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质子交换膜水电解技术是将有波动性的可再生能源转化为高纯度氢气的领先技术,但其依赖于昂贵的铂族金属(PGM)催化剂和全氟化膜[1], [2], [3]。相比之下,传统碱性水电解(AWE)采用镍基电极和不含氟的隔膜(石棉隔板)等廉价、非贵金属材料,但受限于多孔隔膜中的气体交叉渗透以及因电极间距较大而产生的显著欧姆损耗,从而限制了运行电流密度(< 500 mA cm-2)和响应时间[1], [4], [5], [6], [7]。石棉隔板的淘汰使聚苯硫醚(PPS)成为AWE中的主流隔膜,但其固有的疏水性导致气泡积聚和欧姆损耗。虽然ZrO2或磺酸基功能化可改善润湿性[6],但这些方法通常会损害界面均匀性并产生腐蚀性废物。最近,Yang等人[8]开发并报道了一种绿色环保的自组装聚多巴胺/聚乙烯亚胺(PDA/PEI)界面涂层膜,在2.0 V下实现了四倍电流密度提升以及>2000 h的耐久性;然而,多孔织物结构仍保留较高的面电阻(~0.23 Ω cm2)和过大的厚度,从而限制了在工业电流密度下的效率。突破导电性与稳定性之间固有的权衡需要一种新的膜范式。阴离子交换膜水电解(AEMWE)兼具使用无PGM催化剂和致密无氟膜的优越性[2], [9], [10], [11]。然而,阴离子交换膜(AEM)的离子传输依赖于不稳定的阳离子官能团,这些基团易发生由亲核取代降解引起的破坏,发生在亲电性碳上(例如季铵基团的苄位或咪唑鎓阳离子的C2位)或/和需要具有邻位β-氢原子的季铵基团的Hofmann消除反应,最终限制了其在碱性环境中的长期化学稳定性[2],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离子溶剂化膜水电解(ISMWE)是一种有前景的替代技术,它兼具传统AWE和AEMWE的优势[9], [22], [23], [24]。作为核心组成部分,离子溶剂化膜(ISM)是致密的无氟聚合物,能够吸收水溶液KOH形成导电的聚合物/KOH/水体系,从而避免了当前AEM中导致降解的固定阳离子基团[22]。聚苯并咪唑(PBI)是ISM研究最为广泛的聚合物类别,表现出快速的离子传输速率(> 0.01 S cm-1)和在6 M KOH中超过1000小时的运行寿命[25], [26]。传统PBI含有不含固定咪唑鎓阳离子的中性苯并咪唑单元。PBI-ISMs的碱性稳定性源于其缺乏不稳定的阳离子基团。然而,咪唑鎓基团易发生降解:OH-在苯并咪唑的C2位触发亲核攻击,导致主链断裂和强碱性条件下的不可逆膜失效[25], [27], [28], [29]。最近开发的聚氧吲哚联苯(POBP)-ISMs通过共轭吲哚–K+离子对实现了卓越的稳定性(>15,000 h in hot 6 M KOH)[23],但其疏密的官能团密度(为PBI的一半)限制了90 °C下的电导率(< 90 mS cm-1)。因此,尽管取得了显著进展,设计在苛刻碱性条件下能够吸收电解质同时维持持久高离子传输性能的ISM聚合物仍然是一项关键挑战。
为应对ISM离子传输效率低的挑战,近期工作聚焦于在聚合物中整合亲水官能团以促进电解质吸收和离子迁移[30], [31]。一种已确立的方法是与亲水段共混,例如阴离子交换聚离子体[32],这可增强KOH吸收并已获得高达166 mS cm-1的电导率。对聚合物主链的直接化学修饰被用作传统亲水策略的替代方案,例如通过引入强亲水性磺酸基[33],这通常与交联[34]或支化[33], [34]相结合以保持结构完整性。然而,此类方法往往引起关于环境影响、溶解性和成本的担忧。使用经济、富含亲水羟基的酚醛树脂已被Wang等人[35]证明可使改性PBI膜中的氢氧根电导率加倍,但所得材料表现出过度的溶胀(197%)和较差的机械强度,无法形成独立膜。因此,尽管已取得显著进展,离子传输的改善往往伴随着吸水率的增加和尺寸不稳定性的失控,最终损害了ISMWE的长期耐久性。
尽管ISM的碱性稳定性通常足以满足AWE应用,但抗氧化稳定性一直是ISM的关键挑战,因为降解通常由热碱性电解质和电堆运行过程中产生的自由基(例如超氧和羟基自由基)引发[9], [18], [36], [37], [38]。引入自由基清除添加剂提供了一种可行的途径来减缓此类聚合物降解[36]。无机化合物如CeO2、ZrO2和TiO2已被采用[38], [39], [40], [41]。但它们与聚合物相容性差且缺乏离子传导位点,限制了其有效性[2], [38], [40]。更常用的是有机抗氧化剂,特别是包括氨化葛根素[42]和受阻酚[43]在内的酚类化合物,可通过共混或共价接枝引入。这些分子结构中酚羟基已被证明能够通过氢原子转移(HAT)或单电子转移(SET)机制淬灭活性电子缺乏自由基,从而在含自由基条件下稳定膜结构[42], [44], [45], [46], [47]。更关键的是,酚羟基的次优引入会增加膜的亲水性,不可避免地导致显著溶胀并悖论性地通过水介导机制加速氧化降解[34], [46], [48], [49], [50], [51]。因此,开发一种针对酚羟基化的精确调控分子工程策略,增强离子传输和氧化稳定性,从而克服当前ISM在性能和耐久性方面的局限。
为克服这些局限,在POBP分子结构中精确引入局部酚羟基(Ph-OH),以调控离子传输和自由基清除能力方面的微环境(Fig. 1),从而建立膜的增强性能。通过调节邻苯基苯酚的进料比,制备出具有精确酚羟基化程度的聚氧吲哚联苯(POBP-OH-X)ISMs。与原始POBP膜相比,中等羟基化(5%)通过增加传导位点增强了离子电导率,同时保持了主链刚性。显著的是,供电子的Ph-OH基团促进了分子内电子均匀分布,有效地淬灭了活性自由基并显著增强了抗氧化稳定性。这些膜还受益于固有的无氟、非磺化、刚性芳香族主链,这赋予了优异的机械强度、热稳定性和碱性稳定性。综合评估证实,优化的POBP-OH-5膜表现出卓越的性能,是耐久性碱性水电解的高度有前景、杰出的候选材料。这种局部酚羟基化调控解决了ISM的经典导电性-稳定性矛盾,并为氢能生产中的高性能膜设计提供了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