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Apoptosis Modulation by LL-37: From Mitochondrial Cell Death to Prosurvival Signa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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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总结了人源导管素LL-37在细胞凋亡调控中的作用。LL-37可调节程序性细胞死亡途径,根据细胞类型和肽浓度等多种因素发挥促凋亡或抗凋亡作用。本文还讨论了LL-37衍生物及其参与细胞凋亡的相关数据。深入了解LL-37调控细胞凋亡的分子机制,对于拓展该肽在包
本综述总结了人源导管素LL-37在细胞凋亡调控中的作用。LL-37可调节程序性细胞死亡途径,根据细胞类型和肽浓度等多种因素发挥促凋亡或抗凋亡作用。本文还讨论了LL-37衍生物及其参与细胞凋亡的相关数据。深入了解LL-37调控细胞凋亡的分子机制,对于拓展该肽在包括癌症在内的各种病理状态中的治疗潜力至关重要。
1. 引言
细胞凋亡是一种受严格调控、非炎症性的程序性细胞死亡机制,在免疫应答、阻止失控性细胞增殖、组织稳态维持以及清除受损或感染细胞等生理及病理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导管素是一类阳离子细胞防御蛋白,在先天宿主防御中发挥核心作用。LL-37作为人类唯一已知的导管素家族成员,具有广谱抗菌活性,同时还能对细胞发挥免疫调节效应,参与了炎症与抗炎过程、创伤愈合及血管生成的诱导。LL-37除了杀菌活性外,还能与真核细胞的兼性离子膜结合,对人外周血白细胞和MOLT T细胞产生细胞毒性作用。LL-37对细胞凋亡的调控呈现双重性:一方面可在血管平滑肌细胞、牙周膜细胞、中性粒细胞、T细胞和气道上皮细胞等多种细胞中诱导凋亡;另一方面,多项研究也证实其具有抗凋亡作用。LL-37介导凋亡的信号通路及分子机制目前尚未完全阐明,阐明这些过程将有助于深入理解LL-37在包括癌症在内的多种病理状态中的作用。
2. LL-37与细胞膜的相互作用及进入细胞
LL-37兼具诱导和抑制凋亡的双重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与细胞的相互作用方式,即停留在细胞表面激活受体,还是进入细胞作用于胞内靶标。决定LL-37细胞选择性毒性的关键因素之一是膜脂质组成及净表面电荷的差异:健康真核细胞膜通常呈兼性离子特征,而许多癌细胞膜因阴离子分子过表达而带负电荷,且在实体瘤微酸性环境中LL-37组氨酸残基额外质子化,增强了其对肿瘤膜的结合能力。低浓度(0.01–5μg/mL)时,LL-37主要与FPR2、P2X7、CXCR4等质膜受体结合,触发促生存信号;高浓度(≥10μg/mL)时,LL-37通过寡聚化形成跨膜孔道或去垢剂样机制增加质膜通透性。此外,LL-37还能通过网格蛋白和小窝蛋白介导的内吞途径进入细胞,随后直接与线粒体膜及靶蛋白相互作用,或转位至细胞核结合基因启动子区和G-四链体。
3. 细胞凋亡与LL-37的促凋亡作用
LL-37的促凋亡作用主要通过线粒体内在途径实现,可经半胱天冬酶依赖性及非依赖性两条通路介导。
3.1 线粒体半胱天冬酶依赖性凋亡途径
应激信号可促进Bax/Bak等促凋亡蛋白转位至线粒体外膜并寡聚化形成脂质孔道,导致线粒体外膜透化(MOMP)和线粒体跨膜电位(ΔΨ
m)耗散,进而释放细胞色素c至胞质。细胞色素c与凋亡蛋白酶激活因子1(APAF-1)及ATP结合形成凋亡体,激活caspase-9,再激活效应caspase-3和caspase-7,最终导致凋亡。同时,Smac/DIABLO和Omi/HtrA2通过抑制凋亡抑制蛋白(IAPs)促进caspase级联激活。LL-37在铜绿假单胞菌感染的肺泡上皮细胞中,可在生理相关浓度(10–30μg/mL)下诱导Bax依赖性线粒体膜去极化,导致细胞色素c释放并激活caspase-9和caspase-3。此外,LL-37还可通过p53-Bcl-2/Bax信号通路在口腔鳞状细胞癌细胞中诱导caspase-3介导的凋亡。
3.2 线粒体半胱天冬酶非依赖性凋亡
该途径涉及凋亡诱导因子(AIF)和核酸内切酶G(EndoG)从线粒体释放并转位至细胞核,引起大片段DNA断裂和染色质浓缩。LL-37可诱导胞外Ca
2+内流,激活calpain,进而触发Bax活化及线粒体去稳定化。LL-37还能直接作用于线粒体外膜,在MG63骨肉瘤细胞中释放AIF和细胞色素c,但不释放内膜标志物COX IV,提示其作用机制类似对细菌膜的作用。在Jurkat T细胞中,LL-37(100–200μg/mL)通过calpain依赖性Bax转位至线粒体、ΔΨ
m丧失及AIF核转位诱导caspase非依赖性凋亡。在结肠癌细胞中,LL-37通过GPCR介导的信号级联激活p53-Bax/Bak轴,下调Bcl-2,经由AIF/EndoG通路诱导凋亡。LL-37在MG63细胞中快速内化并释放AIF至胞质,其半数抑制浓度(IC
50)约为5μM。
3.3 LL-37介导凋亡的其他机制
LL-37可与线粒体DNA(mtDNA)形成复合物,通过热休克蛋白Hsp90aa1依赖性机制加剧上皮细胞损伤。LL-37还能结合端粒G-四链体(G4),抑制端粒酶介导的端粒延伸,从而促进癌细胞凋亡。在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中,LL-37(20μg/mL)诱导颗粒酶A和B释放,分别经caspase非依赖性和caspase依赖性途径介导凋亡。
3.4 LL-37衍生物与细胞凋亡
由于全长LL-37存在分子量大、易聚集、快速蛋白水解降解及对正常组织潜在毒性等局限性,多种合成肽衍生物被开发。这些衍生物(如FK-16、KR12C、17BIPHE2、KI-21-3)保留了母体肽的活性,且通常具有更好的癌细胞选择性,即使在对LL-37本身表现为抗凋亡效应的癌症类型中也能诱导凋亡。
4. LL-37的抗凋亡作用
LL-37的抗凋亡效应主要与膜受体介导的促生存信号有关,在较低浓度(0.01–5μg/mL)下发挥作用。
4.1 通过质膜受体抑制凋亡
LL-37通过甲酰肽受体2(FPR2)和嘌呤能受体P2X7抑制中性粒细胞自发性凋亡,上调抗凋亡蛋白Mcl-1,抑制线粒体损伤和细胞色素c释放。在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LL)外周血单核细胞中,LL-37(5–10μM)通过与CXCR4受体共定位延迟白血病细胞凋亡。
4.2 LL-37激活的促生存信号通路
LL-37在中性粒细胞中主要通过PI3K/Akt/mTOR通路磷酸化并灭活Bad和FoxO,增强Bcl-2合成并激活NF-κB。在单核细胞中则主要通过ERK1/2-MAPK通路上调Bcl-XL并抑制tBID。在心肌细胞中,LL-37同时激活Akt和ERK1/2通路。此外,LL-37还可通过COX-2/PGE2通路保护角质形成细胞免受喜树碱诱导的凋亡,并在系统性硬化症皮纤维细胞中通过P2X7受体增加Bcl-2和COX-2表达,抑制caspase-3活化。
4.3 间接抑制凋亡
LL-37可抑制柯萨奇病毒B3在心肌细胞中的复制及外泌体介导的传播,阻断HSP60诱导的心肌细胞凋亡。LL-37还能抑制脂多糖(LPS)与CD14和Toll样受体4的结合,在内毒素休克模型中抑制肝内皮细胞和肝细胞凋亡。此外,LL-37可诱导内皮-间质转化(EndMT),该过程与组织纤维化及凋亡抵抗相关。
5. LL-37与其他类型细胞死亡
LL-37还参与调控焦亡、自噬和坏死等其他程序性细胞死亡方式。这些过程与凋亡通路共享信号分子(如caspase-8),可在不同条件下相互转换或同时发生。LL-37既可在人巨噬细胞中抑制LPS/ATP诱导的焦亡,也可在鼻上皮细胞和J774.2巨噬细胞中促进焦亡/坏死特征。
6. 讨论
LL-37的凋亡调控作用受肽浓度和细胞类型双重因素决定。血浆中LL-37浓度约为1–2μg/mL,但炎症局部浓度可显著升高,银屑病皮损中可达约300μM。低浓度(0.01–5μg/mL)时主要通过膜受体激活促生存信号发挥抗凋亡作用;高浓度(10–30μg/mL及以上)时则通过线粒体途径诱导凋亡。一般来说,较低促凋亡浓度(接近10μg/mL)更多与caspase依赖性通路相关,较高浓度(≥20–40μM)与非依赖性通路相关。此外,LL-37在肿瘤中呈现出矛盾的双重角色,既可促进某些肿瘤的增殖、迁移和存活,也可抑制其他肿瘤的生长和促进凋亡信号,这取决于受体谱、p53状态、膜特性及肿瘤微环境等因素。
7. 未来展望
LL-37有望作为自身免疫病中选择性清除CTL的工具,其诱导的凋亡机制可用于对抗表达凋亡抑制蛋白的病毒感染。在肿瘤学领域,通过磁性纳米颗粒递送LL-37可增强其抗肿瘤活性;针对LL-37显示抗凋亡活性的肿瘤类型,可使用抗LL-37抗体降低癌细胞存活。CRISPR/Cas9介导的候选信号调控因子扰动及生物发光共振能量转移(BRET)技术可用于阐明促凋亡与抗凋亡效应之间的转换机制。
8. 结论
LL-37具有诱导和抑制凋亡的双重能力。其促凋亡作用主要通过线粒体途径介导,可经caspase依赖性通路(细胞色素c释放及caspase-9/-3激活)或caspase非依赖性通路(AIF和EndoG核转位)实现,关键介质包括calpain、Ca
2+信号、Bcl-2家族蛋白及p53。同时,LL-37可通过激活FPR2、P2X7、CXCR4等膜受体及PI3K/Akt、ERK1/2、COX-2/PGE2等促生存通路,并上调Mcl-1和Bcl-2等抗凋亡蛋白来抑制凋亡。具体凋亡途径的选择及促/抗凋亡效应的平衡由LL-37浓度、细胞类型、受体谱及细胞微环境等多因素共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