代谢组整合特征研究解读

####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哮喘是一种慢性炎症性气道疾病,传统分类基于T2-high和T2-low内型,但近年研究发现其免疫机制远超简单的T2范式,涉及T1、T2和T17等多条通路。尽管高剂量吸入性糖皮质激素等规范治疗,部分患儿仍难以控制,即重症哮喘(severe asthma, SA)。SA具有显著临床异质性,亟需从组织层面阐明其病理机制。下呼吸道存在与宿主上皮和免疫系统相互作用的动态微生物群落,其组成改变与哮喘的发生和严重程度相关。然而,针对儿童SA的下气道微生物组研究十分有限,多数仅关注上气道;而BAL代谢组学研究更为稀少。研究人员前期已在同一队列中发现BAL免疫组分可区分SA与非哮喘对照,并进一步区分频繁与非频繁急性发作患儿。基于这一背景,本研究提出假设:整合微生物组与代谢组分析可为儿童SA的病理生理提供新见解。

####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纳入来自法国巴黎Necker医院儿科呼吸与变态反应科的20名SA患儿(CLASSE队列,2016-2018年招募)及10名年龄匹配的非哮喘疾病对照(NA,包括纤毛运动障碍、病毒性肺部后遗症或非囊性纤维化支气管扩张)。对BAL样本分别进行16S rRNA基因扩增子测序和LC-HRMS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结果显示,SA患儿BAL菌群α多样性指标Chao1升高,放线菌门相对丰度增加,链球菌、莫拉菌、棒状杆菌、营养肉芽肿杆菌和密螺旋体等属富集;代谢组层面发现多胺代谢通路改变,表现为精氨酸减少而精胺和亚精胺升高。DIABLO整合分析显示,链球菌与精胺、亚精胺存在显著正相关。独立地,微生物组数据可区分频繁与非频繁急性发作,代谢组数据可区分合并与不合并特应性皮炎(atopic dermatitis, AD)的SA患儿。基于微生物组的无监督聚类识别出四个可能对应不同内型的簇。研究结论表明,特定菌群富集与多胺代谢改变构成儿童SA的独特气道微生物-代谢特征,支持多组学方法在SA诊断与随访中的应用价值。

####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使用的主要技术包括:①16S rRNA基因扩增子测序——采用QIAamp Power Fecal DNA试剂盒提取BAL干沉淀DNA,以BACT1369F/PROK1492R引物和TM1389F探针进行实时qPCR测定细菌载量,扩增子测序数据经phyloseq包处理,并使用ALDEx2、ANCOM-BC2、DESeq2、edgeR、MaAsLin2、metagenomeSeq和LinDA七种差异丰度分析方法交叉验证;②LC-HRMS非靶向代谢组学——对88种注释代谢物进行log10转换,采用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PLS-DA)和VIP评分筛选判别性代谢物,并通过MetaboAnalyst进行通路分析;③多组学整合——使用DIABLO(Data Integration Analysis for Biomarker discovery using Latent cOmponents)方法,结合15个ASVs和17种代谢物构建整合模型;④无监督层次聚类——基于Bray-Curtis距离和平均连接法,并以Calinski-Harabasz指数和平均轮廓宽度确定最优簇数。

#### 四、研究结果

**(一)研究人群**
研究分析了20名SA和10名NA儿童的BAL样本。两组间在吸入性糖皮质激素剂量、支气管扩张剂后FEV1/FVC、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BAL细胞密度(特别是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以及BAL细胞因子/生长因子浓度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但年龄、性别和BMI无差异。

**(二)BAL微生物组和代谢物的总体特征**
BAL菌群以厚壁菌门、变形菌门、拟杆菌门和放线菌门为主。独立于哮喘状态的关联分析显示,多项临床和人口学因素与菌群组成的关联在多重校正后不再显著。代谢物主要属于氨基酸、肽、有机酸、生物碱、芳香化合物、碳水化合物、核苷酸、脂类和脂肪族类。肺细菌感染与花生四烯酸代谢、赖氨酸降解和肌醇磷酸代谢通路存在弱但显著的关联。

**(三)与重症哮喘状态相关的细菌和代谢生物标志物的鉴定**
SA与NA的BAL细菌总载量无差异。SA组α多样性中丰富度指标(Observed ASVs、Chao1)升高,β多样性分析显示两组菌群组成存在显著差异(PERMANOVA,R2=0.0735,p=0.009)。差异丰度分析经多方法共识筛选后,发现15个ASV和13个属在SA与NA间存在差异:放线菌门整体及链球菌属、棒状杆菌属、双歧杆菌属、营养肉芽肿杆菌属等富集,而嗜血杆菌属等减少。其中链球菌ASV328在五种方法中均显示在SA中显著增加。代谢通路分析显示多胺代谢、肉碱合成、赖氨酸降解和甲硫氨酸代谢在SA中显著富集(FDR调整后p<0.1)。PLS-DA模型以0.867的准确率区分SA与NA,17种代谢物(如精胺、亚精胺升高,N6-乙酰赖氨酸、丙氨酰脯氨酸等降低)被鉴定为最具判别力的特征。

**(四)微生物-代谢物关联分析**
DIABLO整合模型以90%的总体准确率和0.77的Cohen's kappa系数有效区分SA与NA。相关性圆图显示,精胺、亚精胺、鸟苷、腺苷等代谢物与链球菌ASV328、纤毛菌属、弯曲杆菌属、梭杆菌属和营养肉芽肿杆菌属在成分1正侧聚为一簇,提示这些菌群与多胺及嘌呤代谢物存在正向共变关系;而N6-乙酰赖氨酸、赖氨酸、精氨酸等与嗜血杆菌属和部分链球菌ASV在负侧形成另一簇。

**(五)重症哮喘亚组的细菌和代谢特征**
在SA患儿内部,频繁急性发作(FE,过去一年≥3次重症急性发作)患儿的链球菌属、微小小单胞菌、普雷沃菌属、懒惰球菌属和棒状杆菌属相对丰度升高,而弯曲杆菌属和另一些链球菌ASV降低。代谢层面,仅N-乙酰正缬氨酸在SA-FE儿童中升高。合并AD的SA患儿表现为5-羟基吲哚、对乙酰氨基酚、苯乙酰谷氨酰胺和喹啉酸降低,而副黄嘌呤和可可碱升高。这些结果表明特定微生物和代谢物特征可反映SA的临床异质性。

**(六)无监督聚类分析**
基于Bray-Curtis距离的层次聚类确定k=4为最优聚类数。四个微生物簇分别以链球菌/普雷沃菌混合(STREP/PREV,n=12)、营养肉芽肿杆菌(TRO,n=4)、棒状杆菌(COR,n=2)和嗜血杆菌ASV5(HAE5,n=2)为主导。Shannon和逆Simpson多样性指数在COR和HAE5簇中显著低于STREP/PREV簇。在属水平重复聚类得到相同簇数和主导菌属,仅在COR簇与STREP/PREV簇间有一例样本重分类,表明群落结构稳定。代谢组数据的聚类则未能产生一致的最优簇数。

#### 五、讨论总结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SA患儿BAL中α多样性升高与部分成人和儿童研究一致,但该领域尚无共识。放线菌门富集已在成人SA下气道中报道,而链球菌ASV328的稳定富集提示其可能作为儿童SA气道微生态的标志物。多胺通路改变及链球菌与精胺、亚精胺的关联,结合文献中多胺对免疫细胞和细菌毒力的调节作用,提示微生物-代谢-免疫互作可能参与SA病理过程。针对亚型分析,SA-FE患儿的微生物特征可能反映上呼吸道菌群向下气道的移位;合并AD的SA患儿则表现出色氨酸代谢通路相关的局部代谢紊乱。四个微生物内型的识别与成人痰液和儿童鼻咽样本的研究结果有一定重叠,支持以气道菌群划分SA内型的可行性。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包括队列规模较小、对照组为疾病对照而非健康对照、以及吸入性糖皮质激素和炎症指标可能存在的残余混杂。但该研究具有使用年龄匹配的儿科对照、详细临床表型数据和组织来源样本等优势。结论指出,特定细菌类群(尤其是链球菌)的富集,连同多胺代谢通路的改变,突出了微生物-代谢相互作用可能参与疾病病理生理;微生物组和代谢组谱能够独立并联合区分临床表型,强调了多组学方法在重症哮喘诊断和随访中的相关性;气道水平分析有助于加深对重症哮喘机制的理解,并为未来靶向治疗策略提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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