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加工食品对能量摄入和体重增加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

《Critical Reviews in Food Science and Nutrition》：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examining the effect of ultra-processed food on energy intake and weight gain

　　

超加工食品（ultra-processed food, UPF）可能导致能量摄入增加和体重增加，但缺乏来自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的证据整合。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预先注册的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纳入比较UPF与较少加工食品（less processed food, LPF）对人体能量摄入和/或体重影响的RCT。次要分析（Meta回归和亚组分析）考察了UPF对食欲感觉、进食速度和适口性的影响，并考虑营养素构成在解释结果中的作用。共纳入10项符合条件的研究。UPF试验组往往具有较高的能量摄入（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 SMDs]=0.18–0.44），但统计显著性在不同分析模型间存在差异。UPF试验组的体重增加（SMD=0.65）和进食速度（SMD=0.96）显著更高。在适口性、食欲感觉或当日稍后的能量摄入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试验中采用的UPF与LPF饮食在营养素构成上并未匹配。当UPF饮食的能量密度高于LPF饮食时（SMD=0.71），能量摄入效应存在差异；而当两者能量密度相似时（SMD=0.02），未见差异。UPF可能增加能量摄入和体重，但结果可能由迄今RCT中所用食物的能量密度解释，且证据确定性较低。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明确超加工水平是否独立于营养素构成而影响健康结局。

引言
超加工食品（ultra-processed food, UPF）被定义为主要由工业用途成分经系列工业过程制成的食品配方产品。观察性研究提示UPF摄入与较高的能量摄入和体重增加相关，但观察性设计存在混杂等局限，需要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提供因果证据。此前的RCT结果有限且并不一致，且UPF与较少加工食品（less processed food, LPF）在营养素构成和能量密度上往往存在差异，能量密度本身是能量摄入和体重变化的已知驱动因素，因此超加工本身是否独立于营养素构成而促进过食尚缺乏证据整合。

方法
资格标准
纳入人类受试者RCT，要求试验臂间在UPF摄入量上存在差异，可通过研究者提供食物和/或饮食指导实现，UPF依据Nova分类或经验证的替代分类系统定义。主要结局为随餐或全天随意进食的能量摄入和/或体重变化。平行组、交叉设计及实验室实验均可纳入；若研究未报告试验臂间UPF摄入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则不符合纳入标准。

信息来源
研究人员于2025年11月检索了PUBMED、SCOPUS和Cochrane Library，自2009年起无语言限制，并补充检索了Google Scholar、medRxiv和开放科学框架（Open Science Framework）预印本服务器，同时筛选了符合条件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

筛选过程与数据提取
标题和摘要筛选由至少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全文筛选由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分歧通过讨论或第三人裁决解决。数据提取同样由至少两名研究者完成，必要时联系作者获取缺失统计数据和原始数据。

偏倚风险
使用NUQUEST（NUtrition QUality Evaluation Strengthening Tool）工具进行偏倚风险评估。对于“组间唯一差异是所考察干预”这一条目，在考察UPF效应时未将营养构成的差异直接视为高偏倚风险，因为部分研究并非专门设计用于检验独立于营养构成的加工效应。

数据合成
采用R软件的metafor包进行Meta分析，以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 SMD）作为主要效应量，并在必要时纳入研究ID的随机截距以处理同一研究贡献多个效应量的问题。同时使用Meta回归、亚组分析、修剪填补法等多种方法考察发表偏倚和结果的稳健性；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分级。

独立于营养概况的加工效应
针对提供食物并考察能量摄入的研究，将UPF饮食能量密度较LPF明显更高（>10%）的试验臂与能量密度相似或更低（<10%）的试验臂进行正式亚组分析，并将能量密度差异大小与能量摄入差异进行Meta回归。

报告偏倚与证据确定性
通过敏感性分析、漏斗图和修剪填补法评估发表偏倚；使用GRADE对每个目标和结局的证据确定性进行高、中、低、极低分级。若研究未报告关键营养素数据或报告显示试验臂间存在>10%差异，则被认为不能为“独立于营养概况的加工效应”提供直接证据。

结果
纳入研究
共纳入10项研究，其中3项在美国、4项在欧洲，其余在巴西、新加坡和日本开展。7项采用交叉设计，2项平行设计，1项混合设计；5项在实验室开展，5项在真实世界开展。多数研究（8/10）由研究者提供UPF与LPF餐食，2项研究给予减少UPF摄入的饮食建议。

主要结局：能量摄入
7项研究报告了能量摄入结局，共10个效应量进入Meta分析。总体合并效应为SMD=0.34（95% CI: ?0.03至0.70；p=0.068；I²=88%），未达统计学显著。剔除一个离群效应后合并效应增强且显著（SMD=0.47；95% CI: 0.14至0.80）。限制于5项测量每日能量摄入的研究时，UPF试验臂每日能量摄入显著增加+307.19 kcal（95% CI: 3.29至611.10）。

主要结局：体重
5项研究报告了体重变化，共6个效应量进入Meta分析。合并效应显著，UPF试验臂体重增加更多（SMD=0.65；95% CI: 0.38至0.94；p<0.001；I²=40.9%）；原始体重变化的合并结果为+1.37 kg（95% CI: 1.00至1.74）。

次要结局
UPF试验臂的进食速度显著快于LPF试验臂（SMD=0.96；95% CI: 0.12至1.80；p=0.026）。适口性（SMD=0.38）、饥饿感（SMD=0.07）和饱腹感（SMD=0.13）的差异均未达统计学显著。三项研究报告的后续能量摄入在试验臂间无显著差异。Meta回归显示，试验臂间进食速度差异与能量摄入差异显著相关（B=0.070；95% CI: 0.098至0.042；p<0.001）。

独立于营养概况的加工效应证据
研究所用UPF与LPF饮食未在营养素构成上匹配，UPF试验臂通常饱和脂肪、盐和糖较高，纤维较低，能量密度较高。亚组分析显示，当UPF饮食能量密度较LPF明显更高时，能量摄入效应显著（SMD=0.71；95% CI: 0.45至0.98）；当能量密度相似或更低时，未发现UPF对能量摄入的影响（SMD=0.02；95% CI: ?0.51至0.55）。能量密度差异大小与能量摄入效应量呈显著正相关（B=1.09；95% CI: 0.29至1.88；p=0.008）。

偏倚风险
10项研究中8项被评为“良好”质量，1项“一般”，1项“差”。总体而言，在考察UPF对能量摄入和体重的效应时，偏倚风险不高。

证据确定性
对于UPF与LPF比较对能量摄入和体重影响的合并效应，证据确定性均评为低，原因是研究数量有限、异质性较高、置信区间较宽以及存在潜在发表偏倚。对于“超加工独立于营养素构成影响结局”这一目标，证据确定性评为极低，因为所有研究均未充分匹配关键营养素或未完整报告饮食营养构成。

讨论
现有RCT汇总分析显示，UPF对能量摄入的影响证据并不一致，但UPF对体重增加的效应较为一致；由于试验所用食物的营养构成存在差异，尚无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这些效应独立于营养素构成。亚组分析更支持迄今观察到的UPF能量摄入效应可能由UPF与LPF饮食间的能量密度差异解释。UPF进食速度较快可能与较高能量密度及食物基质差异有关，并与能量摄入增加的效应相关。未来RCT需要更密切匹配饮食，尤其是非饮料能量密度，并采用主动对照组，以得出更可靠因果结论。

结论
RCT证据提示UPF可能增加能量摄入和体重，但结果可能由现有试验所用食物的能量密度解释，且证据确定性较低。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明确超加工水平是否独立于营养素构成而影响健康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