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工人的职业性高温暴露、夜间气温升高与eGFR下降：一项基于代谢组学证据的回顾性队列研究

《Environmental Research》：Occupational heat exposure, nighttime warming, and eGFR loss in petrochemical workers: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with metabolomic evidence

　　· 职业性热暴露与石化工人 eGFR 下降相关。· 研究地区夜间气温呈现变暖趋势。· 夜间变暖改变了热暴露与 eGFR 下降之间的关联。· 人群代谢组学显示氨基酸、能量和色氨酸代谢发生改变。# 引言近期气候观测表明，气温升高表现出明显的昼夜不对称性，即许多地区夜间气温的上升速度快于白天，这一现象通常被称为夜间变暖（Zhong et al., 2023）。通常而言，夜间是人体散发白天活动所累积热量并逐步恢复体液平衡的重要时段（Koetje et al., 2025）。然而，当夜间气温持续处于较高水平时，散热效率可能下降，从而削弱连续班次之间的生理恢复能力（He et al., 2022）。因此，在持续的全球气候变暖背景下，升高的夜间气温可能成为影响职业人群从热应激中恢复的一个重要气候因素。职业性热暴露的评估通常依赖复合热指标，而非单一的气象温度指标，其中包括工艺相关热源、空气湿度、气流条件以及劳动强度。因此，国际劳工组织（ILO）和国际标准化组织（ISO）推荐采用湿球黑球温度（WBGT）作为评估实际工作条件下职业热应激的综合指标（Organization, 2019, 2024; Standardization, 2017）。石化生产工艺通常在户外或半开放环境中进行，涉及反应器、加热炉、蒸馏塔和裂化装置等高温设备。这些设施在运行过程中持续释放大量工艺热量，导致石化工人在日常生产活动中经常经历长时间或反复的职业性热暴露（Rastegar et al., 2022; Zhang et al., 2024a）。长时间或反复的热应激可能导致肾功能逐渐下降，通常表现为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的持续降低（Alayyannur and Ramdhan, 2022; Bell et al., 2024; Glaser et al., 2016）。例如，对 DAPA-CKD 试验的事后分析显示，更高的环境热暴露与已确诊慢性肾脏病（CKD）者更快的 eGFR 下降相关（Zhang et al., 2024b）。此外，大多数现有的流行病学研究主要聚焦于农业工人或一般社区人群，并且常将环境气温作为主要暴露指标（Hansen et al., 2008; Hansson et al., 2019; Wesseling et al., 2016）。例如，对危地马拉甘蔗工的研究表明，暴露于热环境中的农业工人普遍存在非工作时间恢复不足的情况，近 30% 的工人在非工作时间的核心体温反而高于工作时间，这可能加剧累积性热负荷并对健康造成不利影响（Krisher et al., 2025）。相比之下，在石化工业等工业环境中经历持续或反复职业性热暴露的工人所面临的肾脏健康风险仍缺乏充分研究。此外，关于升高的夜间气温是否会加剧石化工人因职业性热暴露而发生的 eGFR 下降风险，相关证据仍然有限。为弥补上述研究空白，本研究采用中国东南部石化工人的回顾性队列数据，评估时间更新的职业性热暴露与随访期间 eGFR 下降之间的关联，并考察这种关联是否随夜间热条件而有所不同。此外，研究还在该队列中开展了一项嵌套病例对照代谢组学研究，以探索与职业性热暴露及 eGFR 下降相关的潜在生物学改变。# 章节摘要##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本研究采用回顾性队列设计。研究人群为中国福建省泉州市泉港石化工业区于 2013 至 2022 年间受雇的石化工人。若存在职业信息不完整、基线时已确诊肾脏疾病（定义为 eGFR <60 mL/min/1.73 m2 或在既往职业健康记录中有肾脏疾病或肾脏相关异常记载）的情况，则予以排除。## 参与者特征表 1 汇总了 2148 名参与者根据队列入选时职业性热暴露状况划分的基线特征。在基线时，1159 名工人（53.9%）被归类为非热暴露组，989 名（46.1%）被归类为热暴露组。在基线时，两组在年龄、BMI、婚姻状况、年收入、降温设备可得性、吸烟状况、饮酒情况及基线 eGFR 方面均未观察到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差异。与……相比## 讨论在这项针对中国东南部石化工人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中，将职业性热暴露建模为时变暴露因素后，其与随访期间 eGFR 下降风险增加相关。进一步分析表明，在夜间气温较高的条件下，这种关联更为显著，提示夜间热环境可能在热暴露相关的肾脏健康风险中发挥调节作用。此外，通过整合……## 局限性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常规职业健康记录中并未包含个体热相关行为及可能影响热暴露后恢复的其他因素信息，例如补水习惯、工作—休息安排、饮食模式、营养状况、工人居家环境以及体温等生理指标，因此无法在分析中对其进行充分考虑，可能导致残留……## 结论本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在石化工人中，职业性热暴露与随后 eGFR 下降风险增加相关，且在夜间气温较高的条件下，这种关联显得更为显著。探索性血清代谢组学结果表明，职业性热暴露可能通过能量代谢和氨基酸代谢紊乱相关的生物学过程影响肾功能。这些发现提供了人群层面的……##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李明华：** 撰写——原稿、可视化、验证、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化分析、概念构思。 **杜珊珊：** 资源、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 **徐蕊：** 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 **许荣：** 软件、调查研究、数据整理。 **祖青：** 验证、方法论、调查研究。 **吕子湖：** 可视化、验证、数据整理。 **叶伟民：** 指导、资源、项目管理。## 伦理批准与参与同意本研究获得了福建医科大学生物医学研究伦理委员会的伦理批准（批准号：2022-111）。本研究采用的所有方法均严格按照《赫尔辛基宣言》所阐述的原则进行。所有参与者在参与前均已被告知研究目的，并获保证保密性，且签署书面同意书。参与研究系自愿行为，参与者可随时退出且无需……## 临床试验编号不适用。## 出版同意所有作者均已批准本手稿及其提交。## 数据与材料可用性本研究中使用和/或分析的数据集，可在合理请求下向通讯作者获取。## 资金支持本工作获得福建省闽江学者创业研究基金（项目编号：2019-9202001001）及中国 2026 年福建省自然科学基金（2026J001553）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作者感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闽南院区在调查期间提供的支持。衷心感谢所有调查参与者及访谈人员（陈文竹、陈素群、许英、曾小燕、郭雅恩、柯素芬、陈素宇和林梅梅）的贡献。李明华｜杜珊珊｜徐蕊｜许荣｜祖青｜吕子湖｜叶伟民｜郑伟｜向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