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梯度陶瓷:从热物理性能预测到硬度-韧性协同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CHANICAL SCIENCES》:Entropy-gradient ceramics: From thermophysical properties prediction to hardness-toughness syner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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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0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CHANICAL SCIENCES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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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第一性原理预测了Hf-Nb-Ta-Ti-Zr-C体系中16种碳化物在0-2000 K温度范围内的热膨胀系数(CTE)。
•CTE与体模量(B)、原子尺寸失配(δ)和价电子浓度(VEC)相关,元素顺序为Ti > Zr > Hf > Nb > Ta。
•CTE失配产生了约1
•基于第一性原理预测了Hf-Nb-Ta-Ti-Zr-C体系中16种碳化物在0-2000 K温度范围内的热膨胀系数(CTE)。
•CTE与体模量(B)、原子尺寸失配(δ)和价电子浓度(VEC)相关,元素顺序为Ti > Zr > Hf > Nb > Ta。
•CTE失配产生了约101.17 MPa的表面压应力,有效抑制了裂纹。
•熵梯度、双相高熵合金(DHEA)以及中/高熵碳化物(MEC/HEC)克服了硬度-韧性之间的权衡关系。
引言
陶瓷材料具有优异的高温稳定性、化学耐久性和耐磨性,在航空航天、机械加工和能源化工等领域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1], [2], [3], [4], [5], [6], [7]]。然而,陶瓷固有的脆性,表现为低断裂韧性,长期以来一直是制约其结构可靠性提升和阻碍其广泛应用的关键瓶颈。尽管颗粒弥散增韧[[8], [9], [10], [11], [12]]、须晶/纤维增韧[[13], [14], [15], [16], [17], [18]]和相变增韧[[19], [20], [21]]等策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陶瓷材料的韧性,但这些方法通常伴随着硬度的显著下降,使得硬度和韧性的同步优化成为一个持久的挑战。因此,探索新型增韧机制和结构设计理念已成为高性能结构陶瓷研究领域的核心科学挑战之一。
功能梯度陶瓷(FGCs)在空间中具有离散的或连续变化的成分、微观结构或相组成,能够在不同区域实现差异化的性能优势[[22], [23], [24], [25], [26], [27], [28], [29]]。这有效地解决了传统增韧方法中固有的硬度与韧性之间的长期权衡问题,从而实现两种关键性质的有利平衡。对于某些应用,例如在高压强条件下工作的陶瓷切削工具,陶瓷材料的表面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服役过程中机械冲击和摩擦产生的拉应力,这些应力是裂纹萌生和扩展的主要驱动力。因此,此类应用的梯度陶瓷设计应满足双重准则。首先,硬度应遵循从表面到内部递减的梯度分布原则。表层的高硬度赋予材料优异的耐磨性,而向内部适当降低硬度通常伴随着韧性的改善,这有利于缓解应力集中并增强断裂能量吸收能力。其次,热膨胀系数(CTE)应遵循从表面到内部递增的梯度分布原则[[30], [31], [32]]。在制造后的冷却过程中,这种梯度的CTE分布可以在表层引入有益的残余压应力,从而有效抵消服役过程中的外加拉应力,抑制裂纹的萌生和扩展,显著提高陶瓷材料的断裂韧性和损伤容限。上述两种梯度分布的协同效应为陶瓷材料中硬度和韧性的同时优化提供了有效途径。
在高性能陶瓷材料增韧相的设计中,高熵合金(HEAs)因其优异的塑性变形能力而受到广泛关注[[33], [34], [35], [36], [37]]。然而,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高熵合金本身[[38], [39], [40], [41], [42], [43]],而将其作为增韧相应用于陶瓷基材料中的研究,尤其是在梯度陶瓷中的应用,仍然不够充分。双相高熵合金(DHEAs)作为一种具有复合微观结构的新材料,可以为陶瓷带来独特的多机制增韧效果[[44], [45], [46], [47]]。AlFeCrCoNi双相高熵合金由面心立方(FCC)和体心立方(BCC)两相组成,可以作为陶瓷基体中的增韧相,通过裂纹偏转和桥联效应吸收断裂能量,从而提高复合材料的整体韧性[48]。
熵是描述材料无序程度的热力学参数,受多种构型贡献的影响,包括磁矩、原子振动和原子排列,其中后者通常起主导作用。长期以来,材料设计主要围绕焓的调控展开。直到高熵合金概念[49]的提出,熵才开始作为与焓同等重要的设计参数受到广泛关注[50]。受高熵合金概念的启发,熵稳定化策略已成功拓展到陶瓷领域[[51], [52], [53], [54]],催生了中熵碳化物(MECs,含≥3种金属阳离子种类)和高熵碳化物(HECs,含≥4种金属阳离子种类)[[55], [56], [57]]。这些由多种主元素组成的材料表现出传统二元碳化物难以实现的优异性能,包括高硬度、良好的耐磨性和出色的抗氧化性[[58], [59], [60], [61], [62], [63]]。在众多高熵碳化物体系中,含有Hf、Nb、Ta、Ti和Zr五种难熔元素的碳化物体系(Hf-Nb-Ta-Ti-Zr-C体系)被认为是陶瓷增强相的理想候选者,因为每种组分碳化物都具有极高的熔点和硬度。迄今为止,研究人员已利用第一性原理计算对该体系的力学性能进行了系统预测。研究发现,五元(HfNbTaTiZr)C具有最优的综合力学性能,其维氏硬度为24.74 GPa,断裂韧性为3.73 MPa·m1/2,弹性模量为337.43 GPa。进一步分析表明,Nb和Ta在提高硬度和弹性模量方面起关键作用,而Zr和Hf则通过降低形成能和引入晶格畸变来促进稳定性和固溶强化[64]。然而,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力学性能的预测和表征上,对热物性,如热膨胀系数和热容等,的系统性研究仍然非常匮乏。已报道的少数热物性研究仅限于五元高熵碳化物或选定的三元和四元子系统[[65], [66], [67]],尚未涵盖该五元体系中所有可能的等摩尔组合,包括10种三元、5种四元和1种五元组合。作为梯度陶瓷设计的核心参数,CTE随元素组成和构型熵水平的演变规律仍有待阐明,这严重阻碍了将中/高熵碳化物的热物性与梯度陶瓷设计原则相结合,基于CTE匹配准则构建梯度架构。
第一性原理计算是揭示材料电子尺度本征特性的重要理论工具。将Debye模型与第一性原理计算相结合,常用于预测材料热力学参数(如CTE和热容)随温度变化的演化[[68], [69], [70], [71], [72], [73]],这对于组成复杂且实验数据有限的高/中熵碳化物体系尤为适用。在实际应用中,Debye模型的两种常见形式——Debye-Slater模型和Debye-Grüneisen模型——在宽温度范围内可能产生不同的预测结果,因此需要进行对比评估。尽管这种联合方法已被用于某些材料的热力学模拟,但现有研究无论采用哪种具体的Debye模型,都主要集中在有限的三元、四元或五元体系上。涵盖不同构型熵水平(三元、四元和五元)多元碳化物在宽温度范围内热膨胀行为的系统性研究仍然缺乏,特别是在Hf-Nb-Ta-Ti-Zr-C体系中的所有等摩尔组合方面。具体而言,Yang等人[74]仅关注了五元(TaNbHfTiZr)C和(TaNbHfTiZr)N体系,Jiang等人[75]研究了四元(HfTaZrTi)C和(HfTaZrNb)C体系,而Zhang等人[76]和Zheng等人[77]分别研究了五元(TiZrHfTaM)C(M = Nb, Mo, W, V, Cr)和四元(Ti, Hf, Nb, Ta)C体系。所有这些研究都局限于有限的选定组成,没有一个系统性地涵盖了Hf-Nb-Ta-Ti-Zr-C体系中所有等摩尔组合的范围,该体系包括10种三元、5种四元和1种五元体系。值得注意的是,以上所有研究均采用单一形式的Debye模型,未对同一体系的两种模型进行交叉验证。鉴于这两种模型在高温下预测CTE的偏差可能相当大,缺乏这种对比评估将引入不可忽视的不确定性,可能会严重影响梯度陶瓷设计中残余应力的准确计算。因此,系统地开展多体系、宽温度范围的CTE研究尤为迫切。为此,本研究同时采用Debye-Slater和Debye-Grüneisen模型结合第一性原理计算,对该体系中所有等原子比三元、四元和五元碳化物的宽温度范围CTE及其他热物性进行了系统预测和对比分析。
基于上述计算结果,系统研究了Hf-Nb-Ta-Ti-Zr-C体系中不同构型熵水平的等原子比碳化物(包括10种三元、5种四元和1种五元体系)的热膨胀行为,补充了现有主要关注中/高熵碳化物力学性能的研究。结果表明,CTE与体模量、原子尺寸失配和价电子浓度(VEC)密切相关,并不与构型熵水平呈简单线性关系,而是由具体的元素组成强烈决定。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揭示了各组成元素对CTE贡献的定量排序。力学性能研究为硬度从表面到内部递减的梯度设计准则提供了依据,而本研究揭示的CTE排序则进一步指导了基于CTE匹配的熵梯度设计。通过整合上述两项准则,本研究将其应用于五层对称梯度陶瓷Al?O?-DHEA-MEC/HEC FGC的设计与制备。力学性能测试和残余应力分析表明,该梯度结构在表层诱导了有益的残余压应力,与均匀材料相比实现了硬度和韧性的协同提升。这项工作不仅加深了对中熵和高熵碳化物热物性机制的理解,还揭示了熵工程在陶瓷性能提升领域的巨大潜力。
本文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展示了基于Debye模型的第一性原理温度依赖性热物性预测,以及对影响因素的系统分析,包括CTE与体模量、原子尺寸失配和VEC的相关性,以及元素贡献顺序。第3节描述了材料制备、微观结构表征和力学测试的实验程序。第4节展示并讨论了实验结果,包括相组成、微观结构、力学性能、残余应力分布以及熵梯度陶瓷中的硬度-韧性协同机制。最后,第5节总结了本研究的主要结论。
部分片段
基于第一性原理计算和Debye模型的温度依赖性预测
本节展示了Hf-Nb-Ta-Ti-Zr-C体系中等原子比三元、四元和五元碳化物的温度依赖性热物性预测。基于第一性原理计算获得的数据,在准谐近似(QHA)框架下采用Debye-Slater和Debye-Grüneisen模型,系统计算了线性热膨胀系数(LTEC)、体模量、Debye温度和恒压热容随温度的变化,温度范围为…
材料与方法
本节描述了材料制备、微观结构表征和力学测试的实验程序。首先介绍了五层对称熵梯度陶瓷的设计,包括根据双重梯度准则(CTE从表面到内部递增且硬度从表面到内部递减)选择三种代表性碳化物。随后详细阐述了通过放电等离子烧结(SPS)的制备工艺,以及表征…
结果与讨论
本节展示并讨论了所制备陶瓷的实验结果。首先确认了单相HEC固溶体和DHEA双相结构的成功合成。随后通过不同层微观结构和元素分布的表征揭示了梯度架构和均匀相分散。随后系统地评估了硬度、断裂韧性等力学性能,以及…
结论
本研究系统地采用了第一性原理计算结合Debye-Slater和Debye-Grüneisen模型,在宽温度范围内研究了Hf-Nb-Ta-Ti-Zr-C体系中等原子比三元、四元和五元碳化物的CTE及其他热力学性质。基于预测的CTE值,设计并成功制备了五层对称熵梯度陶瓷Al?O?-8 wt% DHEA-30 wt% MEC/HEC。力学性能…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Yingqi Zheng:撰写—初稿、软件、调查、形式分析。
孙佳霖: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概念构思。李晓:撰写—审阅与编辑。张国轲:撰写—审阅与编辑。曹臻:撰写—审阅与编辑。赵军:撰写—审阅与编辑。郑英琪|孙佳霖|李晓|张国轲|曹臻|赵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