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S Applied Materials & Interfaces》:Field-Programmable Topological Torons in Chiral Nematic Liquid Cryst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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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rons(即三维双扭曲孤子)是手性向列相液晶(chiral nematic liquid crystals, CNLCs)中的三维双扭曲孤子,由闭合缺陷环所界定,表现为类粒子实体,同时保持完全可重构的光学响应。本文展示,利用波形工程方法,可在平面反平行摩擦
Torons(即三维双扭曲孤子)是手性向列相液晶(chiral nematic liquid crystals, CNLCs)中的三维双扭曲孤子,由闭合缺陷环所界定,表现为类粒子实体,同时保持完全可重构的光学响应。本文展示,利用波形工程方法,可在平面反平行摩擦取向盒中按需创建、平移和停放单个torons。研究发现,torons可在由盒厚与手性向列相螺距之比设定的宽螺距窗口内成核。调整电压波形参数,即调制频率、占空比不对称性以及在千赫兹载波上叠加微小直流偏压,可使torons在液晶盒内沿八个面内方向实现可编程平移。输运由两个独立可调通道支配:重取向驱动的回流(在时间平衡波形下占主导地位)和由占空比不对称性激活的整流极性敏感耦合。漂移方向可通过改变调制条件而反转,即使在零偏压下也是如此,并且在固定驱动电压条件下改变温度时,可观察到互补的反转现象。定量的Landau–de Gennes Q-张量模拟再现了平衡态toron结构、其在未经调制的载波下的形成过程以及电场撤除后的弛豫路径,而输运机制则通过实验特征加以识别。专用图形界面实现了波形预设之间的实时切换,并展示了三个概念验证功能,这些功能充分利用了由此产生的多参数控制空间:具有光学读出功能的软件定义赛道存储类比器件、用于可重构图案化的确定性路径写入以及toron介导的微颗粒拾取与放置。
**论文解读**
**一、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液晶(liquid crystals, LCs)兼具流动性(fluidity)和各向异性分子序(anisotropic molecular order),为构建多种可重构软物质架构提供了可能。通过施加光场、电场或图案化取向,液晶指向矢(director)可被编程至不同的拓扑构型,这些构型在连续外场下保持稳定,并广泛应用于光学领域,如自旋-轨道角动量转换、可调谐微激光器、可重构光子滤波器和智能窗等。向列相液晶中引入分子手性后,形成手性向列相(即胆甾相),其螺距(helical pitch, p)定义了一个内禀长度尺度并重塑了弹性自由能景观。这一受挫景观支持多种稳定和亚稳态拓扑状态,其中可形成一种被称为torons的三维孤子织构:一个局部双扭曲圆柱体,由闭合向错环(closed disclination loops)封端,以约束扭曲并抑制伴生的展曲和弯曲形变。传统上,torons及相关扭曲束缚结构是在具有垂直取向层的玻璃盒中使用紧聚焦高功率激光产生的。在这种垂直取向几何结构中,由于缺乏择优面内轴,torons在形成后实质上保持静止,限制了需要可控定位的应用。因此,在平面取向盒中实现torons的电学创建、稳定化及定向操控,成为一个亟待解决的关键科学问题。
**二、 研究内容与重要意义**
针对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在平面反平行摩擦取向(antiparallel-rubbed)盒中实现了torons的创建、稳定和输运。他们开发了一种波形工程(waveform-engineering)方法,利用占空比不对称性、调制频率和微小直流偏压,独立地控制两个输运通道:一个由重取向驱动的回流(reorientation-driven backflow)主导,另一个由整流极性敏感耦合(rectified polarity-sensitive coupling)主导。该多参数控制空间实现了八方向定向操控,具有亚微米级定位精度,并在概念上验证了赛道存储操作和微颗粒拾取-放置等功能。这项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首次在平面取向几何中建立了电场对torons从生成、定向输运到擦除的全过程可编程控制,为拓扑孤子在液晶技术中的实际部署提供了实用平台,同时也为研究挠曲电耦合如何介导拓扑孤子动力学提供了一个可控模型系统。
**三、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正性介电各向异性的手性向列相混合物(由向列相主体E7掺杂手性添加剂S811配制),灌注于经反平行摩擦取向的氧化铟锡(indium tin oxide, ITO)玻璃盒中,盒厚由5 μm间隔子微球标定。采用任意函数发生器施加经低频包络调制的千赫兹载波电压波形。通过偏振光学显微镜(polarizing optical microscopy, POM)进行原位观测,并利用数字全息显微镜(digital holographic microscopy, DHM)量化toron形貌。采用Landau–de Gennes(LdG)Q-张量自由能弛豫方法进行数值模拟,以建立平衡态toron结构和弛豫路径。使用定制图形用户界面(graphical user interface, GUI)软件实现电压波形合成与实时预设切换。利用高速相机(20000帧/秒)表征电场撤除后的瞬态弛豫动力学。
**四、 主要研究结果**
**4.1 平面盒中Torons的创建**
研究发现,在固定盒厚(d = 5 μm)下,torons可在螺距p = 0.59 μm至4.71 μm的窗口内由电场驱动从扭转壁(twist walls)的坍塌中成核,对应的约束比d/p范围约为8.4至1.06。施加交流电压后,胆甾相螺旋逐渐解旋(unwind),在接近垂直取向(homeotropic)转变阈值前,扭转壁坍塌并成核为局部双扭曲结构的torons。Q-张量模拟重现了toron指向矢构型,确证其为闭合半整数向错环所界定。数字全息显微术给出了torons的振幅分布图,揭示了其相对于手性向列相主体的局部光学振幅变化。随电压变化的DHM相位和振幅重建捕捉了外场下手性向列相织构的演化。
**4.2 稳定性**
Torons在持续均匀电场下展现出长期稳定性,在12 V恒压驱动7天后,其POM图像未发生定性变化。这种稳定性源于双扭曲核心的弹性有利性和缺陷环提供的拓扑约束。利用高速显微术解析了电场骤停后toron的弛豫路径:toron并非在关断瞬间消失,而是初始保持完整,随后其外围的指向矢背景由场致垂直态向螺旋态重组,逐渐侵蚀toron的边界条件,最终导致其解体。LdG Q-张量模拟在匹配条件下重现了这一弛豫序列,证实了toron的拓扑保护依赖于其边界条件的维持。
**4.3 定向运动与波形控制**
在空间均匀电场下,torons保持静止。通过施加时间调制波形——由60 Hz锯齿波包络调制1 kHz载波——实现了torons的连续定向平移。运动方向和速度可通过波形参数编程控制:(1)在零直流偏压、对称锯齿波(50%占空比)下,torons沿垂直于摩擦轴的方向运动(定义为“北”),速度由调制频率调节,在72 Hz处漂移为零,更高频率下漂移方向反转;(2)引入极端的占空比不对称性(如99%上升沿)并叠加微小直流偏压(如+200 mV),可产生沿摩擦轴方向的运动(定义为“东/西”);(3)中等占空比不对称性与适当调制频率的组合可实现四个对角线方向(东北、西北、东南、西南)的定向输运。因此,波形库支持八方向操控,对角线预设方位角(θ)分别为66.8°、132.0°、–66.5°、–127.6°,方位角在八种预设之间连续可调,实现了360°全角域操控。速度分析表明,回流主导的运动速度约为0.77–0.80 μm s
-1,挠曲电偏置主导的运动速度范围为0.46–1.04 μm s
-1。
**4.4 温度效应**
在固定对称锯齿波驱动条件下(22 °C,运动方向向北),逐步升温实验揭示了输运方向的温度驱动反转现象。随着温度从24 °C升至34 °C,北向运动在25 °C后显著减缓,于26 °C变为静止,27 °C时漂移反转且此后南向速度随温度单调递增,直至33 °C以上无法维持torons。研究表明,螺距在25 °C至33 °C之间变化小于1%,toron横向直径变化小于10%,温度反转归因于粘弹性参数和挠曲电系数的温度依赖性不同,导致两个输运通道的循环平均驱动力平衡点发生位移。
**4.5 应用概念验证**
研究人员展示了三项概念性验证:(1)通过GUI控制波形预设,驱动单个toron精确跟踪“SMP”字母路径,验证了连续路径跟踪和精确转向的可行性;(2)实现了软件定义的液晶赛道存储类比器件,将二进制态编码于toron在虚拟网格上的占据状态,可电写入、移位和擦除,并通过光学读出实时验证;(3)展示了toron介导的微颗粒拾取-放置操作,直径约0.9 μm的二氧化硅间隔子微球簇被toron弹性场捕获并沿用户选定方向运输至目标位置释放,其中自由示踪颗粒的运动直接证实了回流通道的存在。
**五、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建立了一个完整的电学可编程平台,在平面取向手性向列相液晶盒中实现了torons的受控生成、稳定维持和八方向精确定位,精度达亚微米级。输运机制被鉴定为两个独立通道的协同作用:在时间平衡波形下,重取向驱动的回流主导垂直于摩擦轴的运动;占空比不对称性通过整流挠曲电耦合产生沿摩擦轴的极性敏感偏置。这一波形工程方法在零偏压下即可通过调制频率反转漂移方向,有别于文献报道的纯直流偏压操控方法,丰富了对拓扑孤子输运的调控维度。此外,首次报道了固定电学驱动下输运方向随温度反转的现象。该平台的赛道存储类比器件无需光刻图案化、具有低静态功耗和光学读出优势;微颗粒操控能力则展示了在软物质微机器人领域的应用前景。作者指出,为实现二维高密度可寻址阵列,未来可与图案化微电极或有源矩阵背板集成;全瞬态模拟耦合序参量动力学、挠曲电效应和三维流体动力学将是下一步理论工作方向。
本文结论:在平面反平行摩擦盒中实现了单个torons的电学可编程创建、平移和擦除,提供了一种按需定位三维拓扑孤子的通用方法。Torons由扭转壁的场致坍塌成核,存在于d/p约为8.4至1.06的螺距窗口内,经LdG模拟鉴定为具有闭合向错环边界的双扭曲核心,并可在持续驱动下稳定存在数日。波形工程利用占空比不对称性、调制频率和微小直流偏压独立控制重取向回流和整流挠曲电输运通道,在所绘制的电压-螺距-温度操作包络内实现八向可编程操控,并转化为软件定义赛道存储、脚本化路径写入和微颗粒拾取-放置等概念验证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