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智能奶业策略采用强度与小农户经济效益的关联分析——基于肯尼亚的经验证据

《Advances in Agriculture》:Economic Outcomes Associated With Climate-Smart Dairy Strategy Adoption Intensity Among Smallholder Farmers in Keny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0日 来源:Advances in Agriculture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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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候变化对撒哈拉以南非洲许多国家(包括肯尼亚)的小农户奶业部门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与此同时,该地区人口增长驱动的牛奶需求上升进一步加剧了适应的紧迫性。因此,已有研究强调需要通过采用适当的适应策略来缓解这些影响。本研究分析了不同采用水平(低、中、高)相关的经济结

  
气候变化对撒哈拉以南非洲许多国家(包括肯尼亚)的小农户奶业部门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与此同时,该地区人口增长驱动的牛奶需求上升进一步加剧了适应的紧迫性。因此,已有研究强调需要通过采用适当的适应策略来缓解这些影响。本研究分析了不同采用水平(低、中、高)相关的经济结果(牛奶生产力和毛利润)。研究采用广义有序probit内生转换回归(GOPESR)模型,以解释采用强度的有序性质以及农户采用决策相关的潜在选择性。研究结果表明,中度和高度采用水平与更高的牛奶生产力和毛利润相关。结果进一步表明,农户的创业导向、教育水平、牛奶生产力、牛奶价格、团体成员持续时间、认知、行为意向、培训获得、风险感知和对气候智能奶业(CSD)策略的认知是塑造CSD策略采用水平的关键因素。基于研究结果,研究建议加强农户网络和合作社以促进知识共享,提供有针对性的创业培训以培养农户的管理和风险承担能力,并投资于牛奶市场基础设施以改善市场准入和减少收获后损失。这些干预措施可支持提高CSD采用率,并有助于改善小农户奶农的农场层面经济结果。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气候变化对全球农业价值链构成日益严峻的威胁,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因高度依赖雨养农业、贫困水平高、基础设施不足和适应能力薄弱而受灾尤为严重。奶业生产既通过温室气体排放显著加剧气候变化,又极易受到极端天气事件的不利影响——热浪会降低牛奶产量和成分,气候变化还威胁饲草料质量、水资源供应、牛只健康、动物繁殖和生物多样性。与此同时,该区域人口增长驱动的牛奶需求上升进一步强化了适应的紧迫性。气候智能奶业(Climate-Smart Dairy, CSD)策略被提出作为应对渐进气候变化的农业生产响应方案,其三大支柱为:可持续提高产量以保障收入与粮食安全、适应并增强农业食品系统与人群的韧性、减少温室气体排放。

既有研究虽已提供了采用驱动因素的证据,但对采用如何影响经济结果的研究有限,尤其是在奶业领域。方法上,以往研究多采用倾向得分匹配、内生转换回归(Endogenous Switching Regression, ESR)模型和多项式ESR模型。倾向得分匹配无法解释未观测因素,ESR模型在处理超过两种处理变量时存在局限,而多项式ESR模型在处理变量众多时需要聚合并排序。为解释处理变量的有序性质,该研究采用广义有序probit内生转换回归(Generalised Ordered Probit Endogenous Switching Regression, GOPESR)模型,分析不同CSD策略采用强度水平(低、中、高)下小农户的牛奶生产力和毛利润,同时控制潜在的选择偏误。研究还探索了创业导向连同其他社会经济、制度和行为因素在塑造奶业部门CSD策略采用决策中的作用,特别是评估了创业导向全部五个维度(包括相对未被充分探索的自主性和竞争进取性)对采用强度的影响。

**二、研究开展与主要结论**

研究在肯尼亚尼亚达鲁阿郡(Nyandarua County)开展,该郡为肯尼亚第二大牛奶生产区,约80%的奶农为存栏1–5头的小农户。数据收集于2023年10月至11月进行,采用多阶段抽样方法,最终分析样本为385个农户,分布在低采用者(28%)、中采用者(42%)和高采用者(30%)三个类别中。研究使用STATA 18软件进行实证分析。

研究发现:动物健康管理中,每3个月驱虫(96%)和每周蜱虫控制(75%)采用率高,但疫苗接种率较低(锥虫病20%、裂谷热17%);改良育种中人工授精(79%)广泛使用但性控精液采用率低(10%);改良饲料与饲喂类别平均采用率最高(55%),但灌溉饲料生产采用率低于5%;饲料保存策略中作物残留物利用高(92%),但干草制作(23%)和青贮制作(45%)采用率中等;粪肥管理策略采用率最低(平均11%),仅3%使用沼气、18%进行堆肥。这表明资源密集型实践采用受限,高初始成本、缺乏技术知识、信贷获取有限和推广服务不足是主要障碍。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两阶段GOPESR框架:第一阶段估计广义有序probit模型,识别影响农户采用强度类别的因素;第二阶段估计ESR模型,评估不同采用强度水平对牛奶生产力和毛利润的关联效应。模型纳入了从第一阶段推导的广义选择校正项,采用极大似然估计和100次重复自助抽样获取标准误。团队持续时间(group membership duration)作为排除工具变量(instrumental variable),并通过相关性检验和证伪检验验证其有效性。研究还使用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多重共线性、Breusch–Pagan检验异方差性,并采用逆概率加权回归调整(IPWRA)模型进行稳健性检验。

**四、研究结果**

**4.1 CSD策略采用状况**:动物健康管理类别的常用策略采用率高,费用高且技术要求高的疫苗接种采用率较低;改良育种中人工授精广泛采用而性控精液采用有限;改良饲料与饲喂类别平均采用率最高但灌溉饲料生产不足5%;饲料保存策略中基础方法采用率高而先进技术采用中等;粪肥管理是最少采用的类别。总体上,低资源密集型策略被广泛采用,资本密集型实践采用受限。

**4.2 预估计检验**:VIF值低于5表明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Breusch–Pagan检验显示存在异方差性,故采用稳健标准误;Wolfe–Gould、Brant、评分、似然比和Wald检验均拒绝平行线假设(p < 0.05),验证了采用广义有序probit模型的必要性。

**4.3 影响CSD策略采用水平的因素**:广义有序probit模型Wald检验显著(p < 0.001, χ2 = 316.89)。边际效应分析显示:男性降低处于低采用者类别的概率;教育水平与低和中等采用负相关、与高采用正相关;家庭规模与高采用负相关;土地面积与低采用负相关;团队持续时间对低采用者负向影响、对中等采用者正向影响;乳品合作社成员身份与低采用负相关;培训与低采用负相关;距投入品市场距离与中等采用负相关(10%水平显著);信贷金额与高采用正相关;创业导向与低采用负相关;CSD策略认知与低采用负相关;风险感知与高采用正相关;行为意向与中等采用负相关、与低采用正相关。

**4.4 CSD采用强度与经济结果的模型关联**:中等采用者的牛奶生产力为每年每头牛3000升,对比低采用情景下的反事实结果2558升,ATT为442升;高采用者观测生产力3699升对比反事实3400升,ATT为299升。低采用者在中等和高采用情景下的预测生产力差异分别为1278升和3615升(ATU)。毛利润方面,中等采用者观测毛利润为每年每头牛111,102肯尼亚先令,对比反事实69,050先令,ATT为42,053先令;高采用者观测129,390先令对比反事实84,921先令,ATT为44,469先令。结果表明采用强度的提高与更高的牛奶生产力和毛利润相关联,但研究强调这些应被解释为基于模型假设的条件关联而非确定性因果效应。

**4.5 稳健性检验**:IPWRA估计呈现与GOPESR相似的模式,但GOPESR估计更精确、统计显著性更强。两种方法的估计方向一致性为关联的稳健性提供了支持,但系数大小和显著性的差异凸显了处理效应估计对方法假设的敏感性。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采用GOPESR框架,解释了采用强度的有序性质和农户采用决策的潜在选择性。结果表明教育、家庭特征、团队持续时间、创业导向和行为意向是影响CSD策略采用强度的重要因素。中度和高采用水平与更高的牛奶生产力和毛利润相关联,但中等采用者观察到的较大估计收益表明,单纯增加采用实践数量并不必然转化为成比例的更高回报,这强调应考虑不同CSD策略的适宜性、互补性和实施要求,而非仅关注采用数量。

研究结论表明,提高CSD策略采用率的政策应聚焦于解决限制农户采用多种实践的制度性资源约束:加强实用且因地制宜的农户培训项目;改善可负担金融服务和信贷设施的可及性;对距投入品市场较远的生产者,加强分散化投入品供应体系、移动推广方式和农户与服务提供者的联系;促进农户团体参与以增强信息交流、同伴学习、服务获取和集体行动。这些干预措施应结合农户资源能力和不同CSD策略的具体特征,确保采用路径在经济上可行且符合当地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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