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Ornithology》:Environmental versus endogenous drivers of body condition in the Mute Swan (Cygnus olor): a comparison of coastal and inland wintering popul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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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体况(body condition)反映能量获取状态,是动物行为学、生态学和保护生物学研究中的关键性状。研究人员检验了在平均日温和冬季严酷指数(winter harshness index)存在差异的沿海与内陆地区越冬的疣鼻天鹅(Cygnus olor)身
身体体况(body condition)反映能量获取状态,是动物行为学、生态学和保护生物学研究中的关键性状。研究人员检验了在平均日温和冬季严酷指数(winter harshness index)存在差异的沿海与内陆地区越冬的疣鼻天鹅(Cygnus olor)身体体况在年龄、性别和地区间的变异。研究区域内的天鹅可恒定获取公众提供的人工食物资源。冬季身体体况随年龄、地区和季节显著变化,但未随性别显著变化。成鸟的身体体况始终高于幼鸟,亚成体一般处于中间值,尽管该模式存在区域差异。以规模化质量指数(scaled mass index, SMI)衡量,内陆地区越冬天鹅在各年龄类别中的身体体况均高于沿海地区。所有地区的身体体况均随冬季进程逐步下降。内陆地区成鸟的下降速率陡于沿海地区成鸟,而幼鸟在各地区的下降速率相似。尽管存在广泛的人工投喂,显著的空间、季节和年龄相关的身体体况差异依然存在,表明冬季能量储备受到内生过程和区域环境条件的双重调控。这些发现表明,即使在人为食物供给量较高的情况下,越冬期间仍存在持续的能量约束,提示补充投喂并不能完全弥补越冬地区间的气候差异。
## 研究背景与问题
身体体况(body condition)被定义为个体在特定时间相对于其能量需求的营养状态,在鸟类中反映与当前营养状况相关的内源储备(主要为迁移期间积累的脂肪或肌肉量)(Brown 1996; Labocha and Hayes 2012)。在雁鸭类水鸟中,身体体况影响存活率(Haramis et al. 1986; Conroy et al. 1989; Schmutz and Ely 1999; Davis et al. 2011)、配偶形成(Hepp 1986; Pattenden and Boag 1989)、筑巢启动时间(Devries et al. 2008; Guillemain et al. 2008)、窝卵数(Devries et al. 2008)和繁殖成功率(Dubovsky and Kaminski 1994)。冬季是温带地区留鸟或短距离迁徙水鸟能量挑战最为严峻的时期。低温通过减少食物可获得性和施加热应激来提高代谢率(McKinney and McWilliams 2005),导致能量储备消耗。人类活动可强烈影响野生鸟类的行为和身体体况,冬季补充投喂是温带地区许多鸟类物种的关键因素(Schoech et al. 2008; Plummer et al. 2019; Bailey and Bonter 2022)。然而,关于人工投喂对天鹅体况的影响,已有研究结果并不一致:投喂谷物的越冬疣鼻天鹅(Cygnus cygnus)体质量高于其他地点个体(Rees et al. 1997),但在农村和城市区域越冬的疣鼻天鹅(Cygnus olor)脂肪评分未发现差异(Sears 1989)。
## 研究目的与科学问题
研究人员旨在检验以下假设:人工食物供给能否缓解严酷冬季天气对越冬水鸟身体体况的不利影响,与其迁徙状态无关。研究在波兰四个地区(两个沿海、两个内陆)的城区水体开展,所有地点鸟类均被公众以面包和谷物密集投喂。沿海地区因海洋热容量高而冬季较为温和、气温较高(Fry et al. 2010)。研究人员预测:(1)波罗的海沿岸越冬的疣鼻天鹅能量储备低于冬季条件较为严酷的波兰中部和南部个体;(2)幼鸟因在越冬群体中占据从属社会地位而能量储备低于成鸟(Hepp 1989; Hogstad 2008);(3)疣鼻天鹅的身体体况随冬季进程下降,这与越冬水鸟的常见模式一致(Whyte et al. 1986; Fox et al. 1992; Manson et al. 2007),可能源于内生过程或受严酷天气驱动(Loesch et al. 1992; Pawlina et al. 1993)。
## 研究方法
研究于1994年至2015年间在波兰四个城市化区域开展,分别为格但斯克湾(Gulf of Gdańsk,2012–2015年)、希维诺乌伊希切(?winouj?cie,1994–1999、2007–2008、2011–2012年)、中波兰(Central Poland,1998–2015年)和上西里西亚(Upper Silesia,2008–2010年)。共捕获并测量853只疣鼻天鹅。研究人员以食物引诱后徒手捕捉,每只个体仅捕获一次。年龄依据羽毛特征和喙色强度分为幼鸟(第一年)、亚成体(第二年)和成鸟(>2岁)(Baker 2016);性别通过泄殖腔检查确定。测量总头长、跗跖加趾长、前臂长和第四枚初级飞羽长度,体质量以弹簧秤记录(精度0.02 kg)。天气条件以11月中旬至3月中旬的平均日温和冬季严酷指数(负平均日温天数总和)描述。身体体况以规模化质量指数(scaled mass index, SMI; Peig and Green 2009)为指标,计算公式为SMI = BM×[THL?/THL]?,其中THL?为全样本平均总头长(179.57 mm),b为体质量与总头长标准化主轴回归的缩放指数。选用总头长是因为其测量于固定的解剖端点之间,可重复性高,且在疣鼻天鹅中不随年龄增长而变化。数据分析采用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sed linear model, GLM),以SMI为响应变量,性别、年龄和地区为分类解释变量,季节日序为连续变量。因格但斯克湾亚成体样本量极少和部分地区年龄组样本有限,构建了两个独立模型:GLM1排除亚成体,GLM2排除格但斯克湾而保留全部年龄类别。随后以Tukey诚实显著差异(honest significant difference, HSD)检验进行原始组均值的两两比较。另构建GLM3合并沿海(格但斯克湾和希维诺乌伊希切)与内陆(中波兰和上西里西亚)区域,检验SMI在越冬期内的变化率差异。所有统计分析在R环境(版本4.5.2)中完成。
## 研究结果
### 天气条件
两个沿海地区的冬季气温均高于内陆地区。位于更西部的希维诺乌伊希切冬季比格但斯克湾温和,而两个内陆地区平均冬季气温无显著差异。冬季严酷指数在内陆地区显著高于沿海地区。
### 规模化质量指数的变异性
GLM1结果显示,所有解释变量(地区、年龄、性别和季节日序)对幼鸟和成鸟的SMI均有显著效应。每个研究种群中幼鸟体况均差于成鸟;各地区间存在显著差异;SMI随冬季进程下降。GLM2结果显示,三个年龄类别的体况存在显著差异,幼鸟和亚成体的体况均差于成鸟;SMI随季节推进下降,但性别的显著效应在GLM2中不再被检测到。事后分析未发现各区域内成鸟和幼鸟在性别间的SMI显著差异。
成鸟方面,两个沿海地区(格但斯克湾和希维诺乌伊希切)形成一个同质组,SMI显著低于两个内陆地区。幼鸟方面,两个沿海地区的平均SMI同样较低,但希维诺乌伊希切与内陆地区的差异不如成鸟显著,希维诺乌伊希切幼鸟与上西里西亚幼鸟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所有地区中,成鸟的体况均显著高于幼鸟(p < 0.030)。两个内陆地区中,亚成体的平均SMI介于成鸟和幼鸟之间,但上西里西亚亚成体与成鸟无显著差异。希维诺乌伊希切(唯一亚成体捕获量充足的沿海地区)亚成体SMI变异性很高,与成鸟和幼鸟均无显著差异。
GLM3确认了内陆地区SMI高于沿海地区、成鸟SMI高于其他两个年龄组。SMI下降速率在内陆地区各年龄组间无显著差异,沿海地区成鸟与幼鸟间亦无差异。然而,内陆地区成鸟的SMI下降速率显著高于沿海地区成鸟,幼鸟在沿海与内陆间的下降速率无显著差异。长期趋势分析显示,中波兰(连续18年)和希维诺乌伊希切(19年间10年)各年龄和性别组均未检测到SMI随年份的显著时间趋势,因此年份未纳入后续分析。
##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波兰四个地区越冬疣鼻天鹅的身体体况存在显著变异,与地理区位和年龄明确相关,但与性别无关。沿海地区个体SMI总体低于内陆地区,所有地区成鸟体况高于幼鸟,亚成体通常介于二者之间,但该模式仅在内陆地区明显。SMI在越冬期内呈下降趋势,内陆地区下降更为显著。这些结果表明,冬季能量储备同时受到内生过程和区域环境条件的调控。
沿海与内陆地区的体况差异支持了冬季严酷程度影响该物种能量储备积累量的假说。较冷地区更大的能量储备可能作为应对不可预测天气事件的缓冲,该模式已在多类鸟类中得到记录(Stokkan 1992; Summers et al. 1998; English et al. 2018; Turcotte et al. 2026)。关键的是,尽管所有研究地点均有规律的人工投喂,区域间SMI差异依然存在,表明疣鼻天鹅的体况至少部分受内生调控,在更严酷的内陆天气条件下维持在较高水平。SMI在越冬期内的持续下降虽有人工投喂仍发生,进一步提示该物种存在内源性的体质量调控周期,而非主要由天气驱动(Loesch et al. 1992; Boos et al. 2007; Veon et al. 2023)。
成鸟体况普遍高于幼鸟的模式与多种水鸟一致(Hohman and Weller 1994; Owen and Cook 1977; Jamieson et al. 2006; Wood et al. 2018)。在城市区域,疣鼻天鹅形成密集群体并激烈竞争食物,幼鸟参与大多数攻击性互动(Meissner and Ciopcińska 2007),受限的食物获取可能是幼鸟SMI较低的主要原因。亚成体因经验更丰富,觅食效率较高,SMI介于成鸟和幼鸟之间。幼鸟的区域间体况差异不如成鸟明显,提示从属社会地位削弱了幼鸟即使在人工投喂区域积累脂肪储备以应对严酷天气的能力。
研究人员未检测到明确的性别相关SMI差异。尽管雌鸟因体表面积与体积比更高而可能具有更大的能量需求,且在多种水鸟中雌性通常拥有更多皮下脂肪(Whyte et al. 1986; Hohman 1993; Boos et al. 2002),但水鸟体况指数或脂质储备的性别差异并非一致被观察到(Baldassare et al. 1986; Hohman and Weller 1994; Wood et al. 2018)。在人类投喂地点,天鹅约30–40%的时间用于 locomotion,主要走向人群乞食(Meissner and Ciopcińska 2007)。性别间SMI差异的缺失可能表明,在食物充足的人工投喂环境中,无论雌雄体尺寸差异如何,天鹅均根据环境条件调整其能量储备大小;雌鸟无需承担维持更大能量储备的额外成本。
本研究存在一个未量化的因素:各地点人工投喂的食物量未被量化,可能不足以满足越冬末期天鹅的能量需求,且相当比例的食物可能被绿头鸭(Anas platyrhynchos)、白骨顶(Fulica atra)和鸥类等共存物种消耗。然而,投喂水鸟在研究所在地是长期冬季传统,投喂量随冬季推进而下降的可能性较低(Witkowska et al. 2024; Jones and Reynolds 2008)。
研究结论:内陆地区较高的SMI值归因于比沿海地区更严酷的冬季条件。较冷地区越冬的疣鼻天鹅更大的能量储备反映了增强的热应激和升高的代谢率,并作为应对不可预测天气事件的缓冲。尽管所有研究地点均有密集的人工投喂,体况随时间下降表明体质量存在内生调控。因此,冬季疣鼻天鹅的能量储备量同时受内生过程和天气条件调控。沿海温和气候条件下越冬个体的SMI随时间下降不如内陆显著。年龄差异方面,成鸟SMI高于幼鸟,亚成体居中,这可能与越冬群体内的从属社会地位有关——在争夺人类投喂食物时,年轻且经验不足的个体获取食物受限。性别差异小且不一致,反映了人为食物资源的充裕:在此条件下,较小的雌鸟无需积累更大的能量储备,从而避免维持较高体质量的相关成本。高可用性的人为食物不能完全弥补冬季条件的自然约束,但人工投喂对未来研究仍是一个值得量化的变量。未来研究应关注越冬天鹅对天气变异的行为和生理响应,这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尤为重要——预计冬季天气波动的频率和强度将增加,从而对越冬鸟类种群施加强烈的选择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