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cience》:Lymph node extracellular matrix skews the immune function of human fibroblastic reticular cells
编辑推荐:
淋巴结(lymph node, LN)成纤维网状细胞(fibroblastic reticular cells, FRCs)是关键的免疫调节细胞,其通过产生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调节适应性免疫应答并提供结构支持。然而,
淋巴结(lymph node, LN)成纤维网状细胞(fibroblastic reticular cells, FRCs)是关键的免疫调节细胞,其通过产生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调节适应性免疫应答并提供结构支持。然而,ECM组成如何塑造FRC与免疫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仍不清楚。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ECM组成,特别是I型胶原蛋白(collagen type I)、层粘连蛋白α4(laminin α4)或层粘连蛋白α5(laminin α5),关键性地决定人类FRC的免疫状态。批量RNA测序(bulk RNA sequencing)显示,在胶原蛋白上生长的FRC与在天然人类LN ECM上生长的FRC高度相似,而层粘连蛋白α4和α5则分别将FRC转录组差异性地导向稳态/耐受原性或促炎性特征。这些ECM印记的FRC状态随后在自体共培养实验中塑造不同的CD4+ T细胞命运:层粘连蛋白α4-FRC维持组织驻留T细胞,而层粘连蛋白α5-FRC选择性增强效应T细胞增殖。总之,这些发现将ECM确定为一种主动的指导性信号,通过FRC协调免疫细胞行为,并为治疗性免疫调节提供了一个可调节的轴。
**研究背景与目的**
淋巴结(lymph node, LN)是过滤淋巴液并高效启动适应性免疫应答的重要器官,其复杂结构由淋巴内皮细胞、血液内皮细胞和成纤维网状细胞(fibroblastic reticular cells, FRCs)等基质细胞支撑。FRC是LN中最主要的基质细胞亚群,通过产生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蛋白在维持结构的同时参与免疫调节。ECM由胶原、蛋白聚糖和糖蛋白等核心成分构成,其中I型胶原最为丰富。层粘连蛋白作为基底膜中的功能性糖蛋白,其α4和α5两种亚型在静息与活化LN中的比例存在差异:耐受条件下以层粘连蛋白α4为主,炎症时层粘连蛋白α5表达增加而α4减少。既往研究虽然揭示了层粘连蛋白对T细胞的直接作用,但FRC包绕ECM并占据阻挡T细胞直接接触ECM的策略性位置,提示ECM信号可能先被FRC感知整合,再传递给T细胞。然而,ECM组成如何通过FRC影响免疫细胞行为尚不清楚,本研究正是基于这一关键问题展开。
**研究内容与总体结论**
研究人员将人类LN来源的FRC分别培养于胶原I、层粘连蛋白α4或层粘连蛋白α5包被的表面,系统分析了ECM对FRC转录组、表面标记及免疫调节功能的影响,并通过FRC与自体CD4
+ T细胞共培养实验验证其功能后果。结果发现,层粘连蛋白α4将FRC导向稳态/耐受原性转录谱,而层粘连蛋白α5诱导促炎性转录谱;这些ECM印记的FRC状态进而差异化地调控CD4
+ T细胞的驻留效应与增殖能力。该研究揭示了ECM作为一种主动指导信号,通过FRC协调免疫细胞行为,为治疗性免疫调节提供了潜在的干预靶点。
**主要技术方法**
该研究使用的人类LN组织取自荷兰鹿特丹Erasmus MC肝脏移植手术的17例捐赠者。关键技术包括:脱细胞人类LN ECM的制备与酶解包被;将人类LN细胞悬液在不同ECM包被(胶原I、重组人层粘连蛋白α4/α5)上培养扩增FRC;对分选的FRC进行bulk RNA测序(bulk RNA-seq)及DESeq2差异表达分析;基因集富集分析与基因集聚类分析;光谱流式细胞术检测FRC表面标志物与T细胞亚群表型;原代人类LN FRC与自体CD4
+ T细胞共培养(无外源刺激)实验;细胞因子/趋化因子微球阵列检测;免疫荧光染色与共聚焦显微镜观察人类LN中蛋白定位。
**主要研究结果**
**1. 胶原培养的人类FRC与在天然人类LN ECM上生长的FRC具有相似转录组**
通过将FRC分别培养于脱细胞人类LN ECM和胶原包被表面并进行bulk RNA-seq,在检测到的21063个基因中仅64个基因显著差异表达,其中仅16个基因的log2差异倍数≥2,表明胶原包被在转录组水平可模拟天然LN ECM,适合作为FRC体外培养的生理相关替代底物。
**2. 胶原、层粘连蛋白α4或层粘连蛋白α5诱导人类FRC不同的转录组谱**
比较三种ECM培养条件下FRC的转录组,发现胶原与层粘连蛋白α4之间有844个差异表达基因(DEGs),胶原与层粘连蛋白α5之间有206个DEGs,而层粘连蛋白α5与α4之间的DEGs最多(1286个)。基因集富集分析显示,层粘连蛋白α4培养的FRC富集肌肉、细胞骨架、缺氧应答及糖酵解等基因集;层粘连蛋白α5培养的FRC富集RNA加工、蛋白定位及T细胞增殖相关基因集;胶原培养的FRC则富集免疫应答、炎症、抗原提呈等基因集,表明不同ECM赋予FRC不同的免疫功能相关转录特征。
**3. ECM包被类型影响FRC中免疫控制因子的基因表达**
对细胞因子、趋化因子、免疫调节分子、ECM分子及FRC表面标志物的差异表达分析显示:层粘连蛋白α4-FRC高表达免疫抑制/稳态相关因子如TGFB3、CXCL12,低表达IL33;层粘连蛋白α5-FRC高表达促炎因子如IL18、TNFSF14以及趋化因子CXCL1、CXCL3、CXCL6、CXCL8。将数据与公开的人类LN单细胞RNA-seq数据库交叉验证发现,胶原和层粘连蛋白α5培养的FRC富集于活化LN的DEGs,而层粘连蛋白α4培养的FRC与静息LN相关,提示层粘连蛋白α4促进耐受性、层粘连蛋白α5促进炎性FRC表型。
**4. 层粘连蛋白α4诱导人类FRC上CD146表达,并在人类淋巴结中与CD146共定位**
光谱流式细胞术显示,层粘连蛋白α4培养的FRC中CD146阳性比例显著高于胶原和层粘连蛋白α5培养组。免疫荧光共聚焦显微镜观察人类LN组织发现,层粘连蛋白α4在CD3
+ T细胞区高表达,并与CD146在网状纤维上共定位,而CD146同时也是层粘连蛋白α4的受体,表明两者在体内存在空间上的直接相互作用,提示层粘连蛋白α4可能通过CD146传达信号给FRC。
**5. ECM印记的FRC影响淋巴结T细胞亚群**
在无外源刺激的自体FRC-CD4
+ T细胞共培养体系中,层粘连蛋白α5-FRC显著降低初始CD4
+ T细胞的比例和绝对数量,同时增加效应T细胞(TEFF)中增殖标志物Ki67的表达;层粘连蛋白α4-FRC则显著上调CD4
+ T细胞上组织驻留标志物CD69的表达。可溶性因子相关分析显示,层粘连蛋白α4-FRC共培养条件中,初始T细胞与炎症因子正相关,而分化T细胞与炎症因子负相关,提示其抑制T细胞活化;层粘连蛋白α5-FRC则呈现相反的活化特征。这些结果一致表明,层粘连蛋白α4-FRC促进组织驻留性T细胞表型并抑制效应增殖,层粘连蛋白α5-FRC则驱动效应T细胞增殖和初始T细胞消耗。
**讨论总结与结论**
讨论部分进一步指出,ECM不仅为LN提供结构支撑,还能通过FRC传递免疫调节信号。本研究中层粘连蛋白α4培养的FRC表面HLA-DR表达最高,可能通过MHC-II介导调节性T细胞(Treg)维持从而促进耐受;层粘连蛋白α4还诱导FRC糖酵解代谢增强,与既往发现的肿瘤引流淋巴结中免疫抑制性FRC代谢特征一致。ECM信号可能由CD146、整合素等受体介导,但具体分子机制仍需探索。此外,LN ECM在炎症或慢性疾病中可能发生不可逆重塑,影响免疫应答的调控。研究的局限性在于人类LN样本存在供体异质性,未评估性别影响,且体外2D共培养无法完全模拟体内复杂ECM环境,FRC体内亚群全谱也未被完全复现。
**研究结论**:总之,研究人员揭示了一种新范式,即ECM不仅为LN提供结构支持,还通过影响FRC的免疫调节特性,进而塑造CD4
+ T细胞的免疫状态,引导适应性免疫应答启动的微环境。深入研究LN ECM、FRC与免疫细胞之间的复杂串扰,将有助于更好地理解人类免疫应答并为治疗性免疫调节提供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