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Responsible Leadership for Sustainable Agritourism: A Multilevel Causal Mechanism Analysis and the Facilitating Roles of Social Capi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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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探讨了责任型领导（responsible leadership, RL）促进越南湄公河三角洲可持续农业旅游发展的因果机制。通过焦点小组和五个示范性农业旅游经营的多案例研究，研究人员检验了RL如何在多个分析层面上运作以影响可持续农业旅游成果。通过对领导者与
本研究探讨了责任型领导（responsible leadership, RL）促进越南湄公河三角洲可持续农业旅游发展的因果机制。通过焦点小组和五个示范性农业旅游经营的多案例研究，研究人员检验了RL如何在多个分析层面上运作以影响可持续农业旅游成果。通过对领导者与利益相关者的访谈，研究人员识别出三个相互关联的因果机制：文化-生态嵌入机制（cultural–ecological embedding mechanism）、社会资本动员机制（social capital mobilization mechanism）和农业旅游转型机制（agritourism transformation mechanism）。研究结果表明，社会资本在这些机制中扮演激活者（activator）、连接者（connector）和构建者（constructor）的角色，尤其在不完善的制度框架下起到补偿作用。本研究提供了基于机制的解释，阐明RL如何在分析层面之间涌现并发挥功能，为非西方新兴经济体中RL机制的体现提供了情境化见解，并揭示了个体领导实践如何产生更广泛的社会成果。这些见解为制定可持续农业旅游倡议提供了实践指导，在保护文化和环境完整性的同时，支持与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相一致的农村经济多样化。
论文解读：责任型领导促进可持续农业旅游的多层次因果机制——社会资本的促进作用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旅游业在过去数十年间被视为解决区域经济与社会文化问题的潜在途径，能够带来发展机遇、就业机会和社区整体进步，但在部分地区并未达到预期效果，其对环境和社区的不利影响也日益显现。因此，可持续性成为旅游活动的核心议题。可持续旅游是遵循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D）原则的旅游形式，综合考虑旅游当前与未来在经济、社会和环境方面的影响。然而，现有可持续旅游研究主要在发达国家开展，对新兴国家农村地区关注不足。乡村旅游涵盖农业旅游（agritourism）、遗产旅游和生态旅游等类型，但该部门以家庭经营的小型企业为主，这种结构容易刺激企业间竞争而非促成合作，从而难以形成有凝聚力的区域发展计划。领导力在建立和维护可持续发展方面被公认具有关键作用，但在乡村旅游情境中，关于领导力因果机制的研究仍然缺乏。
责任型领导（responsible leadership, RL）被定义为“发生在社会互动过程中的社会-关系和伦理现象”，其核心在于以负责任的行为确保所有相关利益相关者纳入领导过程。RL被视为通过与组织内外所有利益相关者建立基于价值的关系来促进SD的可行领导形式。然而，现有RL研究多集中于微观层面，主要关注员工承诺或绩效等心理与行为结果，对负责任领导者、组织和更广泛社会之间的互动及其对SD的后续影响探讨有限。社会资本被认为是负责任领导者行动和资源的促进因素，能够弥合RL过程的微观与宏观差距，但缺乏探索RL因果机制及社会资本如何促进RL涌现和发挥功能的实证研究。
在越南等新兴经济体，通过农业旅游整合旅游与农业的力量可推动农村发展，显著提升旅游业对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的贡献。地方当局、企业和居民三个关键利益相关者群体之间的共识与协作对于实现可持续农业旅游至关重要。本文研究问题为：（1）RL通过何种因果机制在湄公河三角洲促进可持续农业旅游发展？（2）社会资本如何在多层次分析中促进这些因果机制？该论文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批判实在论（critical realism）方法，通过定性多案例研究设计探索RL的因果机制。数据收集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于2023年4月开展五次焦点小组讨论，参与者为参加2022年3月第二届胡志明市-湄公河三角洲旅游连接论坛的领导者，来自Ben Tre、Can Tho、Dong Thap、Tra Vinh和Vinh Long五省，共29名领导者（管理者和创始人），识别其投身可持续农业旅游及成为责任型领导者的原因；第二阶段通过同伴提名确定五个示范性农业旅游案例组织，于2023年4月至8月进行26次深度访谈，包括5位领导者和21位利益相关者（内部、外部和制度性利益相关者），案例分布于Ben Tre、Can Tho、Tra Vinh、Vinh Long和An Giang五省。此外还进行了非参与式观察并收集了档案文件。数据分析采用六阶段批判实在论方法：描述、分析解析、溯因推理、回溯推理（retroduction）、跨案例比较和概念化，理论饱和在第四案例时达成，第五案例确认现有模式。
三、研究结果
5.1 文化-生态嵌入机制（情境机制）
该机制是宏观环境塑造个体领导感知和价值观的情境机制。研究发现其通过三条相互关联的路径运作：其一，越南文化嵌入价值观，领导者普遍重视集体福祉、家庭观和祖先智慧，并将传统知识体系融入当代商业实践，例如案例3中领导者因看到农民以低价出售椰子而萌发创业动机，并继承高棉祖先的传统技艺；其二，环境脆弱性，气候变化导致的盐水入侵、水患等使领导者产生回应性行动的紧迫感，案例3特意选择抗盐水的椰子树作为作物，体现环境约束成为创新催化剂；其三，市场压力，消费需求变化和竞争动态促使领导者采取更具可持续性的做法，例如通过有机认证和差异化战略获取竞争优势。
5.2 社会资本动员机制（行动-形成机制）
该机制在微观和中观层面运作，解释个体领导者感知和动机如何转化为日常领导实践，包含三个主题：第一，传统-现代融合，领导者将传统技艺与现代旅游体验设计结合，创造真实且可行的旅游产品，例如案例5领导者让游客参与种桑、养蚕、织布全过程，以沉浸式体验传递传统文化精髓；第二，基于关系（guanxi）的关系建立，领导者通过个人信任网络连接不同利益相关者和部门，案例1中领导者主动与北方旅行社建立合作关系，开拓国内市场；第三，资源管理，在资金和基础设施受限条件下，领导者通过协作实现集体资源利用，如案例4采用环保包装并限制游客数量，案例3通过合作修建水池应对干旱期灌溉。
5.3 农业旅游转型机制（转化机制）
该机制解释微观层面RL行为如何产生组织和社会层面的宏观变革，包含三个维度：第一，文化保存，旅游活动确保传统工艺与农业实践的完整性和经济可行性，案例5的织锦村被认定为“一乡一品”（One Commune One Product, OCOP）产品，获得政府认可并保持社区所有权；第二，运营转型，领导者整合有机耕作与旅游服务设施建设，案例4设计从采摘、饲养到烹饪的完整体验链条，向游客展示循环农业生态系统；第三，社会资本发展，RL创造就业并提升社区经济价值，案例3中椰子花蜜采集使农民收入提高3至5倍，案例5的95%员工为高棉族且超60%为女性。
5.4 跨案例模式与社会资本动态
跨案例分析显示社会资本在RL因果机制中扮演三种功能角色：作为激活者，社会关系为潜在领导力提供初始条件与动力，案例3中工程师背景与传统文化网络的结合激活了产品创新；作为连接者，社会资本打破分散，连接原本缺乏沟通渠道的利益相关者，案例1中北方旅行社与当地农户之间的市场联系即为例证；作为构建者，社会资本创造新制度安排，案例3将生产、出口和旅游整合，案例4和案例5通过新型合作安排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理论贡献。现有RL研究缺乏机制性解释，本研究通过机制视角阐明宏观条件如何塑造微观领导实践并进一步产生宏观结果，识别出文化-生态嵌入机制（情境）、社会资本动员机制（行动-形成）和农业旅游转型机制（转化）的序列结构。研究将RL理论扩展到非西方新兴经济体，展示了越南文化价值观、环境脆弱性和资源约束如何构成RL的独特表现条件。此外，研究重新概念化了社会资本在RL过程中的作用，将激活者、连接者与构建者的功能框架区别于既有结构类型学，提供了过程导向的解释。实践层面，研究为政策制定者设计支持性制度框架、农业旅游经营者平衡经济目标与环境管理、社区组织整合传统知识与现代实践提供了依据。研究局限包括示范性案例导向、地理范围限于湄公河三角洲以及中观层面机制未充分探索，未来需通过跨文化比较和定量研究加以验证。
研究结论为：本研究考察了RL促进越南湄公河三角洲可持续农业旅游发展的因果机制。基于五个示范案例，研究识别出三个相互关联的机制：文化-生态嵌入机制（情境），环境脆弱性和越南文化价值观通过该机制产生领导紧迫感；社会资本动员机制（行动-形成），领导者通过该机制将这些条件转化为协作治理实践；农业旅游转型机制（转化），微观层面的RL行为通过该机制产生更广泛的组织和社会变革。研究的原创性在于将RL研究从描述责任型领导者取得了什么成果转向解释其领导力如何产生以及在非西方新兴经济体中如何产生社会结果。通过具体化这些机制，研究提供了中层解释词汇，供未来研究在旅游和农村发展情境中应用、完善和检验，而社会资本作为激活者、连接者和构建者的功能描述提供了一种与既有结构类型学互补的概念视角，可超越农业旅游情境加以推广。这些贡献受限于示范性案例设计和湄公河三角洲独特的文化生态条件，其更广泛适用性有待跨制度环境比较研究的检验。实践上，研究结果为政策制定者设计支持性制度框架、农业旅游经营者平衡经济目标与环境管理、社区利用传统知识系统提供了指导，有助于建设在适应环境变化的同时保护文化遗产的韧性农村经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