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etic Materials Frontiers》:Combustion Characteristics of Solid Propellants Containing Al–Ti Alloy Fu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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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i燃料可促进端羟基聚丁二烯(HTPB)基复合推进剂的点火与燃烧。Ti的添加使氧化反应转向更低温度区间并缩短点火延迟时间。Al–Ti60(含60% Ti的Al–Ti合金)表现出最高的燃速和最低的压力指数,而Al–Ti10(含10% Ti的Al–Ti合
Al–Ti燃料可促进端羟基聚丁二烯(HTPB)基复合推进剂的点火与燃烧。Ti的添加使氧化反应转向更低温度区间并缩短点火延迟时间。Al–Ti60(含60% Ti的Al–Ti合金)表现出最高的燃速和最低的压力指数,而Al–Ti10(含10% Ti的Al–Ti合金)则使凝聚相燃烧产物(CCP)尺寸最小化。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存在的问题**
固体火箭发动机(SRM)因其结构简单、工作可靠、可长期储存及推力响应迅速等优势,在军事和航天推进领域具有广泛应用。固体推进剂是以黏合剂、氧化剂和燃料为主体的异质复合材料,其中金属燃料作为功能添加剂可增强热量释放并提高推进剂密度,从而提升比冲性能。铝(Al)粉凭借其高热量释放、高密度、相对稳定、低成本和易加工等优点,是复合推进剂中应用最为广泛的金属燃料。然而,纯Al颗粒在实际应用中仍面临一个关键限制:燃烧过程中其表面易形成致密且难熔的氧化铝(Al
2O
3)壳层。该氧化壳层通过阻碍热量和氧化剂向未反应铝核的传递,限制了铝的氧化并降低了推进剂的有效能量贡献。更为严重的是,未完全燃烧的Al颗粒倾向于团聚成大型凝聚相产物,加剧燃烧室隔热层和喷管的侵蚀与烧蚀,同时引发两相流损失,最终导致推进剂燃烧效率、发动机比冲和推力性能的下降。
将Al与活性金属合金化是克服纯Al在推进剂应用中氧化局限性的策略之一,旨在缩短点火延迟、促进更完全的氧化并提高金属能量的利用效率。研究人员此前已考察了Mg、Li、Ni和B等元素添加对Al基燃料在复合推进剂中燃烧行为的影响。在众多合金化元素中,钛(Ti)因其与Al的良好相容性及提高体积能量释放的潜力而受到特别关注。在Al–Ti体系中,放热金属间化合物的形成可能改变Al颗粒的氧化路径并削弱加热过程中保护性氧化铝层的稳定性,从而改善氧气向未反应Al核的传递。Ti的氧化产物主要为TiO
2,其熔点和沸点分别为1843°C和2972°C,均低于Al
2O
3的熔点(2072°C)和沸点(2977°C)。这些特征共同支撑了Al–Ti合金在提高推进系统可靠性和能量转换效率方面的潜力。
近年来,Al–Ti合金作为含能材料中的活性金属燃料引起了广泛关注。Shoshin等研究了机械合金化Al–Ti粉末在空气中的点火行为和颗粒燃烧速率;Said等考察了Al和Ti颗粒对高氯酸铵(AP)分解的影响及弹道行为;Yang等报道Al/Ti@AP纳米复合材料中Ti表现出比Co和Ni更高的反应活性;Zhang等采用高速盘式离心雾化法制备了AlTi55合金粉末并证明其具有高热值、低活化能和良好的热稳定性;Gao等证明Al–Ti合金可增强体积能量释放、缩短点火和燃烧持续时间、提高燃烧效率、抑制团聚、增加燃速并降低压力指数。
尽管已有研究证实了Al–Ti合金的助燃潜力,但其在推进剂中的应用仍涉及组分依赖的权衡问题。增加Ti含量可改善点火和燃烧动力学,但也可能降低理论比冲,因为Ti的质量燃烧热低于Al。因此,关键问题并非Ti是否有益,而是何种Ti含量能够在体积能量密度、点火响应、燃速和团聚抑制之间提供可接受的平衡。这一平衡关系尚未得到充分阐明,特别是粉末层面的热氧化、金属/AP混合物的激光诱导点火与高压推进剂燃烧之间的联系尚未完全建立,燃速和CCP演变对Al/Ti比例的依赖性仍缺乏定量化描述。
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系统考察了含10%、20%、50%和60% Ti的Al–Ti合金,以明确能量性能与燃烧行为之间的权衡关系。
**二、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采用真空气体雾化法制备了纯Al及四种不同Ti含量的Al–Ti合金粉末(Al–Ti10、Al–Ti20、Al–Ti50、Al–Ti60,数字表示Ti的质量百分数),粉末中位粒径均为29 μm。以HTPB为黏合剂,制备了固定组分配比(67 wt.% AP、18 wt.%金属燃料、12 wt.% HTPB、2 wt.%癸二酸二辛酯DOS、1 wt.%甲苯二异氰酸酯TDI)的五种复合推进剂样品。利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和X射线衍射(XRD)表征粉末形貌与物相结构;采用热重–差示扫描量热法(TG–DSC)在30–1300°C、氧气流量40 mL·min
-1、升温速率10°C·min
-1条件下分析粉末的热氧化行为。激光点火实验将金属粉末与AP按1:1质量比混合,采用150 W、1064 nm激光辐照2 s,通过光纤光谱仪(AvaSpec-2048)实时采集发射光谱,并用高速相机(Phantom M340)记录反应过程。高压燃烧测试在可视化燃烧系统中进行,以氮气建立7 MPa高压气氛,通过高速成像确定燃速并采用"燃面回归法"拟合Saint Robert燃速定律;CCP通过燃烧5 mm×20 mm×20 mm推进剂样品收集,以无水乙醇淬灭,经5 μm金属滤网过滤后干燥,采用SEM、XRD和激光粒度分析仪进行表征。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粉末表征**
SEM图像显示,五种金属燃料粉末均以近球形颗粒为主。纯Al表面较粗糙、轮廓不规则,可能因高熔点氧化膜限制了凝固过程中的液滴收缩。Ti合金化后,颗粒更加球形化且表面更光滑,部分较大颗粒表面附着卫星颗粒,这是气体雾化工艺的典型特征。XRD图谱表明,纯Al仅显示金属Al衍射峰;Al–Ti10、Al–Ti20和Al–Ti50合金粉末中同时观察到Al和Ti元素衍射峰以及Al
3Ti、AlTi、Al
5Ti
2和Ti
3.3Al等金属间化合物相,表明这些粉末由原位形成的复合相组成。随Ti含量增加,Al主衍射峰逐渐减弱。Al–Ti60的衍射图谱峰少且宽,主要为Al
0.64Ti
0.36相,表明更高的Ti含量和所采用的制备工艺促进了结构细化和部分长程无序。
**3.2 热氧化特性**
TG–DSC分析表明,纯Al在约655.5°C出现Al熔化吸热峰,800°C以下质量变化极小,氧化约从815°C开始逐渐发生,在1034.4°C以上氧化急剧加速,于1088.8°C出现放热峰,表观放热量为1072.5 J·g
-1。含Ti合金粉末的热响应显著不同:660°C附近的Al熔化吸热峰几乎消失;含10%–50% Ti合金的主氧化放热峰前移至840°C–852°C,较纯Al降低了约240°C;Al–Ti60的氧化起始温度延后至910.3°C,峰温为956.8°C。Ti的掺入显著提高了氧化增重,纯Al增重仅约6%,而所有Al–Ti合金均超过60%。表观氧化放热量也由纯Al的1072.5 J·g
-1提高至合金的2200–4300 J·g
-1,Al–Ti60最高,达4344.6 J·g
-1。以上结果表明,Ti添加将Al基燃料的氧化行为从延迟的、扩散受限的氧化转变为更早、更强烈的反应:Al–Ti10–Al–Ti50更适合促进点火的应用场景,而Al–Ti60则更适合需要增强燃速的场合。
**3.3 金属/AP混合物的激光点火行为**
常压下激光点火实验显示,纯Al/AP混合物难以被激光点燃,且移除激光后无法维持燃烧;而含Ti合金样品在激光辐照后均可实现自持燃烧,这与TG–DSC分析结果一致。随Ti含量增加,火焰结构从Al–Ti10/AP的较分散燃烧演变为Al–Ti60/AP的更紧凑、更明亮的火焰,燃烧颗粒更细小,气相反应贡献增大。点火延迟时间随Ti含量增加持续缩短。燃烧光谱中,AlO的B
2Σ
+→X
2Σ
+跃迁带(约488 nm)表明Al物种的气相氧化;随Ti含量增加,600–800 nm范围出现TiO的γ体系宽带发射,其中约670和710 nm处的峰分别对应γ(1,0)和γ(0,0)带头。此外,Al–Ti10/AP颗粒在燃烧过程中呈现微爆辅助燃烧模式——原始颗粒碎裂成大量细小发光粒子,增加了颗粒分散度并减少了大团聚体的形成。
**3.4 推进剂燃速**
在3–9 MPa压力范围内测定了五种推进剂的燃速。纯Al推进剂燃速最低,Al–Ti替代显著提高了燃速,且增强效果随Ti含量增加而更加明显,Al–Ti60燃速最高。Saint Robert燃速定律拟合显示,压力指数从纯Al的0.46降至Al–Ti60的0.32,表明Ti的掺入不仅加速了燃烧过程,还改变了推进剂的压力响应行为。热力学计算(采用NASA化学平衡软件,7 MPa条件下)表明,随Ti含量增加,理论比冲从265.1 s降至253.5 s,绝热火焰温度从3504.6 K降至3317.1 K,主要归因于Ti的能量释放低于Al。因此,Al–Ti合金虽改善了燃烧动力学并提高了实测燃速,但过量的Ti替代将不可避免地降低推进剂的理论能量输出。
**3.5 凝聚相燃烧产物**
7 MPa下收集的CCP经SEM、XRD和粒度分析表征。纯Al推进剂的CCP以光滑的近球形颗粒为主,为典型的凝聚态熔融Al液滴残留物。Ti掺入后,Al–Ti10和Al–Ti20的大部分颗粒仍近球形但表面更粗糙,附有细小烟雾氧化物颗粒(SOPs);Al–Ti50和Al–Ti60中则出现较大的球形或不规则颗粒及碎裂薄片,表明含Ti相可能扰动了熔融Al液滴的表面张力控制演化并促进了碎裂或类微爆行为。XRD分析显示,纯Al推进剂CCP主要为残余Al及Al基氧化或氮化产物;含Ti样品中元素Al特征峰大幅减弱或近乎消失,检出TiO
2、Ti
2O
3、Ti
3O
5、Ti
7O
13等Ti氧化物及AlTi、AlTi
3等Al–Ti金属间化合物和Al–Ti–N复合相(如Ti
3Al
2N
2和AlN)。粒度分析中,Al–Ti10样品的CCP体积加权平均粒径D[4,3]最小,显示出最佳的颗粒分散性。
**3.6 Al–Ti合金掺入的综合效应**
热氧化、点火、燃速和CCP结果表明,Al–Ti燃料的粉末级反应活性与其在推进剂中的燃烧行为之间存在明确关联。Ti含量对不同燃烧阶段的影响方式不同:氧化行为主要控制颗粒的活化与点火,而随后的颗粒相互作用、碎裂与聚并则决定最终的CCP特征。燃速增强与团聚抑制并非由同一机制控制——Al–Ti10产生最小的CCP,而更高Ti含量配方的CCP尺寸反而更大,但Al–Ti60在3–9 MPa范围内的燃速最高且压力指数最低。
**四、总结与结论**
该研究将不同Ti含量的Al–Ti合金粉末引入HTPB基复合推进剂,系统评价了其对点火、燃烧行为和团聚特性的影响,并在3–9 MPa范围内测量了燃速,在7 MPa下评估了团聚特征。与纯Al相比,Al–Ti合金改变了金属燃料的氧化路径,并调整了燃烧动力学与理论能量性能之间的平衡。
Ti的添加改善了点火行为并提高了推进剂燃速。含Ti金属间化合物相可能通过放热反应削弱保护性Al
2O
3层,促使氧化响应提前发生。随Ti含量增加,燃速持续提高,这可能与燃烧过程中热反馈的改善和颗粒碎裂有关。压力依赖燃速结果进一步表明,Al–Ti的添加改变了推进剂的压力响应,Al–Ti60表现出最低的Saint Robert压力指数。然而,增强的燃烧动力学以理论性能的降低为代价,即比冲和绝热火焰温度均有所下降。
团聚行为呈现出组分依赖的最优值。虽然所有Al–Ti基推进剂产生的CCP均小于纯Al配方,但Al–Ti10的体积加权平均粒径D[4,3]最低。这可能归因于在相对高温条件下Ti
2O
3和Ti
3O
5的优先形成——这些高密度氧化物可破裂TiO
2富集表面层,削弱其密封效应,暴露内部金属以供进一步氧化,并促进液滴碎裂。
总体而言,Al–Ti合金燃料为调控复合推进剂中金属燃料反应活性和残渣演变提供了一条有效途径。研究结果揭示了团聚抑制、燃速增强、压力响应和理论能量性能之间的权衡关系。具体而言,Al–Ti10在降低CCP尺寸和潜在两相流损失方面更为有利,而Al–Ti60则更适合需要高燃速且压力敏感性较低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