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液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作为无创生物标志物区分肝细胞癌与肝硬化:一项多中心诊断准确性研究

《Sensors》:Urinary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as Non-Invasive Biomarkers to Distinguish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from Cirrhosis: A Multicentre Diagnostic Accuracy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0日 来源:Sensors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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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通常发生于肝硬化背景之上,且死亡率较高,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目前的监测工具——超声和血清甲胎蛋白(AFP)——对早期疾病的敏感性欠佳。研究人员研究了尿液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latile or

  
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通常发生于肝硬化背景之上,且死亡率较高,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目前的监测工具——超声和血清甲胎蛋白(AFP)——对早期疾病的敏感性欠佳。研究人员研究了尿液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VOCs)能否提供一种更准确的无创方法。研究在英国四个中心招募了256名参与者:72名确诊HCC患者和184名无恶性肿瘤的肝硬化患者。使用八传感器电子鼻获取了190名参与者(58名HCC,132名肝硬化)的完整尿液VOC谱。八个传感器中有七个显示出组间统计学显著差异,均达到p<0.001(S1–S4,S6–S8),而一个(S5)未达到显著性(p=0.682)。主成分分析显示HCC与肝硬化人群之间存在明显分离,前两个成分占总方差的70.7%。一个径向基函数神经网络,以20%的数据进行训练,并在独立的第二重复样本上进行测试,实现了敏感性98.28%(95% CI:90.76%至99.96%)、特异性96.97%(95% CI:92.42%至99.17%)、阳性预测值93.4%(95% CI:84.44%至97.40%)和阴性预测值99.2%(95% CI:94.83%至99.89%)。ROC曲线下面积为0.99(95% CI:0.959–1.000)。在混合的已治疗/未治疗队列中性能稳健,50%的HCC患者在采样时未接受治疗;两例已治疗病例落在肝硬化聚类内,表明VOC谱可能对活动性、未治疗的疾病最为敏感。新发现:与传统血清甲胎蛋白联合超声成像的筛查相比,尿液VOC谱在区分HCC与肝硬化方面显示出更高的诊断准确性。这种无创方法为高危肝硬化人群的HCC筛查提供了巨大的临床潜力,且成本更低,但需要在更大的独立队列中进行验证和经济学评价。
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是全球第六大常见癌症,也是第三大癌症死因,每年影响超过90万人。HCC通常发生在肝硬化基础上,80–90%的病例伴有肝硬化。肝硬化人群的年度HCC发病率为2–6%。当前国际指南推荐对高危人群进行每六个月一次的超声联合血清甲胎蛋白(AFP)监测,但超声对早期HCC的汇总敏感性仅约45%,对小于2 cm的肿瘤尤其不佳;血清AFP在20–100 ng/mL阈值下敏感性约61%,特异性86%。这些监测工具的敏感性不足导致大量HCC患者确诊时已处于晚期,五年生存率低于18%。因此,需要更准确的无创筛查方法。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是代谢过程的副产物,可在体液中检测到,既往研究提示恶性肿瘤可产生独特的VOC特征。前期TENDENCY研究虽在HCC患者尿液中发现了候选化合物,但对照组为健康志愿者和MASLD患者,而非临床监测目标人群肝硬化。本研究(Tendency 2)旨在利用可部署的八传感器电子鼻平台,以肝硬化患者为对照,在英国四个中心前瞻性验证尿液VOC区分HCC与肝硬化的诊断准确性。

研究人员设计了一项前瞻性多中心诊断准确性研究,在英国四个国家健康服务(NHS)中心(University Hospitals Coventry and Warwickshire NHS Trust、Royal Stoke University Hospital、New Cross Hospital和Russells Hall Hospital)招募了256名参与者,其中72名确诊HCC,184名无恶性肿瘤的肝硬化对照。使用SENSAM八传感器电子鼻系统成功获取了190名参与者(58名HCC,132名肝硬化)的完整尿液VOC谱。研究比较了两组间各传感器响应,通过主成分分析(PCA)观察群体分离,并遵循TRIPOD-AI指南训练了多种监督学习模型,最终采用径向基函数(RBF)神经网络,用20%的数据训练,并在独立第二重复样本上验证。结果显示,八传感器中七个传感器在两组间有显著差异(p<0.001),前两个主成分解释70.7%方差,PCA显示HCC与肝硬化明显分离;RBF神经网络在独立验证中达到敏感性98.28%、特异性96.97%、阳性预测值93.4%、阴性预测值99.2%,ROC曲线下面积(AUROC)为0.99(95% CI:0.959–1.000)。性能在混合已治疗/未治疗队列中稳健,50%的HCC患者采样时未治疗;两例已治疗病例落在肝硬化聚类内,提示VOC谱对活动性未治疗疾病可能更敏感。该非侵入性方法在诊断准确性上优于传统超声联合AFP筛查,且成本更低,为高危肝硬化人群的HCC筛查提供了重要临床潜力,但需在更大独立队列中验证并进行卫生经济学评价。

关键的技术方法包括:研究使用SENSAM挥发性采样系统,该系统包含八传感器导电聚合物金属氧化物气体传感器阵列,对尿液顶空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进行预浓缩和热脱附,记录传感器响应(%ΔR/R)。样本队列来源于英国四个NHS中心,共190例可评估样本(58例HCC,132例肝硬化)。统计和机器学习方法包括:Shapiro–Wilk检验评估正态性,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各传感器组间差异并计算Cliff’s δ效应量;主成分分析进行无监督降维,PERMANOVA验证组间分离;遵循TRIPOD-AI指南比较RBF神经网络、逻辑回归、支持向量机和随机森林四种模型,采用分层5折交叉验证训练,并在独立第二重复样本上外部验证。

研究结果部分:

研究人群特征:HCC组男性比例显著高于肝硬化组(80.6% vs. 59.8%,p=0.002),男性相对风险为2.17(95% CI:1.29–3.66);BMI、吸烟史和饮酒史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病因分布:HCC组以隐源性肝硬化为主(50.0%),肝硬化对照组以酒精性肝病为主(48.4%),病毒性肝炎在两组中均少见。

HCC治疗状态:50.0%的HCC患者在采样时未治疗或等待治疗;已治疗患者中经动脉化疗栓塞(TACE)占26.4%,免疫治疗占6.9%,射频消融占5.6%,肝切除占4.2%,全身化疗占1.4%。

生化参数:HCC组血清AFP(1390.45±7365.39 KU/L vs. 87.51±799.83 KU/L)、ALT(47.09±30.37 U/L vs. 36.58±26.03 U/L)、ALP(182.89±194.09 U/L vs. 132.14±66.38 U/L)显著高于肝硬化组;白蛋白显著降低(34.45±7.00 g/L vs. 36.70±8.64 g/L);INR、凝血酶原时间和GGT无显著差异。

尿液VOC谱:八传感器中七个(S1–S4、S6–S8)显示组间显著差异(p<0.001),S5未达显著(p=0.682);S3、S4、S6、S7、S8为最强判别传感器。

主成分分析:前两个主成分解释70.7%方差,PCA显示HCC和肝硬化在95%置信椭圆内明显分离;PERMANOVA确认组间分离(Pseudo-F=228.4,p=0.001,R2=0.54);两例HCC样本(HCC013、HCC019)落在肝硬化聚类区域。

神经网络分类性能:RBF网络在独立验证中达到敏感性98.28%、特异性96.97%、PPV 93.4%、NPV 99.2%,AUROC为0.991(95% CI:0.986–0.995),Youden指数0.95;校准曲线显示斜率0.991、截距0.027,Brier评分0.0131,优于其他模型。

讨论部分总结了该方法的临床意义。与现有监测手段相比,固定敏感性80%时特异性可达98.6%,固定特异性80%时敏感性可达98.8%,显著优于超声和AFP。与GALAD评分(AUC 0.91)和液体活检相比,尿液VOC平台具有完全无创、操作者独立、数分钟内出结果、适合资源有限环境等优势。VOC改变的生物学基础可能涉及Warburg效应、脂肪生成、氨基酸代谢和细胞色素P450活性改变。研究局限性包括未纳入健康对照组、HCC队列包含已治疗患者、单时间点测量、部分人口统计学数据缺失以及未进行成本效益分析。未来方向包括独立大队列前瞻验证、三臂研究、治疗动态监测、化合物鉴定、床旁设备开发及监管审批。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在这项多中心研究中,尿液VOC谱在区分HCC与肝硬化方面显示出良好的诊断准确性,显著优于当前监测手段。其卓越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加上无创采样、快速分析和床旁检测潜力,使基于VOC的诊断成为高危肝硬化人群HCC筛查的一种极具前景的方法。需要在大型前瞻性队列和临床实施研究中进一步验证,以确立该技术作为HCC早期检测变革性进展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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