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lmonology》:Defining lung function in asthma remission: Results of an international Delphi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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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目前尚缺乏一个关于肺功能(LF)评估的共识性标准,可用于纳入哮喘治疗中缓解(tAR)的定义。研究问题 本研究旨在确定一个与上述概念相对应的LF评估标准。方法 采用德尔菲法(Delphi method)进行调查研究。科学委员会制定了16条候选陈述纳入问
背景 目前尚缺乏一个关于肺功能(LF)评估的共识性标准,可用于纳入哮喘治疗中缓解(tAR)的定义。研究问题 本研究旨在确定一个与上述概念相对应的LF评估标准。方法 采用德尔菲法(Delphi method)进行调查研究。科学委员会制定了16条候选陈述纳入问卷。采用5点Likert量表衡量对每条陈述的同意程度。预设的陈述入选条件为评分中位数≥4且同意率>60%。调查包括四轮:前三轮在委员会成员中进行,第三轮通过Interasma科学网络平台纳入177名参与者。结果 前两轮后,6条达成共识的陈述被纳入大规模调查。这些陈述涵盖了用于"正常"和"稳定"LF的不同定义,以及气道高反应性的消除和支气管舒张试验中的变异性。第三轮中有3条陈述达成共识。最终选定的标准将随时间推移保持"稳定LF"与"舒张试验阴性"或"激发试验阴性"相结合。结论 本次德尔菲过程确定了一个基于LF评估的标准,经前瞻性验证后可作为未来tAR共识性定义的支持依据。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哮喘是一种影响全球高达29%人口的慢性炎症性气道疾病,其特征为呼吸道症状随时间和强度变化,同时伴有可变性呼气气流受限,需通过支气管舒张试验("可逆性"试验)、肺功能(LF)访视间过度变异和/或支气管激发试验(BCT)阳性来记录。历史上,哮喘缓解被视为疾病活动自发停止的状态(症状消失且至少一年未使用特定药物),并未被当作治疗目标。随着生物制剂等疾病修饰型抗哮喘药物的发展,治疗中缓解(tAR)的概念近年来已成为哮喘领域可实现的治疗目标。然而,由于该概念相对较新,其定义中应包含的具体标准仍存在争议。对于临床治疗中缓解,通常使用的关键组成标准包括:在确定的长周期内无急性发作、无全身性糖皮质激素治疗、症状得到控制以及LF稳定/改善。前三个标准已达成相当程度的共识,但关于"稳定"、"正常化"或"改善"的LF定义则高度不统一。正是这种关于LF评估标准缺乏广泛共识的现状,为开展本项德尔菲研究提供了合理性依据。本研究旨在确定一个可与其他三项临床标准共同用于定义tAR的LF评估标准。
**二、关键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德尔菲法(Delphi method),这是一种通过多轮迭代匿名征询专家意见以达成复杂问题共识的结构化技术。科学委员会由来自全球12个国家(阿根廷、比利时、巴西、保加利亚、希腊、意大利、波兰、罗马尼亚、新加坡、西班牙、英国和美国)的16名呼吸病学和变态反应学专家组成。研究采用混合设计:16人专家委员会参与四轮连续投票(R1-R4),第三轮(R3)通过Interasma科学网络平台(109名成员)、全球哮喘协会(GAA,>500名成员)、国际重度哮喘注册(ISAR)网络(>300名成员)、作者专业网络以及比利时呼吸学会(BERS)和法国呼吸医学学会(SPLF)进行大规模国际电子调查,最终回收来自45个国家的177份有效问卷。采用5点Likert量表(1=强烈不同意至5=强烈同意)测量同意程度,预设共识条件为评分中位数≥4且>60%参与者同意。统计采用SPSS 31版软件,定量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定性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
**三、研究结果**
**(1)第一轮和第二轮(R1-R2):专家委员会的初步共识**
第一轮投票中,16条候选陈述中仅有6条达到预设共识条件。这6条陈述涵盖:支气管舒张剂使用前LF参数依据全球肺功能倡议(GLI)参考值的正常化(Q1)、支气管舒张剂使用前第一秒用力呼气量(FEV
1)≥80%预计值(Q2)、支气管舒张剂使用前FEV
1≥80%预计值且FEV
1/用力肺活量(FVC)>0.7(Q3)、BCT阴性(Q9)、以及复合标准Q15和Q16。关于FEV
1改善或下降的条目(Q4-8、Q10-14)未达成共识。第二轮中,所有6条陈述均获得评分中位数≥4且同意率≥81.3%,达到高度共识。
**(2)第三轮(R3):大规模国际调查**
177名参与者中,男性占61%,专科分布为呼吸科医师71.8%、变态反应科医师16.9%、儿科医师7.3%、全科医师2.3%和内科医师1.7%。三条陈述满足预设共识条件:Q1"治疗一年后支气管舒张剂使用前LF参数依据GLI参考值正常化"(同意率63.3%,中位数4);Q3"治疗一年后支气管舒张剂使用前FEV
1≥80%预计值和FEV
1/FVC>0.7"(同意率61%,中位数4);Q16"治疗期间至少两次不同时间点FEV
1值保持稳定(随时间变化最大±100mL)且舒张试验阴性(ΔFEV
1<12%和200mL)或激发试验阴性"(同意率61%,中位数4)。Q2(同意率59.9%)、Q15(同意率57.6%)和Q9(同意率40.7%)未达成共识。
**(3)第四轮(R4):最终标准的确定**
专家委员会对R3中达成共识的三条陈述进行最终投票。Q1和Q3获评分中位数3.5和同意率50%,未达共识。仅Q16获得高度共识(评分中位数5,同意率87.5%),被科学委员会确认为适用于tAR定义的LF评估标准。该标准即:在治疗期间通过至少两次不同时间点的测量,FEV
1值保持稳定(变异范围±100mL),同时满足支气管舒张试验阴性(ΔFEV
1<12%和200mL)或支气管激发试验阴性。
**四、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在讨论中,作者指出治疗中缓解作为哮喘领域的新概念需要明确的定义。虽然临床缓解所需的其他标准(症状控制、无急性发作、无全身性糖皮质激素使用)已获得较强共识,但LF评估标准仍存在争议。本研究通过德尔菲法确定的Q16标准,将LF"稳定"与"气道反应性正常"相结合,更符合tAR的概念内涵。
关于研究结果的具体解读:Q1和Q3获得较高同意率符合预期,因为GLI参考值和FEV
1/FVC比值在临床和研究中被广泛使用,但这些标准代表的是LF"正常化"或"优化",而非"稳定化"。相比之下,在慢性免疫介导疾病中,缓解状态定义为疾病活动性的消失;对哮喘LF演变而言,由于部分患者因气道重塑存在固定性气流受限,以FEV
1低变异性的"稳定化"为目标比"正常化"更为现实。研究中将FEV
1变化≤100mL定义为"稳定",这一阈值被普遍接受为生理性变异范围,超过该值被认为具有临床意义。除FEV
1稳定外,治疗前存在的支气管舒张反应性消失或既往阳性的BCT转为阴性,进一步支持tAR的实现。
本研究的创新性在于首次通过德尔菲法制定了可纳入tAR定义的LF评估陈述。其优势包括问卷同时考虑了LF的"正常化"和"稳定化",以及覆盖45个国家的广泛国际参与。然而也存在一定局限性:第四轮专家委员会达成的高度共识(87.5%)与第三轮临床医师中较低的同意率(61%)之间存在差距,可能源于选定标准包含舒张试验和BCT,二者耗时耗资、在临床实践中并非始终可行和可及。此外,儿科医师参与率低(7.3%)限制了结果在儿童哮喘中的推广。混合设计赋予科学委员会较大权重,可能使最终标准更多反映专家意见而非临床医师立场。
**研究结论**:通过德尔菲法,本项国际调查研究确定了一个基于LF评估的标准,该标准与tAR概念相对应。鉴于目前该领域缺乏统一的共识且哮喘患者LF评估具有重要实践意义,本研究在定义tAR方面迈出了重要一步。本研究选定的标准经前瞻性验证后,可作为未来tAR共识性定义的支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