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繁殖认证在遏制非法灵长类宠物贸易中的有效性：基于巴西市场的经济评估

《Global Ecology and Conservation》：An economic assessment of the effectiveness of captive-breeding certification in tackling illegal primate pet trade

　　

认证动物贸易常被视为遏制非法野生动物贸易的策略。巴西的圈养灵长类合法贸易已运行30年，但非法贸易在数量和收入上仍主导灵长类宠物市场份额。合法市场的过高价格与供应短缺使非法贸易持续存在。研究人员依据巴西2017年至2020年在线非法市场与认证繁殖企业的数据，对圈养繁殖认证（captive-breeding certification）在遏制非法灵长类宠物贸易（illegal primate pet trade）方面的有效性进行经济评估。结果显示，非法来源占单位市场份额超过70%，收入市场份额约56%；非法个体价格显著低于合法个体，并存在伪造证件与微芯片的洗白现象。该干预措施需进行批判性重新审视，以利于受贸易物种的保护。

非法和不可持续的野生动物贸易是全球物种保护的主要威胁之一，约五分之一野生物种受到影响，年非法贸易货币价值估计在40亿至230亿美元之间。基于市场的干预措施，尤其是认证贸易体系，被倡导通过提供合法替代品来遏制非法市场，但其有效性取决于合法产品在质量和成本上能否与非法产品竞争。此前缺乏关于认证圈养繁殖在真实市场中是否有效的实证证据。灵长类受胁情况严重，约60%物种受威胁、75%种群下降。巴西拥有全球三分之一的灵长类物种，1967年禁止野生捕捉，1997年规范圈养繁殖贸易，形成向宠物市场供应的合法产业，但其能否抑制非法来源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因此分析巴西合法与非法灵长类市场，评估圈养繁殖认证的有效性，并识别可改进的治理措施。这是首次从市场角度比较非法与认证灵长类贸易的评估，其结论提示认证贸易可能未达到预期保护效果，应重新审视此类干预手段。

研究人员收集并比较了巴西国内市场两类数据：非法在线市场和认证圈养繁殖市场。非法在线市场数据来自2017年4月至2020年8月30个Facebook群组和1个电商网站的广告记录，以及里约热内卢州杜克卡西亚斯一个露天集市的价格参考记录；合法市场数据来自巴西环境与可再生自然资源研究所（IBAMA）SisFauna系统中5家活跃交易灵长类的认证繁殖企业的报告和网站标价。主要方法包括：运用基于出现次数的稀疏化与外推分析估计未检出卖家数量；使用Gamma分布和对数连接的广义线性模型比较不同类群和合法状态下的个体价格；使用精确二项检验和χ²检验比较非法与合法来源在单位市场份额上的差异，并计算单位与收入市场份额。

### 3.1 物种组成与交易个体数量

通过在线广告记录和SisFauna合法记录，研究人员共记录到319只至少四个类群的灵长类个体被在线非法广告，包括普通狨猴（Callithrix jacchus）、黑簇狨猴（C. penicillata）、卷尾猴（Sapajus sp.）、未鉴定狨猴（Callithrix sp.）和侏儒狨猴（Cebuella pygmaea），其中95.6%为幼体。外推估计显示，未检出的卖家可能额外提供206只个体，因此非法在线贸易总量估计约为525只。认证繁殖企业在2017年至2018年共合法交易42只狨猴和16只卷尾猴，年均交易量远低于非法供应。结果表明，非法供应在个体数量上显著大于合法供应。

### 3.2 销售价格

通过广义线性模型比较价格，研究人员发现非法来源个体显著便宜于非认证卖家声称合法的个体；卷尾猴（Sapajus sp.）价格显著高于狨猴（Callithrix spp.），而侏儒狨猴与狨猴价格无显著差异。合法繁殖者卷尾猴标价为4239.40美元，狨猴标价为324.19美元。描述性比较显示，非法卷尾猴在线售价约为合法来源的1/4.4，非法狨猴约为合法来源的1/2；声称合法的狨猴价格反而比合法繁殖者高14%。研究还记录到在线市场和露天集市存在出售证件、微芯片和身份环的洗白行为。结果表明，合法来源价格过高和证件洗白共同削弱了认证贸易的竞争力。

### 3.3 市场份额

基于2017年至2018年记录的个体数量，非法来源占狨猴（Callithrix spp.）单位市场的72.9%，占卷尾猴（Sapajus sp.）单位市场的72.4%，均显著超过合法来源。在收入方面，非法来源占狨猴市场的59.3%，占卷尾猴市场的58.9%。狨猴类群主导单位市场份额，而卷尾猴类群主导收入市场份额，约占估计收入的81%。结果表明，非法贸易在数量和收益上仍主导巴西灵长类宠物市场。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依据已有研究提出的圈养繁殖有效性标准进行评估，认为当前巴西认证灵长类贸易几乎未通过相关条件：合法个体价格缺乏成本竞争力、洗白现象普遍、合法市场可能促进而非抑制需求，只有是否依赖野外种群补充这一项未能评估。合法市场价格过高和供应短缺促使消费者转向非法来源；伪造证件和微芯片使非法个体得以被伪装为合法个体。研究还指出，名人展示和社交媒体传播可能刺激灵长类宠物需求，而非法贸易也带来病原传播和外来物种入侵风险。由于合法市场在防止洗白和控制需求方面缺乏配套措施，研究人员认为，若无法有效阻止洗白，禁止贸易可能比圈养繁殖认证更利于物种保护。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这是首次从市场角度比较非法与认证灵长类贸易的评估。根据研究结果，认证贸易在防止巴西灵长类贩运方面的作用需要更严格的审视。研究人员讨论了在未充分评估野生种群保护有效性的情况下建立灵长类认证贸易这一缺乏批判性的决策，评估了目前阻碍合法市场与非法市场竞争的因素，并强调需要加强执法以避免洗白和野外补充，同时劝阻人们出售或购买非法来源的灵长类。鉴于全球普遍声称认证野生动物贸易是打击贩运的有效策略，巴西的经验应鼓励对这些市场干预措施进行新的批判性审查，并制定进一步保护灵长类及其他野生物种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