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为主导还是人机联合团队?人机协作模式对安全绩效的影响

《AUTOMATION IN CONSTRUCTION》:Human-dominated or human-robot joint teams? Impact of human-robot collaboration modes on safety performa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0日 来源:AUTOMATION IN CONSTRUCTION 12.6

编辑推荐:

   •比较了人主导团队(HDT)模式与人机联合团队(HRJT)模式在施工搬运任务中的安全表现。•在简单、低疲劳的任务条件下,HRJT模式在效率和安全性方面表现更优。•在复杂、高疲劳的条件下,HDT模式展现出更强的安全稳健性。•认知疲劳与任务复杂度共同影响着操作者对机器人的依赖程度

  

•比较了人主导团队(HDT)模式与人机联合团队(HRJT)模式在施工搬运任务中的安全表现。•在简单、低疲劳的任务条件下,HRJT模式在效率和安全性方面表现更优。•在复杂、高疲劳的条件下,HDT模式展现出更强的安全稳健性。•认知疲劳与任务复杂度共同影响着操作者对机器人的依赖程度及安全结果。•支持基于实际安全表现结果进行自适应人机协作(HRC)设计。

**引言**

在当前施工实践中,机器人越来越多地被探索或应用于材料运输、现场巡检、进度监测、砌砖、钢筋绑扎、表面找平及重物搬运等作业中[1,2]。这些系统包括自主移动机器人、无人地面车辆、机械臂、可穿戴辅助装置,以及用于监测和巡检的空中机器人[3,4]。与固定的工业工作站不同,施工现场是动态且非结构化的环境,其特点是工人在移动、临时障碍物多、地面不平整、路径频繁变化、视野受限以及任务经常重新配置[5]。因此,引入机器人并不能简单地消除危险,而是创造了人与机器人共享的工作空间,工人必须与机器人系统实时协调配合[6]。典型的安全隐患包括移动机器人与工人之间的碰撞、材料搬运过程中被撞击或被夹击的风险、机器人自主修正时的意外移动、警告后人工干预延迟,以及因遮挡、粉尘、眩光或复杂空间布局导致的安全裕度降低[7]。这些风险表明,施工机器人的安全性不仅取决于机器人硬件的可靠性,还取决于操作人员如何感知警告、与机器人动作协调配合,以及在潜在危险出现时进行干预[8]。在共享的施工工作空间中,人类与机器人之间在警告、决策和纠正权限方面的分配,可能成为影响安全运行的关键因素[9]。

在现有人机协作(HRC)场景中,操作人员通常在人类主导团队(HDT)模式下承担主要责任,此时机器人主要作为执行预定动作的下位工具[10]。随着机器人感知、自主性以及基于规则的安全控制能力的发展,HRC正朝着更加集成的人机联合团队(HRJT)模式演进[9,11]。在该模式下,机器人基于实时距离信息提供警告并执行基于规则的安全控制响应,例如触发减速、停止或路径偏差修正[12]。与仅提供警告的HDT模式相比,HRJT提供了更高水平的机器人控制支持[13]。这一转变不仅改变了人机之间的技术控制安排,也改变了操作人员所经历的角色结构和工效学负荷[14]。在HRC任务中,安全表现通常涉及安全相关和效率相关的结果[6]。它反映的是人机系统能否避免不安全交互、保持足够的空间裕度,并在变化的任务条件下及时且稳定地完成作业[6,12]。社会认同理论为解释这种基于角色的区分提供了有用的理论视角[15,16]。该理论源自Tajfel和Turner的研究,解释了群体中的行为如何受到社会分类、角色认同以及与群体成员身份相关的责任和期望的影响[17]。在协作工作环境中,这种角色感知会影响个体如何理解任务责任、与其他成员协调配合,以及如何决定是否依赖外部支持[17]。这一视角解释了HRC中的协作模式既存在技术功能差异,也在将机器人定位在任务结构中的方式上存在差异[18]。在HDT中,机器人主要被定位为提供警告信息的辅助工具;而在HRJT中,机器人通过提供警告信息和基于规则的纠正支持,扮演了更主动的角色[10,19]。因此,HDT与HRJT之间的区别不仅在于控制支持的差异,也可理解为人类操作人员与机器人之间被感知角色分配的差异[18,19]。这种基于角色的解释有助于理解为什么认知疲劳和任务复杂度在两种HRC模式下可能产生不同的安全影响,因为当操作者将机器人支持感知为咨询性辅助还是任务执行中更主动的组成部分时,他们可能会做出不同的反应[18,20]。

已有研究考察了工作负荷[8,19]、自动化支持及决策权限[21]、任务需求[22]以及协作交互[14]对操作环境中人类表现的影响。关于人类主导控制的研究表明,高工作负荷会降低警觉性、增加决策压力,并使持续的风险监测更加困难,尤其是在操作者需要处理快速变化的感知信息时[8]。关于更高级别协作系统的研究进一步强调了共享控制、信息分配、信任校准以及认知支持在监测和行动规划中的重要性[10,21]。与此同时,关于任务复杂度的研究表明,复杂的任务环境会对注意分配、风险识别、工作记忆和情境意识提出更高的要求[22]。综合来看,这些研究提示HRC中的安全相关行为受到操作者认知状态、任务需求、自动化支持和角色分配的共同影响。然而,现有研究尚未充分阐明认知疲劳和任务复杂度如何共同影响在警告权限、纠正权限和操作人员与机器人角色分配不同的HRC模式下的安全表现。弥补这一缺口很重要,因为当操作者将机器人支持感知为咨询性辅助还是任务执行中更主动的组成部分时,他们可能会做出不同的反应。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考察了在不同认知疲劳和任务复杂度条件下两种不同HRC模式之间的条件依赖性安全表现模式。采用2×3×2被试内实验设计,开展了一项机器人材料搬运模拟实验,涉及HRC模式、认知疲劳水平和任务复杂度三个因素。具体而言,本研究重点关注在不同疲劳-复杂度条件下HDT与HRJT在任务完成时间、路径偏差频率和安全距离方面的差异。本研究引入社会认同理论作为补充解释视角,探讨HDT与HRJT如何在操作者与机器人之间创造不同的角色结构、责任分配和依赖关系。操作者的安全表现通过客观行为指标进行评估,包括任务完成时间、路径偏差频率和安全距离,分别刻画了任务执行过程中的时间效率、轨迹控制稳定性和空间安全裕度。

本文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相关文献,第3节提出概念框架和研究假设,第4节概述实验方法,第5节报告实证结果,第6节和第7节分别进行讨论和结论。

**文献综述**

本节简要回顾认知疲劳、任务复杂度、HRC模式和安全表现方面的相关研究,为识别本研究的空白奠定基础。

**框架与假设**

社会认同理论为理解角色定义和群体分类如何塑造协作环境中的行为提供了理论基础。该理论源自Tajfel和Turner的研究,认为个体部分地通过其在社会群体中的成员身份来定义自身,而这种分类会影响共享社会单元中的合作、责任归因和行为反应[15,46]。随后,自我分类研究的发展——

**实验与方法**

开展了一项模拟机器人搬运实验,以研究操作者在两种协作模式(HRJT和HDT)下的决策行为及其对安全表现的影响。该实验考察了认知疲劳和任务复杂度的变化如何影响搬运操作过程中操作者的决策。所有实验试次均在扬州大学HRC实验室中进行,参与者被要求执行一项机器人搬运任务,该任务需要——

**结果**

基于收集到的实验数据,考察了认知疲劳诱导的有效性,以及认知疲劳、任务复杂度和HRC模式对安全表现的影响。

**讨论**

本节讨论主要实证发现,特别关注认知疲劳、任务复杂度和协作模式如何共同塑造安全表现,并进一步探讨这些结果的更广泛意义。

**结论**

本文使用三个客观指标——完成时间、路径偏差频率和安全距离——分别从时间效率、轨迹控制稳定性和空间安全裕度的角度评估了HRC任务表现。完成时间反映了安全表现中的时间效率方面,而路径偏差频率和安全距离则提供了轨迹控制稳定性和空间安全裕度的更直接证据。结果表明——

**关于稿件准备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和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本作品的过程中,作者使用了ChatGPT来润色少数几处英文句子。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所编辑的内容进行了审核和修改,并对已发表文章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吴志江: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调查研究、资金获取。

王俊文: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软件、资源、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朱亚茹: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

**伦理审批与参与同意**

根据当地立法和机构要求,本研究不需要伦理审批。所有参与者在参与前均被告知研究程序并提供了知情同意。从参与者处收集的数据仅用于研究目的。参与者的身份信息依据扬州大学所有适用的伦理规范予以保密。本文手稿中未报告任何个人可识别信息。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影响本论文所报告的研究工作。

**致谢**

本论文所述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72401250)、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批准号:2024M761993)和扬州市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YZ2024165)的资助。我们感谢编辑和匿名审稿人提出的详细建议与意见。

吴志江 | 王俊文 | 朱亚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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