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枸橼酸抗凝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中的枸橼酸蓄积:一项叙述性综述

《Renal Failure》:Citrate accumulation during regional citrate anticoagulation for continuous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a narrative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Renal Failure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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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局部枸橼酸抗凝(regional citrate anticoagulation,RCA)已日益被采纳为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ontinuous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CRRT)中的首选抗凝策略。然而,RCA-CRR

  
摘要专业翻译 局部枸橼酸抗凝(regional citrate anticoagulation,RCA)已日益被采纳为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ontinuous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CRRT)中的首选抗凝策略。然而,RCA-CRRT期间的枸橼酸蓄积构成了一项重大的临床挑战。本综述概述了枸橼酸蓄积的潜在机制、诊断标准及导致枸橼酸蓄积的主要因素,包括枸橼酸输注剂量过大、枸橼酸经滤器清除不足、枸橼酸代谢受损。此外,本文还总结了枸橼酸蓄积的临床后果及当前的管理策略,旨在为优化RCA-CRRT的安全性与有效性提供见解。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枸橼酸蓄积的机制

枸橼酸钠(sodium citrate)是一种小分子抗凝物质,分子式为Na3C6H5O7,呈弱碱性,可螯合参与机体内源性与外源性凝血途径的钙离子(凝血因子IV)。其抗凝机制为:枸橼酸钠被泵入回路动脉端,与血液中的钙离子螯合形成分子量为298 Da的小分子螯合物——枸橼酸钙,从而降低CRRT回路中的钙离子浓度,中断凝血级联反应,实现回路内抗凝。部分枸橼酸钙螯合物经滤器丢失至废液中,其余部分经回路静脉端进入体内。枸橼酸在肝脏、肌肉和肾脏中通过三羧酸循环被代谢并生成碳酸氢盐当量,同时释放螯合的钙离子。含钙溶液被泵入回路静脉端,以补充CRRT期间经滤器丢失的钙离子,维持患者体内钙离子水平稳定。当患者代谢能力降低,导致循环中枸橼酸-钙复合物持续滞留而无法被充分代谢和清除时,即发生枸橼酸蓄积。相比之下,净枸橼酸超载是指枸橼酸给药速率超过体外清除速率,而患者内源性枸橼酸代谢功能正常。

枸橼酸蓄积的诊断

直接枸橼酸测定

测定患者血液中的枸橼酸浓度是诊断枸橼酸蓄积最直接的方法。然而,大多数医疗机构无法开展该技术,临床中很少使用。一项2023年香港多中心研究比较了枸橼酸蓄积(CA)组与非CA组的血清枸橼酸浓度,CA组中位血清枸橼酸水平显著高于非CA组[0.93 mmol/L(IQR 0.81–1.16)vs. 0.37 mmol/L(IQR 0.26–0.57),p < 0.001]。以0.85 mmol/L为截断值时,血清枸橼酸诊断CA的敏感性为0.77,特异性为0.96(AUROC 0.90,p < 0.001)。此外,2小时和6小时血清枸橼酸水平对后续CA发生具有良好的预测性能,AUROC分别为0.86(截断值0.34 mmol/L)和0.83(截断值0.63 mmol/L)。

替代生化指标

尽管大多数医疗机构无法直接测定血枸橼酸浓度,临床医生仍可通过替代生化参数间接评估枸橼酸浓度。总钙/离子钙比值(tCa/iCa)与血清枸橼酸浓度相关。比值 > 2.25提示枸橼酸蓄积风险升高,比值 ≥ 2.5可诊断明确的枸橼酸蓄积。该方法的预测敏感性为89%,特异性为100%。Hetzel等报道了枸橼酸与tCa/iCa比值之间的强相关性(R = 0.789,p < 0.001),截断值为2.5。Khawaja等发现白蛋白校正可能提高低白蛋白血症患者的病例检出率,并可能改善死亡风险分层。校正比值计算公式为:校正比值 =(tCa + 0.02 ×(40 ? 白蛋白))/ iCa。然而,校正可能在机制上提高计算比值,并可能产生假阳性分类。

临床警示信号

除tCa/iCa比值本身的变化外,临床医生还应考虑并发的临床警示信号变化,包括:(1)进行性加重的低钙血症;(2)钙补充量逐渐增加;(3)代谢性酸中毒。临床医护人员可将低钙血症和钙补充量增加作为监测tCa/iCa比值的提示,以实现枸橼酸蓄积的早期诊断。

风险预测与早期预警标志物

枸橼酸蓄积还可通过预测性标志物进行评估,包括乳酸动力学、乳酸水平和pH值。Khadzhynov等发现治疗起始时较高的乳酸水平与较高的枸橼酸蓄积发生率相关,每12小时的乳酸动力学可预测枸橼酸蓄积,预测性能较高(AUC = 0.839;95% CI,0.751–0.927)。Bidar等发现乳酸10.6 mmol/L和pH 7.14可预测枸橼酸蓄积,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分别为0.75和0.74。

影响枸橼酸蓄积的主要因素

枸橼酸输注剂量过大

RCA-CRRT的血流速率通常为100–150 mL/min,相对较低。为维持滤器后离子钙浓度在0.2–0.4 mmol/L,CRRT回路血液中的枸橼酸钠浓度应为3.0–5.0 mmol/L。较高的血流速率需要相应更高的枸橼酸输注速率,因此枸橼酸钠给药量增加会提高枸橼酸蓄积风险。高血流速率可能影响枸橼酸与钙离子的螯合程度,血流速率越高,枸橼酸与钙离子的接触时间越短,螯合效果越差。
枸橼酸-钙调节方案的核心原则是根据全身离子钙浓度和滤器后离子钙水平动态滴定枸橼酸钠和钙输注。该方案的一个显著局限在于未充分考虑到全身低钙血症与滤器后离子钙升高并存的情况,也未考虑甲状旁腺激素(PTH)对低钙血症的调节作用。在此类情况下,基于指南的管理建议同时增加枸橼酸和钙的输注,但增加的枸橼酸剂量仅足以维持当前钙水平,而钙通过外源性补充和内源性激素调节缓慢升高,可能导致全身钙长期不稳定、滤器后目标延迟达成以及枸橼酸剂量持续升级。
RCA-CRRT中滤器后离子钙的常规目标范围为0.2–0.4 mmol/L。Wang等按滤器后离子钙水平分层(≤0.45 mmol/L、0.45–0.55 mmol/L和≥0.55 mmol/L),发现各组间RCA-CRRT回路寿命无显著差异(p > 0.05)。Assefi等比较了低滤器后离子钙组(0.25–0.35 mmol/L)与高组(0.35–0.50 mmol/L),两组回路寿命无显著差异。因此,对预期短期接受CRRT或存在基础凝血功能障碍的患者,临床医生可选择更宽泛的滤器后离子钙目标范围。对滤器后离子钙水平过于严格的要求将需要更高的枸橼酸输注速率,从而可能增加枸橼酸蓄积风险。

枸橼酸经滤器清除不足

RCA-CRRT期间,30%–70%的枸橼酸经滤器清除,其余进入患者体循环。在相同治疗剂量下,不同CRRT模式的枸橼酸滤器清除率存在差异。Müller等证明,在等效剂量条件下,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模式与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相比,枸橼酸蓄积发生率显著更低(OR = 0.08,95% CI:0.01–0.61;p = 0.027)。Szamosfalvi等随后证实了这一观察结果。因此,对于枸橼酸蓄积高风险患者,CVVHDF可能是优于CVVHD的选择。

枸橼酸代谢受损

枸橼酸代谢主要通过肝脏中的三羧酸循环进行。肝功能受损会降低枸橼酸代谢能力,增加枸橼酸蓄积风险。然而,Slowinski等根据总胆红素水平将肝衰竭患者分为三组(≤2 mg/dl、>2至≤7 mg/dl、>7 mg/dl),发现三组间枸橼酸蓄积发生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一项系统综述表明RCA在肝衰竭患者中是安全可行的。相比之下,Lin等报道合并高乳酸血症的肝衰竭患者枸橼酸蓄积风险增加,Bai等发现合并出血性疾病的肝衰竭患者同样具有高风险。因此,对于合并高乳酸血症或出血倾向的肝衰竭患者,RCA-CRRT期间枸橼酸蓄积风险相对较高,临床医生应实施个体化抗凝策略。
休克是危重症患者的常见状态,直接导致组织低灌注,表现为血供减少而无法满足代谢需求,引起细胞缺氧、代谢紊乱和器官功能障碍。低灌注的客观指标包括乳酸水平、血管加压药评分和血压的动态变化。RCA-CRRT期间枸橼酸代谢通过有氧三羧酸(TCA)循环进行,组织低灌注会损害氧输送,影响枸橼酸代谢,增加枸橼酸蓄积风险。较高的乳酸水平与较高的枸橼酸蓄积风险相关,且风险随乳酸升高而增加。Khadzhynov等观察到枸橼酸蓄积风险随乳酸升高而增加,随乳酸下降而降低。

枸橼酸蓄积的管理策略

枸橼酸超载

对于枸橼酸超载患者,初始管理策略包括增加置换液或透析液流速以提高流出液流量,从而增强枸橼酸经滤器的丢失,同时降低血流速率以限制枸橼酸进入患者体循环。如果枸橼酸超载未得到显著改善且透析设备允许,可考虑将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或CVVHD转换为CVVHDF模式,以进一步增加枸橼酸经滤器的清除。

枸橼酸蓄积

对于枸橼酸蓄积患者,应首先明确根本原因,包括组织低灌注、肝衰竭或滤器效率降低。同时应采取并行措施减少枸橼酸进入患者体循环,包括增加流出液流量和降低血流速率。如果透析设备允许,也可考虑将CVVH或CVVHD转换为CVVHDF。对于因组织低灌注所致的病例,应积极纠正灌注状态以解决枸橼酸蓄积的病因。如果经过上述干预后枸橼酸蓄积仍未显著改善,可暂时中止枸橼酸抗凝,并根据患者凝血状态选择替代抗凝策略,如无抗凝、低分子量肝素或甲磺酸萘莫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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