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al Failure》:Cardiac surgery–associated AKI and the risk of progression to end-stage renal disease.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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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心脏手术相关急性肾损伤(CSA-AKI)与术后并发症发生率升高及生存率下降相关。目前关于心脏手术后进展为终末期肾病(ESRD)的长期风险认知有限。
方法:研究人员在一组2000年至2016年间连续接受非急诊心脏手术的患者队列中,分析了CSA-AKI
引言:心脏手术相关急性肾损伤(CSA-AKI)与术后并发症发生率升高及生存率下降相关。目前关于心脏手术后进展为终末期肾病(ESRD)的长期风险认知有限。
方法:研究人员在一组2000年至2016年间连续接受非急诊心脏手术的患者队列中,分析了CSA-AKI与ESRD进展累积发生率之间的关联。围手术期数据为前瞻性收集,生存及ESRD数据为回顾性收集。研究人员比较了发生轻度或中重度CSA-AKI患者与未发生AKI患者进展为ESRD的风险。次要目的为分析上述各患者组别的生存情况。
结果:该研究共纳入3753例患者,中位随访时间为11.9年(四分位距7.8, 16.6),中位生存时间为13.7年(95%置信区间[CI] 13.3, 14.1)。383例(10.2%)患者发生轻度AKI,129例(3.4%)患者发生中重度AKI。随访期间共有63例患者进展为ESRD,20年ESRD累积发生率为1.8%(CI 1.4%, 2.4%)。与无AKI患者相比,轻度AKI患者进展为ESRD的风险比(HR)为2.62(CI 1.36, 5.06),中重度AKI患者的HR为8.56(CI 4.33, 16.9)。围手术期AKI还与较差的长期生存率及较高的术后并发症发生率相关。
结论:心脏手术后长期随访期间,有临床意义比例的患者进展为ESRD。CSA-AKI与ESRD进展风险增加相关。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目的**
急性肾损伤(AKI)定义为肾脏排泄功能的突然丧失,依据严重程度分为1至3期。心脏手术相关急性肾损伤(CSA-AKI)是一种众所周知的围手术期并发症,既往研究报告其发生率为22%至27%,其中CSA-AKI 1期的汇总发生率为17.9%,2期为4.4%,3期为3.5%。CSA-AKI的主要危险因素包括术前慢性肾脏病(CKD,指肾脏结构或功能异常持续超过3个月)、收缩性心功能下降、糖尿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及广泛的动脉粥样硬化性疾病。已有中位随访时间长达7年的研究表明,CSA-AKI与短期及长期死亡率升高相关。
CSA-AKI还可能导致CKD的发生,并进一步进展为终末期肾病(ESRD,指肾脏功能永久性丧失、需要肾脏替代治疗的终末阶段)。AKI可能对肾单位造成不可逆损伤,即使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看似完全恢复,仍可促进CKD的进展。此前一项研究中,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平均4.3年随访的ESRD累积发生率仅为0.4%,且CSA-AKI患者中发生率更高。然而,关于心脏手术后进展为ESRD的长期风险,现有证据极为有限,且既往研究未纳入单纯主动脉瓣及瓣膜手术等非冠心病患者。此外,CSA-AKI即使在住院期间肾功能完全恢复后,其与远期ESRD的关联尚不明确。
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开展了此项回顾性队列研究,旨在探讨芬兰心脏手术患者中CSA-AKI与ESRD发生之间的关联。次要目的为分析CSA-AKI与长期生存率的关系。研究人员假设,与肾功能未受手术影响的患者相比,CSA-AKI患者进展为ESRD的比例更高。
**关键技术与方法概要**
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在芬兰瓦萨中心医院开展,已获奥斯特博滕福利服务县医学研究机构审查委员会伦理批准(批准号?VPH/1192/13.01/2025),遵循赫尔辛基宣言,并按STROBE(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质量)指南进行报告。纳入2000年至2016年间所有非急诊心脏手术患者,排除Euroscore II(欧洲心脏手术风险评分系统第二版)标准下的挽救性及急诊手术,以及术前已有ESRD的患者。围手术期数据前瞻性录入电子注册系统,生存数据及死因回顾性获取自芬兰国家人口登记处,ESRD诊断数据通过电子健康档案检索并辅以人工复核,随访截至2024年1月。采用CKD-EPI 2021(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协作组2021版)公式计算eGFR,依据KDIGO(改善全球肾脏病预后组织)指南对术前肾功能及围手术期AKI进行分级。AKI定义仅采用血清肌酐升高标准,未使用尿量标准。主要结局为心脏术后ESRD的累积发生率,次要结局为长期生存率。统计分析使用R 4.4.3软件,采用Fine-Gray竞争风险回归模型分析ESRD累积发生率(以死亡为竞争风险),结果以子分布风险比(HR)及95%置信区间(CI)报告;生存分析采用Kaplan-Meier法和Cox比例风险模型。所有回归模型均纳入Euroscore II风险评分作为协变量。
**研究结果**
**ESRD**
共计63例患者进展为ESRD。总体20年ESRD累积发生率为1.8%(CI 1.4%, 2.4%),其中中重度AKI患者为9.5%(CI 5.1%, 15%),轻度AKI患者为3.0%(CI 1.6%, 5.1%),无AKI患者为1.4%(CI 0.99%, 1.9%)。与无AKI患者相比,中重度AKI患者ESRD进展的HR为8.56(CI 4.33, 16.9),轻度AKI患者HR为2.62(CI 1.36, 5.06)。在AKI缓解状态分析中,无论围手术期住院期间AKI是否缓解,其ESRD发生风险均高于无AKI患者:AKI缓解者HR为3.22(CI 1.62, 6.41),AKI未缓解者HR为4.68(CI 2.47, 8.89)。此外,从累积发生率曲线可直观看出,ESRD发生率在随访6年后开始明显累积,揭示了AKI损伤后ESRD缓慢进展的时间特征。对2008年至2016年间手术患者及基线eGFR≥60 mL/min/1.73m
2患者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分析一致。
**Survival(生存率)**
随访期间共2383例(63.5%)患者死亡。全队列中位生存时间为13.7年(95% CI 13.3, 14.1);其中无AKI患者为14.8年(CI 14.3, 15.2),轻度AKI患者为9.16年(CI 8.7, 9.9),中重度AKI患者为5.7年(CI 4.2, 6.8)。与无AKI患者相比,轻度AKI组死亡HR为1.73(CI 1.53, 1.96),中重度AKI组死亡HR为2.38(CI 1.94, 2.93)。在死亡原因分析中,共202例(占全部死亡的8.5%)患者有肾脏疾病作为主要死因(17例)或贡献死因(188例)。肾脏疾病贡献死亡的比例随AKI严重程度递增:无AKI组为7%,轻度AKI组为13%,中重度AKI组为24%。心血管疾病是最常见的主要死因,在无AKI、轻度AKI和中重度AKI组死亡中分别占52%、54%和67%。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CSA-AKI与心脏手术后ESRD的远期发生及较差的长期生存率显著相关。即便仅有轻度AKI,患者ESRD发生风险亦为无AKI患者的两倍以上,且中位生存时间缩短超过五年。尤其重要的是,即使在初次住院期间肾功能完全恢复的CSA-AKI患者,其远期ESRD进展风险仍然升高,这一发现提示临床不应忽视此类患者。
与既往研究比较,研究人员报道的CSA-AKI发生率为13.6%,低于文献报道的22%至27%,可能原因包括排除了急诊手术及未采用尿量标准定义AKI。然而,在心脏手术背景下,尿量更可能反映血流动力学紊乱而非真正的肾脏细胞损伤,因此作为AKI标志物可能过于敏感。在ESRD方面,既往仅有一项针对非急诊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患者的研究,报道平均4.3年随访中ESRD发生率为0.4%。本研究不仅验证了CSA-AKI与ESRD的强关联,且在中位11.9年随访中观察到20年累积发生率1.8%,其差异揭示了ESRD在AKI损伤后需多年缓慢进展的特点。此外,本研究首次纳入了单纯瓣膜手术等非冠心病患者,拓展了结论的适用范围。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基于高质量前瞻性机构心脏手术注册数据库,围手术期肾功能数据完整(仅32例院内死亡患者缺失);随访数据几乎覆盖全部注册患者,且随访时间显著长于既往报告。局限性方面,研究为回顾性设计,ESRD诊断数据来自临床档案,可能存在不完整性;但由于芬兰为北欧国家,医疗连续性高,所有ESRD患者均在同一公立肾脏病诊所接受治疗,遗漏可能性很小。此外,部分手术开展于21世纪初,结果可能未完全反映现代外科、麻醉及肾脏保护实践;AKI定义未纳入尿量标准,且缺乏术前及术后白蛋白尿数据。
研究结论指出:CSA-AKI与术后多年发生ESRD的风险相关;与无CSA-AKI患者相比,CSA-AKI患者长期生存率显著更差。对发生CSA-AKI的患者,应合理安排充分的CKD筛查、随访及预防措施。近期共识报告已建议重度CSA-AKI患者接受肾脏科医师随访,而本研究发现则提示有必要对所有CSA-AKI患者进行长期临床肾脏随访。鉴于CKD诊断、治疗及临床结局方面的近期进展,关于AKI后肾脏科随访及干预措施能否减缓ESRD进展、降低死亡率及医疗相关成本,应成为未来研究的重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