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带陆生节肢动物对自然及人为改变的干扰与胁迫格局的响应:一项系统综述

《Freshwater Biology》:The Response of Terrestrial Arthropods to Natural and Anthropogenically Altered Disturbance and Stress Regimes in Riparian Zones: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0日 来源:Freshwater Biolog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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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岸带对生物多样性至关重要,并日益受到自然和人为因素的威胁,这些因素破坏了其结构与功能。节肢动物作为这些栖息地中占优势的陆生生物,对生态系统服务至关重要,影响陆地与水生食物网之间的连通性,并且是环境变化的敏感指示生物。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估河岸带节肢动物对洪水、外

  
河岸带对生物多样性至关重要,并日益受到自然和人为因素的威胁,这些因素破坏了其结构与功能。节肢动物作为这些栖息地中占优势的陆生生物,对生态系统服务至关重要,影响陆地与水生食物网之间的连通性,并且是环境变化的敏感指示生物。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估河岸带节肢动物对洪水、外来植物入侵和河流工程响应的全球趋势,并确定对保护与管理的启示。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指南,通过结构化数据库检索识别符合条件的研究,并根据预设纳入标准进行筛选。研究人员提取了关于节肢动物响应生态变量的数据,包括多度、物种丰富度、多样性和集合组成,并分析了不同干扰类型和分类群间的响应。共纳入61项符合条件的研究进行结果综合。节肢动物的响应主要受到干扰的负面影响,在50%–78%的案例中报告了多度和丰富度的下降。同样,集合组成在干扰后持续发生改变(77.78%–96.43%的案例)。外来植物入侵下各分类群的响应比洪水和河流工程下的响应更具变异性,反映了功能性状和生态特化方面的差异。这些发现表明,河岸带中的干扰主要重新洗牌了节肢动物群落。以性状为中介的响应,如扩散能力和栖息地特化,支持物种在干扰下的持续存在。因此,有效的管理策略应优先考虑维持栖息地异质性、恢复自然水流和植被,并纳入物种特定的生态需求。
1 引言

河岸带是独特而动态的栖息地,支撑着高度生物多样性,但也受到洪水、外来植物入侵和河流工程等自然与人为活动的严重威胁。节肢动物是河岸带中占优势的动物类群,具有传粉、分解、捕食、种子传播和土壤通气等多种生态功能,并通过连接水陆生态系统影响食物网和能量流动。此外,部分节肢动物具有半水生生活史,进一步强化了不同生态系统间的生态联系。由于河岸带节肢动物对河流系统改造敏感,它们可作为评估、管理和恢复河流系统的潜在指示生物。以往关于干扰对节肢动物影响的报道存在负面、正面、无变化或不明确等不一致结果,因此需要系统综述来综合全球证据。

2 方法

2.1 检索策略

本综述遵循PRISMA方法,在Web of Science数据库检索了1968年1月至2023年5月发表的文献,使用“riparian”“floodplain*”“arthropod*”“flood*”“invasive plant*”“river engineer*”等检索词组合,并通过引文检索补充符合纳入标准的文献。

2.2 数据收集

根据预设的纳入与排除标准筛选标题、摘要和全文,提取题目、作者、年份、研究地点、干扰或胁迫类型、目标类群、测量变量、关键发现等信息。纳入标准包括研究对象为河岸带陆生节肢动物(含半水生节肢动物),报告多度、丰富度、集合组成和多样性的变化,背景涉及洪水、外来植物入侵或河流工程,且为原创研究或综述并发表于英文期刊。

2.2.1 纳入和排除标准

具体标准涵盖目标群体、概念、背景、文献类型和语言等维度;排除仅涉及水生节肢动物、未涉及干扰影响、仅涉及恢复后群落或灰色文献的研究。

2.2.2 数据提取与综合

研究人员对纳入研究进行质量评价,依据研究时长、是否同行评议、采样方法是否成熟可重复以及数据是否经过统计检验并详细报告。每个分类群的响应被独立记录,并划分为负面、正面、无效果、不明确、改变和未改变六类,再按干扰类型、类群、生态变量和地理位置进行综合。

2.3 数据分析

由于各研究采样方法和目标类群异质性较大,未进行统计元分析,也未计算效应量,而是采用定性和叙述性综合方法。研究者使用行标准化列联表比较响应分布,采用χ2独立性检验评估不同生态变量、类群和干扰类型间响应的差异;当期望单元格计数小于5时使用Fisher精确检验,并采用10,000次重复的蒙特卡洛模拟确认显著性。所有分析和列联表构建均在R统计软件4.4.1版本中完成。

3 结果

3.1 河岸带节肢动物对自然和人为干扰及胁迫的全球响应

整体而言,节肢动物在不同干扰和胁迫类型下的响应分布无显著差异(p=0.1173)。但不同生态变量间的响应存在显著差异(p<0.001)。多度在各干扰类型下均以负面响应为主,占50%–60%;丰富度受到多变影响,其中河流工程和外来植物入侵下负面响应最常见,而洪水下正负面响应并存;多样性的响应较为多样;集合组成则在所有干扰和胁迫下大多发生改变,占77.78%–96.43%。不同分类群对干扰的响应存在差异,但仅在外来植物入侵下类群间差异显著(p=0.012),河流工程(p=0.967)和洪水(p=0.06)下类群间差异不显著。

3.2 合格研究的全球趋势

大多数合格研究(90.2%)来自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研究明显不足。地理上,29.5%(18/61)的研究在美国开展;非洲仅有一项研究,位于南非。这表明全球研究分布极不平衡。

4 讨论

4.1 节肢动物对不同人为和自然干扰及胁迫的响应

4.1.1 洪水

洪水主要通过改变河岸带微生境条件(如湿度、温度、光照、植被密度和基质组成)影响地面节肢动物群落,符合群落组装理论中的环境过滤作用。本综述发现不同分类群对洪水的响应没有显著差异,但集合组成改变的比例高达96%,多样性主要受到负面影响(50%–66%)。洪水的影响与物种特异性性状密切相关,例如扩散能力和资源获取能力;具有较强扩散能力的物种能够逃避洪水,而低扩散能力的物种可能死亡或随水流扩散。洪水消退后的滞后期可促进植物再生和节肢动物再定殖,从而带来一定比例的正效应(14%–22%)。然而,低移动性类群如陆生等足类可能在更长时间尺度上受到负面影响。

4.1.2 外来植物入侵

外来植物入侵导致植物群落多样性和栖息地质量下降,进而造成节肢动物多样性下降(52%–75%),但不同分类群响应存在差异。具有狭窄生态位的特化种更容易受栖息地改变的不利影响,而广适种更可能在改变后的环境中持续存在。入侵植物还可能支持独特的节肢动物群落,甚至促进非本地节肢动物的建立。本综述中,外来植物入侵导致集合组成改变的案例占78%,对多样性产生正面影响的案例占20%–24%。

4.1.3 河流工程

河流工程在水生和陆生环境之间形成物理屏障,破坏了能量流和生物流,并可能导致生物同质化。总体而言,河流工程对节肢动物多度和丰富度以负面影响为主(50%–78%),并显著改变集合组成。渠道化与调峰联合作用可显著减少蜘蛛和隐翅虫的多度与丰富度,而步甲可能无显著响应。捕食性节肢动物的下降与水生大型无脊椎动物密度减少50%相关,表明跨生态系统营养联系受到干扰。尽管总体负面,也有研究发现河流工程可在调节河段创造更有利于某些功能群(如捕食者、分解者和植食者)的条件,导致部分类群消失而另一些新类群定殖。

4.2 其他反应未分类的可能原因

本综述记录到约6.06%的不明确响应,主要原因包括缺乏干扰前的基线数据,尤其是在洪水或大坝建设前缺少节肢动物群落信息,导致难以准确量化干扰的影响。这强调了对扰动前开展系统监测的重要性。

4.3 合格研究的地理分布

合格研究在地理分布上极不平衡,发达国家研究占90.2%,而全球大部分生物多样性存在于发展中国家,相关研究却严重不足。未来需要更多来自不同发展水平地区的研究,以检验现有发现的可推广性。

4.4 保护和管理河岸带及陆生节肢动物的策略

长期标准化研究是理解河岸带干扰生态效应的基础。保护策略应优先考虑维持和恢复河岸带栖息地异质性,通过河流恢复和修复增加结构性和组成复杂性,从而支持更多生态位,尤其是对特化种和低扩散类群。管理沉积物组成和植被结构可直接改善微生境和资源可用性;扩大栖息地块并提高连通性可促进干扰后的再定殖。中等干扰速率有助于维持较高栖息地异质性,但不同类群从中获益并不一致,因此需要将功能性状信息纳入恢复规划。同时,应恢复自然水文地貌过程,减少水坝和渠道化等人为水流调节,维持水陆系统连通性和营养相互作用。针对极端洪水事件,需要根据不同物种的适应方式制定针对性策略;针对外来植物入侵,应控制入侵植物并恢复本地植被。保护管理还应考虑不同分类群对人为活动的差异性反应,优先恢复自然流量变率,减少岸坡稳定化和渠道化等降低栖息地复杂性和连通性的工程措施。采用生物指示比率工具,并结合政策制定者、研究者和社区的合作,将促进整体性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策略。

4.5 局限性与建议

本综述存在一定局限性,例如仅从单一数据库检索文献、使用特定检索词且仅纳入英文发表的研究,研究物种和采样方法的异质性也使得偏倚风险评估较为困难。建议未来采用多分类群研究以更全面理解种间关联和生态系统层面的响应;将功能性状和群落组成指标纳入评估,可增强节肢动物作为恢复成效生物指示物的潜力。还应采用标准化采样策略,在陷阱法基础上补充凋落物提取和灯诱等方法,以提高不同类群的捕获效率和数据的可比性。

5 结论

节肢动物在河岸带栖息地中发挥重要作用,其多样性和多度对维持生态系统健康至关重要。本系统综述综合了全球证据,表明洪水、外来植物入侵和河流工程总体上对河岸带节肢动物群落产生负面影响,但响应因分类群和干扰类型而异,尤其在外来植物入侵下类群间差异明显。集合组成的持续改变说明河岸带干扰主要对节肢动物群落进行重新洗牌。此外,研究地理分布不均、长期研究和多类群研究匮乏,限制了对结果的推广以及有效管理策略的制定。未来研究应加强跨区域、多类群和长时序监测,以支持河岸带生物多样性的科学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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