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Constantin von Economo(1876–1931)一样,几乎被遗忘的德国神经病学家Felix Stern(1884? 1942)被恰当地认为是嗜睡性脑炎领域最主要的专家之一。然而,关于他的生平和死因知之甚少。有关他生平的基本信息来自Aniko Szabo关于被解雇和受迫害的哥廷根大学教师的研究 [1] 以及科学记者Christian Honey的研究,该研究发表在《科学美国人》德语版上,并贡献于Felix Stern的纪念页面 [2]。

Felix Stern(图 1)于1884年4月5日出生于下西里西亚的格罗斯格洛高(现为波兰的格沃古夫),在柏林长大,在那里上学并学习医学。他在弗赖堡获得博士学位,然后在基尔担任神经病学住院医师,开始临床和科研培训。1913年,他以一篇关于与脑肿瘤相关的精神障碍的论文获得了教授资格。1920年,他在哥廷根精神病诊所担任临床教授和高级医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在哥廷根没有进一步的晋升机会,而且薪水似乎也不怎么吸引人。

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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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x Stern(1884–1942)。哥廷根州立及大学图书馆提供(签名:SUB G?ttingen,Voit收藏:Felix Stern,第1号)

因此,1928年,44岁的他决定搬到卡塞尔,担任体检中心负责神经病学的医务官这一公务员职务。他保留了哥廷根的副教授职位,并根据自己的说法,至少在冬季学期履行了教学义务。

Stern发表了大量科学论文,但其中最重要的是他对嗜睡性脑炎病理分类的贡献,这使他成为该领域的主要专家之一。嗜睡性脑炎仍是医学史上最神秘的疾病之一 [3]。一百年前,从1916年到1920年代末,这种疾病作为流行性脑炎在全世界蔓延,造成数十万人死亡。这是我们最终仍然不知道其致病感染源或疾病及其后遗症确切发病机制的最后一个大流行病 [4]。

Stern在基尔时就发表了关于嗜睡性脑炎的第一篇论文。在他的第一部专著中,他详细描述了病理学 [5]。两年后,他已经在哥廷根,在关于"Die epidemische Encephalitis"(流行性脑炎)的专著中总结了临床方面的内容 [6]。这部专著于1928年出版了完全修订的第二版 [7],现在基于他对800多名患者的临床经验以及对22例急性期和慢性期病例的尸检;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嗜睡性脑炎病例集合。关于该病的发病机制分类,他确信这是一种此前未知的病毒感染。他认识到嗜睡性脑炎作为一个病理实体的病理分类,并得到了他不断增多自身解剖学检查的证实 [7]。最后,他撰写了Bumke和Foerster《神经病学手册》中关于"流行性脑炎(Economo病)"的章节,该书于1936年出版,即他被禁止行医三年后 [8]。通过这部专著,Stern展示了一本全面的嗜睡性脑炎教科书。它也代表了中枢神经系统炎症性疾病发病机制分类中的一个里程碑。Stern指出:"多亏了Economo对嗜睡性脑炎的发现以及对流行性脑炎的普遍研究,脑炎性疾病的研究经历了一场彻底的革命。……正是流行性脑炎向我们展示了,正如我们今天可以说的,在脑炎领域存在一个病理实体。" [8]

这是一个新概念,因为大多数关于中枢神经系统炎症性疾病分类的方法在原则上遵循Oppenheim和Cassirer的专著 [9],并基于传统的整体方法。他们指出,脑炎更像是一个谱系疾病,因此对其进行分类的尝试应仅基于其临床症状。相比之下,Stern进一步发展了现代发病机制方法 [10]。通过这种神经病理学分类,他为将中枢神经系统的感染性和炎症性疾病理解为病理实体奠定了基础。

尽管Stern在德国被认为是嗜睡性脑炎的权威专家,但他的国际声誉却远远落后。一方面,嗜睡性脑炎大流行在1936年已经衰退,不再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医学问题 [4]。

另一方面,Stern的作品没有被翻译成英文,因此没有获得国际认可。这最终成为了他的个人问题,因为尽管取得了显著成就,他仍无法在德国以外找到科学职位。Felix Stern是普鲁士新教徒,但具有犹太血统。1933年纳粹掌权后,他立即因"公务员恢复法案"而失去了卡塞尔的医务官职位,哥廷根的任教资格也被撤销。因此,他搬到了柏林,于1935年开设了私人诊所。后来,他在自己的私人住所继续行医,其他家庭成员也在那里找到了庇护所。

早在1933年,当他还在卡塞尔时,他就向学术援助委员会(AAC)提交了第一份申请,这是一个英国组织,致力于为受迫害的科学家在德国以外寻找职位。Stern当时49岁,寻求在英国、美国或其他地方的临床或科研职位,尽管他的申请充满尊严,但也透露出一丝绝望。不幸的是,没有找到适合他的职位。AAC之后是科学与学习保护协会(SPSL),但他在那里进一步的询问也没有成功。最后一次有记录的向SPSL的询问日期是1939年。在那之后,该协会没有收到进一步的通信,因此在1943年,秘书向已移居国外的同事询问他的下落。然而,没有人能提供关于他的任何信息。直到1948年,美国联合分配委员会通知SPSL,Felix Stern不在柏林犹太社区的幸存者名单中。Felix Stern于1942年8月30日自杀身亡,以逃避即将到来的纳粹驱逐,当时他的家庭成员已经被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