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肿瘤学:探索CAR T细胞疗法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与感染性疾病中不断扩展的作用——一项系统综述

《Pathophysiology》:Beyond Oncology: Exploring the Expanding Role of CAR T Cell Therapy in Autoimmune and Infectious Diseases—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0日 来源:Pathophysiology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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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 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疗法已彻底改变了特定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治疗格局,并正日益被探索用于非肿瘤学适应症,包括自身免疫性疾病和持续性感染性疾病。本系统综述综合了CAR T细胞及CAR-Treg策略在肿瘤学之外的现有证据,重点关注治疗靶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 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疗法已彻底改变了特定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治疗格局,并正日益被探索用于非肿瘤学适应症,包括自身免疫性疾病和持续性感染性疾病。本系统综述综合了CAR T细胞及CAR-Treg策略在肿瘤学之外的现有证据,重点关注治疗靶点、转化与临床结局、安全性及实施障碍。方法: 本综述遵循PRISMA 2020指南。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MEDLINE、Scopus、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ClinicalTrials.gov及主要试验注册库,纳入2010年1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期间发表的研究。符合条件的研究包括CAR T细胞或CAR-Treg策略在自身免疫性疾病或感染性疾病中的临床、临床前及转化研究。结果: 由于疾病适应症、CAR构建体、终点指标及研究设计存在异质性,研究结果采用描述性综合方式呈现。最有力的早期临床信号见于针对重度难治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尤其是系统性红斑狼疮、系统性硬化症和炎症性肌病)的B细胞靶向CAR T细胞疗法。感染性疾病应用(主要为HIV和乙型肝炎)显示出初步的安全性、持久性及部分抗病毒活性,但持久的病原体清除仍未得到证实。结论: 总体而言,CAR T细胞疗法在肿瘤学之外的应用前景广阔但仍处于初步阶段,需要标准化报告、长期安全性监测、可规模化生产以及明确定义的获益-风险阈值。人类临床证据与临床前及机制性证据被分开解读,临床结论主要基于人体研究得出。

论文主体内容学术总结

1. 引言

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疗法是现代细胞免疫治疗领域最重要的成就之一。其核心创新在于通过合成受体将T淋巴细胞重定向至特定表面抗原,该受体将胞外结合域与胞内T细胞激活机制相耦联。与经典T细胞受体(TCR)识别不同,CAR识别不依赖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分子的肽段呈递,使工程化T细胞能够直接基于表面抗原表达识别靶细胞。这一特性使CAR T细胞在B细胞恶性肿瘤中尤为有效,CD19和BCMA(B细胞成熟抗原)等谱系抗原可被治疗性靶向。第一代CAR仅提供CD3-zeta(CD3ζ)信号,但扩增和持久性有限;第二代构建体加入CD28或4-1BB等共刺激结构域,显著改善了体内增殖、持久性和抗肿瘤疗效;第三代及后续构建体引入了额外共刺激结构域、细胞因子载荷、开关系统、逻辑门控或基因编辑修饰。当代CAR平台还包括双顺反子CAR设计、串联CAR、逻辑门控CAR、瞬时mRNA CAR、装甲CAR以及异体CAR产品。自身免疫性疾病为这一扩展提供了最清晰的理论依据,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已成为该概念的代表性自身免疫适应症。感染性疾病领域则从不同的生物学视角探索CAR T疗法,HIV和乙型肝炎病毒(HBV)等慢性病毒感染因潜伏库、免疫耗竭、病毒逃逸和组织庇护所而持续存在。

2.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按照PRISMA 2020指南实施,采用预定义的PICOS框架构建研究问题和纳入标准。检索策略结合三个概念模块:CAR治疗术语、自身免疫性疾病术语和感染性疾病术语,并以肿瘤学术语作为排除过滤器。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MEDLINE、Scopus、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ClinicalTrials.gov和WHO ICTRP,检索时间范围为2010年1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研究筛选使用Rayyan平台进行去重、标题/摘要筛选、全文筛选和排除原因记录。纳入标准涵盖评估CAR T细胞、CAR-Tregs或密切相关工程化CAR T细胞平台在自身免疫或感染性疾病中的研究,包括临床试验、前瞻性或回顾性队列研究、病例系列、临床前动物研究和转化研究。排除标准包括仅聚焦肿瘤学适应症、无CAR构建体的非CAR工程化T细胞、无CAR T细胞成分的CAR-NK细胞研究,以及综述、编辑评论和无可提取数据的会议摘要。数据提取采用标准化模板,涵盖研究设计、疾病适应症、样本量、CAR平台类型、靶抗原、CAR代数、共刺激结构域、载体系统、自体或异体细胞来源、淋巴细胞清除方案、细胞剂量、随访时间和报告结局。偏倚风险评估根据研究设计选用Cochrane RoB 2工具、ROBINS-I、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Joanna Briggs Institute检查表和SYRCLE工具。由于研究间高度异质性,未进行正式荟萃分析,而采用描述性综合方法。

3. 结果

3.1. CAR T细胞演变、结构与治疗设计概述

CAR构建体将胞外抗原识别域(通常为单链可变片段,scFv)与铰链区、跨膜域和胞内信号域融合。第二代构建体加入共刺激结构域(常用CD28或4-1BB),是自身免疫和感染性疾病文献中最常用的架构。双顺反子和串联双靶设计用于减少抗原阴性逃逸;嵌合自身抗体受体(CAAR)T细胞以疾病相关自身抗原替代抗体来源的scFv,仅杀伤识别该自身抗原的B细胞;CAR工程化调节性T细胞(CAR-Treg)为调节性T细胞赋予抗原特异性,将抑制功能集中于自身免疫攻击部位;瞬时表达策略(如RNA-based CAR)和异体平台(包括基因编辑的通用构建体)也在非肿瘤学证据库中有所体现。

3.2. 研究筛选

系统检索共识别2847条数据库记录和213条其他来源记录。去重后剩余2218条记录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1876条不相关记录。342篇全文文章接受资格评估,264篇因预定原因被排除。最终综合纳入78项研究,其中67项包含足量定量数据用于结构化结局分析,11项仅提供定性、机制性或背景性证据。

3.3. 纳入研究的一般特征

纳入研究反映了CAR T细胞疗法在肿瘤学之外快速扩展的证据基础。67项定量研究中,38项为自身免疫性疾病研究,29项为感染性疾病研究。自身免疫性疾病研究中,系统性红斑狼疮最为常见(14项),其次为类风湿关节炎(8项)、多发性硬化(6项)、系统性硬化症(5项)、1型糖尿病(3项)和炎症性肌病(2项)。感染性疾病研究中,HIV/AIDS最为常见(12项),其次为乙型肝炎病毒(6项)、丙型肝炎病毒(5项)、巨细胞病毒(3项)、EB病毒相关疾病(2项)和结核病(1项)。

3.4. 跨疾病领域的靶抗原选择与CAR构建体设计

67项纳入研究中,第二代4-1BB共刺激构建体最为常见(21项,31.3%),其次为第二代CD28共刺激构建体(18项,26.9%),第三代双共刺激和第四代装甲/TRUCK设计各占9项(13.4%),第一代CD3-zeta-only构建体(5项,7.5%)和异体平台(5项,7.5%)相对较少。自身免疫性疾病研究更多采用第二代4-1BB CAR T细胞,而感染性疾病研究显示更广泛的构建体变异。

3.5. 自身免疫性和感染性疾病的治疗效果

系统性红斑狼疮方面,临床前证据在狼疮倾向小鼠中首次证明CD19靶向CAR T细胞可实现持续B细胞耗竭和生存期延长。临床证据包括首例重度难治性狼疮肾炎患者实现无药缓解、抗双链DNA抗体消失和补体正常化的病例报告,以及多中心病例系列报告大多数患者实现持续无药缓解。异体CD19靶向T细胞1期试验在难治性SLE中报告了可行性和临床活性。类风湿关节炎方面,病例报告描述了CD19-CAR T细胞治疗在合并重症肌无力的RA患者中的临床疗效和自身抗体血清学转换。多发性硬化方面,靶向髓鞘少突胶质细胞糖蛋白的CAR/FoxP3工程化调节性T细胞平台通过鼻内给药实现高效中枢神经系统进入并抑制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系统性硬化症方面,首例CD19靶向CAR T细胞治疗重度SSc患者报告皮肤纤维化显著减轻和肺功能稳定。1型糖尿病方面,靶向致病性MHC II类肽复合物的CAR T细胞在动物模型中调节了自身免疫性糖尿病进展。炎症性肌病方面,CD19靶向CAR T细胞在难治性抗合成酶综合征中产生快速临床改善和肌酸激酶正常化。

3.6. 持续性感染性疾病的治疗效果

HIV/AIDS方面,工程化抗HIV CAR T细胞被设计为自身抵抗HIV感染,CD4-based CAR实现体外HIV-1复制超生理控制,多特异性duoCAR-T细胞在人源化小鼠模型中显示广谱抗病毒活性。乙型肝炎方面,表达结合HBV包膜蛋白的CAR的T细胞控制了小鼠体内病毒复制,HBsAg重定向T细胞在HBV感染的人肝嵌合小鼠中显示抗病毒活性。丙型肝炎方面,针对HCV E2包膜糖蛋白的CAR重定向人T淋巴细胞被工程化,广谱抗病毒CAR靶向E2糖蛋白保守位点以应对株多样性。巨细胞病毒方面,病毒特异性T细胞系的过继细胞疗法用于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后早期CMV感染,CMV特异性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的过继免疫治疗用于难治性CMV感染的移植患者。EB病毒相关疾病方面,EBV特异性T细胞输注的长期结局确立了该过继疗法方法的持久性,第三方EBV特异性T细胞免疫治疗在移植后利妥昔单抗难治性EBV相关淋巴瘤中显示可行性。结核病方面,针对分枝杆菌分泌抗原ESAT-6和Ag85B的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在体外有效杀灭感染结核分枝杆菌的单核细胞,仅代表可行性水平证据。

3.7. 非肿瘤学CAR T细胞应用的安全性结局

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是最常报告的不良事件,任何级别CRS在68%的自身免疫性疾病研究和45%的感染性疾病研究中被报告,但≥3级严重CRS较少见(分别为8%和12%)。神经毒性报告频率较低(分别为5%和8%)。血细胞减少在两类研究中均相对常见(分别为42%和38%)。感染并发症在28%的自身免疫性疾病研究和35%的感染性疾病研究中被报告。低丙种球蛋白血症和B细胞发育不全在自身免疫性疾病研究中更为常见(分别为52%和65%),与B谱系定向CAR T细胞策略的主导地位一致。

4. 讨论

本系统综述表明,肿瘤学之外的CAR T细胞疗法正成为一种独特的免疫工程策略。最成熟的早期临床信号见于重度难治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尤其是B细胞介导的系统性自身免疫疾病。相比之下,感染性疾病应用临床成熟度较低,主要由早期阶段、转化和临床前研究支持。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核心治疗概念是免疫重置而非持续免疫抑制。CAR-Tregs代表一种平行的、概念上不同的非肿瘤学CAR平台,适用于需要耐受诱导而非细胞毒性耗竭的疾病。制造仍是主要转化障碍,自体CAR T细胞疗法个体化、昂贵、耗时且技术要求高。监管和伦理考量在非恶性疾病适应症中尤为重要,获益-风险阈值更为复杂。结局标准化亟需推进,自身免疫研究和感染性疾病研究应分别报告标准化的疾病特异性结局指标。卫生经济学影响也需仔细考量,一次性高成本治疗若能诱导持久缓解、预防不可逆器官损伤并减少长期医疗资源利用,则可能具有成本效益。

4.1. 当前证据和本综述的局限性

当前证据基础存在若干重要局限性:多数临床研究规模小、早期阶段、非对照且富集高度选择性患者;随访时间相对于许多自身免疫和慢性感染性疾病的终身性质仍然较短;结局异质性显著,阻碍了正式荟萃分析;不良事件报告不一致;制造细节报告不完整;感染性疾病研究常依赖替代终点;临床前CAR-Treg研究可能高估转化成功率;发表偏倚可能因显著反应和成功的早期应用更易被报告而存在。

4.2. 未来方向

未来发展方向应包括:在最有望的自身免疫适应症中开展更大规模多中心前瞻性试验,纳入标准化纳入标准、疾病特异性和器官特异性终点、类固醇减量结局、患者报告结局、免疫重建谱分析和长期安全性监测;根据疾病生物学合理设计联合策略,如在HIV中联合潜伏逆转、广谱中和抗体、治疗性疫苗、免疫检查点调节或基因编辑,在HBV中整合抗病毒治疗;为非恶性适应症开发更安全的CAR设计,包括自杀开关、瞬时mRNA CAR表达、调节性ON/OFF系统、逻辑门控CAR、亲和力调谐受体、双抗原识别、组织限制性激活和局部递送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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