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海洋来源药物用于癌症和微生物感染的光动力治疗

《JOURNAL OF PHOTOCHEMISTRY AND PHOTOBIOLOGY C-PHOTOCHEMISTRY REVIEWS》:Marine-derived pharmaceuticals for photodynamic therapy of cancer and microbial infe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9日 来源:JOURNAL OF PHOTOCHEMISTRY AND PHOTOBIOLOGY C-PHOTOCHEMISTRY REVIEWS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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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动力疗法(PDT)应用于肿瘤、感染及其他适应症 •光敏剂是光动力疗法的核心要素 •海洋生物是新型药理活性物质的未充分开发来源 •海洋来源的光敏剂为光动力疗法开辟了新途径 **引言** 光动力疗法(PDT)是一种现代微创治疗手段,介于全身治疗与局部治疗之间[1]。其治疗

  

•光动力疗法(PDT)应用于肿瘤、感染及其他适应症
•光敏剂是光动力疗法的核心要素
•海洋生物是新型药理活性物质的未充分开发来源
•海洋来源的光敏剂为光动力疗法开辟了新途径

**引言**

光动力疗法(PDT)是一种现代微创治疗手段,介于全身治疗与局部治疗之间[1]。其治疗选择性和低全身毒性依赖于光敏剂(PS)的使用——光敏剂是一种能够优先在肿瘤组织内蓄积的分子,这得益于肿瘤血管通透性增强及肿瘤相关微环境[2]。重要的是,其细胞毒性活性在空间上仅限于光照区域,在该区域内,特定波长的光激活光敏剂与分子氧发生反应,产生活性氧(ROS)[3]。ROS的积累引发氧化应激,并通过直接途径(触发凋亡、坏死或自噬)或间接途径(血管损伤[4]、[5]或免疫系统激活[6])导致肿瘤破坏。PDT在获批用于膀胱癌、食管癌、肺癌和基底细胞皮肤癌之后[7],已扩展至非肿瘤适应症,如皮肤病学(银屑病、痤疮)[8]、感染性疾病[9]以及美容应用[10]。

PDT的治疗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光敏剂的性质。理想的光敏剂应兼具高光毒性与极低的暗毒性,在肿瘤组织中选择性/优先蓄积,在治疗的"光学窗口"(600–850 nm,即能良好穿透生物组织的波长范围)内被激发,具有较高的单线态氧量子产率,并能从体内快速清除[11]、[12]。然而,目前仅有少数化合物满足这些条件。已获批的临床药物包括天然产物如Photofrin?(源自血红蛋白的卟啉寡聚体混合物)和来源于螺旋藻的叶绿素a6衍生物(Radachlorin?、Photochlor?、Laserphyrin?),以及合成酞菁化合物(如Photosens?)[13]、[14]。其多样性有限、性质欠佳及合成成本高昂等问题凸显了对新型PDT药物的迫切需求[15]。

自然界长期以来一直是光敏剂开发的原始模板来源,许多临床药物直接源自天然产物或以其结构为灵感[16]、[17]。海洋生物在这一背景下尤其引人瞩目,因为它们能够产生结构独特的生物活性代谢物,却仍未得到充分探索[18]。海洋来源的光敏剂分布于多样的海洋生物分类群中,其中无脊椎动物(海绵、珊瑚、软体动物、环节动物和棘皮动物)是特别有前景的储库,此外还有藻类和浮游植物的色素以及海洋生物共生微生物的代谢产物(图1)。表1概述了本文讨论的化合物,包括其生物来源、已知活性和关键参考文献。根据世界海洋物种名录,目前已确认超过30万种无脊椎动物,其中半数以上为海洋物种。迄今为止,从海洋无脊椎动物中分离出约3万个化合物,其中近2000个具有生物医学相关性,包括约1700个具有抗肿瘤活性[19]、[20]、[21]、[22]、[23]、[24]。每年新增数百种新代谢物,其中许多是具有潜在光动力活性的色素[25]、[26]。海洋无脊椎动物是一种极具前景但尚未充分开发的具有光动力活性代谢物的来源,包括卟啉类化合物、叶绿素和菲醌,其中许多已显示出强大的抗癌特性[27]。

然而,尽管存在如此巨大的天然潜力,海洋来源光敏剂的临床应用仍然极为有限。目前的PDT实践依赖少数具有受限光谱性质和高生产成本的人工或半合成药物。由于以下几个尚未解决的挑战,海洋来源在转化研究中代表性不足:(1)临床批准的光敏剂范围有限,限制了治疗灵活性;(2)海洋代谢物向生物医学开发流程的整合力度薄弱;(3)生态和技术方面的限制阻碍了大规模或可持续生产。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该领域的关键瓶颈,并推动了对可规模化、生物技术可及的海洋来源光动力药物的探索。

本综述重点关注海洋来源的光敏色素,主要属于两个结构家族:卟啉类化合物和菲醌。文章探讨了它们的化学结构、生物来源、光物理和光化学性质以及在PDT中的生物医学相关性,特别关注肿瘤学和抗微生物PDT领域。讨论内容既涵盖经过实验验证的光敏剂,也包含结构相关的海洋代谢物——后者虽然前景看好但仍缺乏完整表征。通过整合活性、机制、可获得性及生产限制方面的数据,本综述突出了海洋天然产物在光动力医学中的潜力,并概述了进一步验证、可持续生产和转化开发的实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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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摘要**

**光动力疗法的基本概念**

PDT是一种光驱动的治疗方法,结合光敏剂、光和氧气来实现位点特异性细胞毒性。由于海洋来源光敏剂的生物效能最终取决于相同的基本光物理和生化学机制,因此在分析特定化合物类别之前,有必要概述这些过程(图2)。理解光敏剂如何与光和分子氧相互作用,为评估其反应性、选择性和……

**I型反应(自由基生成)**

在I型机制中,处于三重态的光敏剂通过电子转移直接与生物分子(蛋白质、脂质和核酸)发生反应,形成氧化型自由基物种。这些自由基与分子氧相互作用,生成活性氧(ROS),如过氧化氢(H?O?)、超氧阴离子(O??)、过氧羟自由基(HO?•)、羟基自由基(•OH)和一氧化氮(NO•)[40]。这些活性物质引起氧化应激,导致细胞损伤并激活凋亡或坏死[41]、[42]。

**II型反应(单线态氧生成)**

在II型机制中,处于三重态的光敏剂将能量转移给分子氧,从而形成单线态氧(1O?)——一种高度活泼且具有细胞毒性的物种[44]。单线态氧的寿命极短,小于0.04微秒,扩散距离约为0.02微米,这使其细胞毒性作用局限于光敏剂附近的区域[39]、[45]。单个光敏剂分子可生成103至10?个单线态氧分子[44]。随着时间推移,光敏剂会……

**III型机制(不依赖氧的光反应)**

最近描述了一种不涉及活性氧中间体的第三种机制[50]、[51]。在这种情况下,光敏剂必须选择性结合特定的分子靶点,如蛋白质或核酸。在光照后,这些靶点可被直接降解,即使在缺氧条件下也是如此。能够进行此类反应的光敏剂很少见,通常是人工合成的,这凸显了进一步研究和开发新型选择性III型分子的必要性[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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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来源光敏剂的分类**

海洋来源的光敏剂由一系列具有多样发色团结构和光化学性质的天然及半合成分子组成[53]。它们可大致分为几个结构家族,包括四吡咯大环化合物(卟啉(图3)、叶绿素、细菌叶绿素和脱镁卟啉酸(图4))、芳香醌(菲醌和蒽醌)、二酮和三色酮、以及吲哚或生物碱类发色团[54]、[55]、[56]、[57]、[58]。每一类别由其……

**卟啉类衍生物**

卟啉类化合物是四吡咯大杂环化合物,其中四个吡咯环通过次甲基桥连接形成接近平面的共轭大环,包括卟啉(图3)、叶绿素和细菌叶绿素(图4)[64]、[65]。其扩展的π电子体系产生特征性吸收光谱,在紫外–可见光边界处具有强烈的Soret(B)带,并有一系列Q带延伸至红光和近红外区域[66]、[67]、[68]、[69]、[70]。这些……

**具有实验证实光动力活性的海洋卟啉类化合物**

在海洋来源的卟啉类化合物中,仅有少数化合物在结构鉴定、色素特性或一般细胞毒性之外得到了深入研究。本部分讨论的代表性海洋卟啉类化合物见第3、4图。目前光动力证据最充分的有三组:bonellin(3)、去镁卟啉酸及相关脱镁卟啉酸,以及ETPA((3S,4S)-14-乙基-9-(羟甲基)-4,8,13,18-四甲基-20-氧代-3-脱镁卟啉丙酸)。

**叶绿素的结构-活性关系(图6)**

全芳香性卟啉,如原卟啉IX(11)和去甲卟啉IX(4),以及相关的尿卟啉和庚羧基卟啉,在630–635 nm区域表现出Q带。虽然这些化合物在单线态氧生成方面效率较高(ΦΔ可达0.6),但这一吸收光谱限制了PDT向深层组织的穿透。将一个吡咯双键还原会引起红移,因此叶绿素和藻胆蛋白天生具有更大的治疗深度。

**海洋卟啉类化合物的优势与特点**

水陆生态系统之间的过渡导致了来源于这些环境生物的卟啉类化合物产生显著差异。在这一转变过程中,经历了多种进化压力,包括环境因素,特别是光照强度和穿透带宽,以及不同金属离子的相对丰度。这些差异增强了在蓝移和远红海洋光场中的光子捕获能力,与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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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醌类衍生物**

菲醌是基于菲骨架的多环芳香化合物,可视为两个萘单位以湾式构型稠合(在1位和12位连接),通常在3位和10位带有醌基[163]、[164]。该类化合物包括著名的光敏剂如连翘酯素(hypericin, 14,来自贯叶连翘)、来自深海羽星Holopus rangii的裸色素,以及来自真菌Hypocrella bambusae和Shiraia bambusicola的低色素[165]、[166]、[167]。

**菲醌的结构-活性关系**

结构修饰窗口已通过直接菲醌衍生化进行了广泛探索(图9)。向低色素中加入丁胺对MGC803胃癌细胞表现出光增敏效应,光增敏因子超过母体化合物的200倍[172]。另一种修饰涉及用3-甲氧基丙胺、氨基丙酸或氨基戊酸衍生的基团取代酮基,以及羟基基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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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光敏剂的PDT在生物医学中的应用**

PDT是最为多功能的生物医学技术之一,利用光诱导激活光敏剂来实现空间精确性和多模式生物效应的独特组合[160]、[196]。其生物医学意义在能将局部氧化损伤转化为选择性组织或病原体破坏的治疗场景中最为明显,尤其在肿瘤学和微生物感染治疗方面。在这些情境中,空间可控的照射……

**光动力疗法的肿瘤学应用**

肿瘤学是PDT最为成熟的治疗领域,因此为评估海洋来源光敏色素提供了主要的转化框架。由于仅有少数海洋来源化合物进入了高级临床前评估阶段,本部分讨论了临床上使用的人工和半合成光敏剂,作为光物理、生物学和制剂参数在PDT发展中的参考点。PDT已从实验性……

**光动力抗微生物疗法**

除肿瘤学外,PDT也已成为一种经过临床和实验验证的抗微生物策略,通常称为抗菌光动力疗法(aPDT)[207]、[208]。与靶向特定代谢通路的传统抗生素不同(传统抗生素往往促进耐药性),aPDT依赖于光激活的氧化损伤来破坏微生物膜、核酸和必需酶。当光敏剂受到光照时,它们产生ROS,主要是单线态氧,可快速杀灭……

**其他生物医学方向**

除肿瘤学和微生物感染外,PDT还在眼科和皮肤科取得了重要的临床和实验应用。在眼科领域,维替泊芬(Visudyne?)仍是唯一获批用于眼部治疗的光敏剂,临床上用于治疗与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相关的脉络膜新生血管,以及慢性中心性浆液性脉络膜视网膜病变、息肉样脉络膜血管病变、局限性脉络膜血管瘤和近视性脉络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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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洋发现到规模化生产**

海洋来源光敏剂的开发不仅需要证明其光动力活性,还需要一套切实可行的可重复生产策略。在发现阶段和早期临床前阶段,直接从海洋生物中提取可能极具价值,因为它提供了难以通过全合成获得的结构异常代谢物的途径[274]、[275]、[276]、[277]。对于复杂的四吡咯代谢物,其生物合成依赖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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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与展望**

海洋无脊椎动物代表了一个巨大且基本未被开发的化学多样性代谢物储库,具有独特的光物理和生物学性质。这些生物对多变光照条件、氧化应激和共生环境的显著进化适应性,推动了具有固有光动力活性的色素的自然选择。包括卟啉类化合物和菲醌在内的此类化合物已进化为天然的防御机制,用于抵御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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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略语列表**

- ALA:5-氨基酮戊酸
- aPDT:抗菌光动力疗法
- DPIBF:1,3-二苯基异苉
- ETPA:(3S,4S)-14-乙基-9-(羟甲基)-4,8,13,18-四甲基-20-氧代-3-脱镁卟啉丙酸
- FRET:福斯特共振能量转移
- HBBA-R2:丁胺化低色素B衍生物
- HBDP-R1:二甲氨基丙胺取代低色素B衍生物
- HBEA-R1:乙醇胺取代低色素B衍生物
- HPPH:2-[1-己氧基乙基]-2-脱乙烯原卟啉酸a
- IC50:半最大抑制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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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道的工作。

Antonina M. Mityaeva 是俄罗斯远东联邦大学药理学方向的初级研究员兼博士研究生。她曾于同一所大学完成生物化学硕士学位,并在瑞士日内瓦大学完成了研究实习。此前的研究方向集中在发现来自植物、海洋生物和真菌的天然小分子化合物,作为三阴性乳腺癌细胞中致癌Wnt信号通路的调节剂。目前……

Antonina M.

米特亚耶娃 | 阿列克谢·科瓦尔 | 尤里·霍季姆琴科 | 德尼斯·N·西拉乔夫 | 弗拉基米尔·L·卡塔纳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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