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ultural Heritage》:A tiered analytical workflow to investigate complex legacy lithic assemblages: insights from the Pauilhac Treasure (F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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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在一个备受争议的博物馆石器组合(lithic assemblage)上测试了一种分层分析工作流程(tiered analytical workflow)。该工作流程采用了基于成像的技术(imaging-based techniques)和便携式光谱学(
研究人员在一个备受争议的博物馆石器组合(lithic assemblage)上测试了一种分层分析工作流程(tiered analytical workflow)。该工作流程采用了基于成像的技术(imaging-based techniques)和便携式光谱学(portable spectroscopies)方法。逐步推进的策略(stepwise approach)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文物移动和侵入性操作。分析结果成功区分了来自岩性(lithology)、风化作用(weathering)和现代干预(modern intervention)的信号。考古测量数据(archeometric data)为重新评估文物的物体传记(object biographies)提供了依据。
**论文解读:分层分析工作流程在复杂博物馆遗留石器组合研究中的应用**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的提出**
博物馆陈列的考古收藏品中常包含发现背景和发现后流转轨迹记录不完整的文物。在此类情况下,文物科学家(heritage scientists)可发挥关键作用,通过评估文物的来源、真伪和完整性,并基于严谨的跨学科方法提供关于材料和考古背景的新信息。然而,针对展出文物的研究面临特殊挑战:接触受限、运输困难以及保护要求极为严格,因此必须采用最小化侵入性或完全非侵入性的方法。此外,石器文物表面极为复杂——埋藏前或埋藏期间形成的铜锈(patina)和蚀变产物可能与处理痕迹、清洁痕迹、修复材料、标签以及意外污染的痕迹相互重叠。因此,开发结构化的分析工作流程至关重要,该流程必须兼顾实际操作与保护约束,同时为解读异质性分析信号提供框架。近年来,便携式X射线荧光(portable X-ray fluorescence,pXRF)、便携式拉曼光谱(Raman spectroscopy)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以及高光谱成像(hyperspectral imaging,HSI)等非侵入性和便携式技术显著提升了对石器材料的研究能力,但这些技术的全部潜力在于其在结构化工作流程中的整合,而非孤立应用。
**二、研究内容与重要意义**
研究人员以陈列于法国波尔多阿基坦博物馆(Museum of Aquitaine)的Pauilhac宝藏(Pauilhac Treasure)石器组合为研究对象,提出并测试了一种集成的分层分析方法,开展了该组合的首次考古测量表征。Pauilhac宝藏是一个备受争议的博物馆组合,包括抛光石斧、硅质刀片和其他通常被认为与19世纪发现的高等级史前墓葬相关的珍贵物品,但其复合性质、不明确的发现条件以及复杂的收藏与博物馆化历史引发了完整性和真实性疑问。研究人员将宏观和显微观察与基于成像的方法(HSI和智能手机色度学)以及便携式光谱学(pXRF、拉曼光谱和FT-IR)相结合,以表征岩性、记录表面沉积物和蚀变、并识别现代干预痕迹。通过将该工作流程应用于这一特别复杂的博物馆组合,研究旨在评估分层非侵入性分析和靶向最小化侵入性分析如何有助于重建文物传记并重新评估长期存在的考古学叙事。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概述**
样本来源于阿基坦博物馆展出的Pauilhac宝藏,包括五件燧石刀片(CH1、CH3-6)、一件碧玉刀片(J7)、一把深色石斧(AD,来自Bischoff收藏)和一把浅绿色石斧(AG,来自Chasteigner收藏)。研究采用分层分析策略:首先对所有文物进行宏观特征观察(数字显微镜辅助)和便携式X射线荧光(pXRF)多元素筛选分析;基于初步筛选结果,选择代表性文物(AG、AD以及CH3.3、CH5.2和CH6.2刀片片段)开展智能手机色度学(smartphone colorimetry)和高光谱成像(HSI)的成像分析,以及便携式拉曼光谱和漫反射红外傅里叶变换光谱(DRIFT)的分子光谱分析;采用台式能量色散X射线荧光(ED-XRF)进行独立交叉验证;最后对表面结壳进行微量采样(低于0.2 g),通过显微拉曼光谱和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进行精细表征。
**四、主要研究结果**
**4.1 初步分析**
**4.1.1 宏观特征:** 两把石斧表面有光泽且洁净,但相当部分被致密的附着表面沉积物(以下称结壳,incrustations)覆盖,大部分结壳呈褐色,但在AG近端区域和AD远端区域可见红色物质。燧石刀片严重铜锈化,新鲜表面仅见于截面和缺口处;褐色结壳覆盖了CH3和CH5背面的部分区域以及CH4、CH6和J7的局部斑点。现代干预方面:Chasteigner收藏的所有文物均标有黑色墨水书写的新编目代码;CH3、CH4片段及CH6.2显示褪色的红色标签;Bischoff的刀片贴有纸质标签,其石斧在结壳表面有黄色颜料书写代码;CH1和CH4.1-2曾用粘合剂重新拼合。
**4.1.2 便携式XRF分析:** pXRF筛选显示石斧大多数元素(Al、Si、S、K、Ca、Ti、Mn、Fe、Cu、Zn、Pb、Sr、Y、Zr)在不同表面一致检出,但相对强度各异。两把石斧的红色区域均显示强烈的汞(Hg)信号(Lα、Lβ和Lγ线)。AD黄色标签具有强烈的Cr、Pb和S信号,与铬黄(chrome yellow,PbCrO
4·PbSO
4)相符。燧石和碧玉的元素特征与硅质岩性一致,但部分结壳中检出弱Hg信号。黑色污染区域具有强Mn信号,与锰基墨水一致。主成分分析(PCA)表明,燧石刀片清洁表面与结壳/皮层的差异主要由Si、S(前者更高)和Ca、K(后者更高)驱动。
**4.2 选定文物的靶向分析**
**4.2.1 智能手机色度学:** 利用标准化L*、a*和b*像素值构建PCA模型,生成PC得分图以显示主要色度对比。AG和AD的结壳面地图成功分离了清洁表面和附着沉积物;刀片分析(以CH5.2为例)显示结壳由于低L*和高b*值而被PC1和PC3突显,深色墨水污渍因低L*被突出,新鲜表面因低CIELAB描述符值而可见。
**4.2.2 高光谱成像(HSI):** 石斧结壳面PC1得分图主要区分高反射率的抛光石面(高得分)和附着沉积物(低得分),褐色结壳厚度是光谱变异的主要驱动因素。黄色铭文显示约500 nm处的拐点,与铬黄一致;红色斑点显示约600 nm处的拐点,可能与朱砂兼容。HSI确认了智能手机成像的主要空间区分,并为区分石斧红色斑点和刀片红色标签提供了光谱信息。
**4.2.3 拉曼和DRIFT分析:** AG清洁表面的拉曼特征可归属于硬玉(jadeite)。AD的矿物相包括金红石(rutile)、石榴石(almandine等铁铝榴石)和辉石类矿物如绿辉石(omphacite)。石斧结壳和红色斑点中鉴定出方解石(calcite)。AD红色斑点在约251 cm
-1处的特征可能对应于朱砂中Hg-S键的伸缩振动。DRIFT分析显示结壳中存在水/OH(可能来自黏土)、高岭石(kaolinite,约3695 cm
-1)和碳酸盐的特征,而这些特征在清洁表面几乎完全缺失。
**4.2.4 台式ED-XRF分析:** 确认了pXRF筛选结果并提供了更可靠的定量数据,证实结壳中Ca以及Zn、Rb、Sr、Zr、Nb和Pb的富集,确认了石斧红色斑点中的汞以及CH5.2和其他石斧结壳中较低浓度的汞。
**4.2.5 结壳采样分析:** 显微拉曼光谱确认红色斑点中朱砂的诊断条带(约253和约342 cm
-1)和方解石的存在。ICP-MS分析确认了石斧红色区域的高Hg浓度以及褐色结壳中较低但仍显著的Hg含量。稀土元素(REE)参数未明确区分不同样本的结壳,暗示可能具有大致相似的地球化学条件。
**五、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考古学意义方面:** 分析结果表明AG富含硬玉,AD的主要矿物相为石榴石、辉石和金红石,这与来自意大利西北部、在新石器时代晚期广泛流通的阿尔卑斯岩石类型一致;绿斧可能由硬玉岩(jadeitite)制成,深色石斧可鉴定为榴辉岩(eclogite)。燧石刀片具有大致相似的元素和矿物学特征,与考古学家基于宏观和技术特征提出的Forcalquier(法国东南部)工场来源假说一致。褐色结壳由碳酸盐及少量黏土和有机组分构成,化学相似性(包括REE参数)可视为大致相似形成环境的代用指标,但无法确定证明共同的发现背景。朱砂在两把石斧红色斑点上的发现是此前未见报道的意外特征;其位置似乎晚于褐色结壳且同时附着于结壳和邻近暴露石面,使得史前有意涂抹的可能性较低,近期博物馆相关污染亦难以作为主要解释。虽然使用该朱砂作为来源标记是推测性的,但其存在具有重要意义——暗示两把石斧可能在埋藏后或发现后共享了部分轨迹,与两位原始收藏家(Bischoff和Chasteigner)的说法相悖,促使对Pauilhac所谓"酋长之墓"(Chief's Tomb)的叙事进行批判性重新评估。
**方法论见解方面:** 宏观观察和pXRF筛选提供了初步概览;智能手机色度学和HSI可空间探索和定位特征,但两者结果大多重叠,HSI在不显著影响主要结论的情况下或可省略,而智能手机成像提供了更便捷的快速空间映射方案。拉曼光谱对石斧岩性和朱砂的鉴定至关重要,DRIFT在燧石和结壳研究中补充了拉曼因荧光受限的不足。显微术、pXRF和靶向拉曼构成了工作流程的核心,智能手机成像色度学可作为整合到考古文物摄影记录常规中的便捷工具,其他技术可根据需要引入以解决特定未决问题。
**研究结论:** 首次对Pauilhac宝藏石器文物的考古测量研究展示了多分析逐步方法在重新评估有争议博物馆组合方面的潜力。视觉观察、基于成像的技术、多元素分析和振动光谱学被整合在一个工作流程中,每个分析阶段为下一阶段提供信息,指导感兴趣区域的选择和结果解释,同时限制文物移动和侵入性。该方法成功解耦了文物历史中产生的重叠信号,包括岩性特征、埋藏后蚀变和沉积、发现后干预以及其他局部异常。研究结果支持将石斧归属于史前时期用作斧头原料的阿尔卑斯岩石类型,并与燧石刀片具有相似原料的假说一致。分析指出了不同文物结壳的可比特征,与相似的埋藏后环境兼容,尽管无法确定证明共同的出土背景。此外,该策略有助于检测、识别和解释在两把石斧上发现的朱砂——虽然证据不支持史前有意涂抹,但其存在为两把石斧可能共享部分埋藏后或发现后轨迹的假说提供了基础。总之,研究结果表明考古测量数据如何能够关键性地支持博物馆文物的研究,这些文物的考古学解释与其现代收藏、修复和博物馆化的历史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