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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ustrial Crops and Products》:Physiological and molecular mechanisms of arbuscular mycorrhizal inoculation and soil-available phosphorus in regulating photosynthesis of alfalf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0日 来源:Industrial Crops and Products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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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枝菌根真菌(arbuscular mycorrhizal fungi, AMF)与土壤有效磷(available phosphorus, P)在调控紫花苜蓿(*Medicago sativa* L.)光合作用中的生理与分子机制尚待阐明。本研究采用盆栽试验

  


丛枝菌根真菌(arbuscular mycorrhizal fungi, AMF)与土壤有效磷(available phosphorus, P)在调控紫花苜蓿(*Medicago sativa* L.)光合作用中的生理与分子机制尚待阐明。本研究采用盆栽试验,结合光合生理参数测定、酶活性分析及叶片和根部的转录组学(transcriptomics)、蛋白质组学(proteomics)与代谢组学(metabolomics)整合分析,解析了AMF接种与P施用对紫花苜蓿光合作用的调控机理。研究人员发现,AMF接种和P施用均显著提高了紫花苜蓿叶片的净光合速率,并增强了光系统II(photosystem II, PSII)反应中心及放氧复合体(oxygen-evolving complex, OEC)的功能。多组学整合分析表明,AMF与P处理共同富集于“光合生物碳固定”通路,但二者调控模式存在差异:AMF通过差异调控苹果酸脱氢酶(malate dehydrogenase, MDH)不同功能分支的表达模式来优化碳代谢平衡,而P施用则促使碳固定途径从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化酶(phosphoenolpyruvate carboxylase, PEPC)介导的回补途径转向卡尔文循环(Calvin cycle),以提高碳同化效率。此外,AMF特异性调控了多种N-聚糖生物合成(various types of N-glycan biosynthesis)通路,而P处理则特异性调控了氨酰-tRNA生物合成(aminoacyl-tRNA biosynthesis)、泛醌与其他萜类醌生物合成(ubiquinone and other terpenoid-quinone biosynthesis)以及醚脂代谢(ether lipid metabolism)等通路。研究还鉴定了多个在转录和翻译水平同时变化的双捕获基因(dual-capture genes),这些基因在叶片中的数量多于根部,表明叶片中的基因表达更快速地转化为蛋白质功能。综上所述,AMF接种与P施用通过重叠且特异的代谢通路协同调节碳氮代谢、蛋白质合成与修饰以及脂质代谢,从而促进紫花苜蓿的光合作用与生长。本研究为理解AMF与P调控豆科牧草光合作用的分子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并为培育高光效紫花苜蓿品种奠定了理论基础。
### 论文解读文章

**1.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磷(phosphorus, P)是植物生长发育所必需的大量营养元素,但土壤中可直接被植物根系吸收的正磷酸盐(orthophosphate)含量极为有限。全球40%–60%的耕地面积因有效磷缺乏而限制作物产量。紫花苜蓿(*Medicago sativa* L.)作为重要的多年生豆科牧草,其产量和品质深受低磷胁迫的制约。丛枝菌根真菌(arbuscular mycorrhizal fungi, AMF)能与紫花苜蓿形成共生体,通过扩大根系吸收面积、分泌磷酸酶等方式促进宿主对土壤有效磷的吸收,从而缓解低磷胁迫对光合作用的抑制。然而,植物对AMF侵染的响应存在显著的种间和种内异质性,部分紫花苜蓿品种在低磷条件下即使被AMF侵染,其生长仍然受限。以往研究多聚焦于AMF与植物的共生机制以及AMF和P施用对根系磷吸收的促进作用,但对于二者在分子水平上如何差异调控紫花苜蓿的光合作用,其潜在的通路尚不清楚。基于此,研究人员提出假说:AMF接种和P施用通过调节光合作用相关酶基因和蛋白的表达来调控紫花苜蓿的光合作用,且这两种处理在光合调控相关的代谢通路上既有重叠又有差异。本研究旨在揭示AMF接种与土壤P施用调控紫花苜蓿光合作用的机制,评估二者调控的共有与特异代谢通路,并鉴定在转录和翻译水平均发生变化的双捕获基因(dual-capture genes),作为紫花苜蓿响应AMF和P的核心调控因子。

**2. 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盆栽试验,供试材料为紫花苜蓿品种WL343HQ,土壤采自中国黄土高原安塞区的黄绵土(有效磷含量4.33 mg kg?1,pH 8.52),经灭菌后使用。试验设置两个AMF处理(不接种-AMF和接种+AMF,接种物为*Funneliformis mosseae*)和两个土壤P水平(0 mg P kg?1和40 mg P kg?1),共4个处理,每个处理3个生物学重复。植物在气候室中生长90天后收获。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使用便携式光合仪(Li-6800)测定净光合速率;使用连续激发式叶绿素荧光分析仪(Handy PEA)测定叶绿素荧光参数并构建O-J-I-P曲线;使用试剂盒测定叶片中磷酸烯醇式丙酮酸羧化酶(PEPC)、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APDH)、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Rubisco)等碳同化关键酶活性;对叶片和根部进行转录组测序(RNA-seq)、标记定量蛋白质组学(label-free quantitative proteomics)和非靶向代谢组学(metabolomics)分析,并利用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EGG)通路富集分析、韦恩图分析以及Pearson相关性分析进行多组学数据整合。

**3. 主要研究结果**

**3.1 AMF和土壤P水平对紫花苜蓿叶片净光合速率和叶绿素荧光参数的影响**

AMF接种和P施用均显著提高了紫花苜蓿叶片的净光合速率。在-P条件下,+AMF植株的净光合速率是-AMF植株的4.6倍;在-AMF条件下,+P植株的净光合速率是-P植株的3.8倍。叶绿素荧光参数分析显示,AMF接种在-P条件下显著提高了性能指数(PI abs和PI total),但在+P条件下反而显著降低。相对可变荧光差异曲线表明,AMF接种或P施用均降低了J相和K点,表明改善了PSII反应中心和放氧复合体(OEC)的功能;但二者组合时J相和K点升高,可能归因于过量P对PSII反应中心和OEC的损伤。所有处理均降低了I相,表明增强了PSI活性和电子传递效率。

**3.2 AMF和土壤P水平对紫花苜蓿叶片碳同化关键酶活性的影响**

AMF接种在-P和+P条件下均显著降低了PEPC活性(分别下降27.3%和34.3%),但在-P条件下显著增加了GAPDH活性(增加57.9%),在+P条件下显著增加了Rubisco活性(增加56.0%)。P施用在不接种AMF时显著降低了Rubisco活性(下降23.9%),在接种AMF时显著降低了GAPDH活性(下降31.5%)。AMF和P处理对Ru5PK、NADPH和PGK活性无显著影响。

**3.3 AMF和土壤P水平对紫花苜蓿叶片转录组、蛋白质组和代谢组的影响**

通过韦恩图分析,在叶片中鉴定出AMF处理下675个共享差异表达基因(DEGs),主要在蛋白质输出、缬氨酸/亮氨酸/异亮氨酸降解、精氨酸和脯氨酸代谢等通路富集;P处理下800个共享DEGs,主要在维生素B6代谢、核黄素代谢、光合作用-天线蛋白和光合作用等通路富集。蛋白质组分析鉴定出AMF处理下22个共享差异表达蛋白(DEPs),P处理下49个共享DEPs。代谢组分析鉴定出AMF处理下36个共享差异表达代谢物(DEMs),P处理下19个共享DEMs。AMF处理的共享DEMs富集在半乳糖代谢和ABC转运蛋白通路,P处理的共享DEMs富集在氨酰-tRNA生物合成、半乳糖代谢、D-氨基酸代谢和ABC转运蛋白通路。

**3.4 AMF和土壤P水平对紫花苜蓿根部转录组、蛋白质组和代谢组的影响**

根部转录组分析鉴定出AMF处理下841个共享DEGs,P处理下579个共享DEGs。AMF处理的共享DEGs主要富集在氮代谢、异黄酮生物合成、缬氨酸/亮氨酸/异亮氨酸降解等通路;P处理的共享DEGs主要富集在氮代谢、核黄素代谢、缬氨酸/亮氨酸/异亮氨酸降解等通路。根部蛋白质组分析仅在AMF处理下鉴定出3个共享DEPs,参与光合作用、磷酸戊糖途径、糖酵解/糖异生和碳代谢通路;P处理下未检测到共享DEPs。根部代谢组分析鉴定出AMF处理下29个共享DEMs,P处理下14个共享DEMs,均富集在半乳糖代谢和ABC转运蛋白通路。

**3.5 AMF和P处理下紫花苜蓿叶片和根部重叠的DEGs和DEPs**

通过整合DEGs和DEPs,在叶片中AMF处理下鉴定出37个(-P条件)和15个(+P条件)双捕获基因,P处理下鉴定出48个(-AMF条件)和23个(+AMF条件)双捕获基因,其中P处理下两个AMF水平间有一个共享基因。在根部,AMF处理下鉴定出10个和12个双捕获基因,P处理下鉴定出11个和7个双捕获基因。叶片中的双捕获基因数量多于根部。

**3.6 多组学分析揭示AMF和P处理下紫花苜蓿叶片的共享通路**

整合叶片转录组、蛋白质组和代谢组,发现“光合生物碳固定”和“丙氨酸、天冬氨酸和谷氨酸代谢”是AMF和P处理共同富集的共享通路。在碳固定通路中,AMF处理下调了核酮糖-5-磷酸异构酶A(RPIA)和磷酸甘油酸激酶(PGK)的mRNA丰度,上调了苹果酸脱氢酶(MDH,MS.gene061723)的mRNA丰度,但下调了MDH(MS.gene004851)的蛋白丰度;P处理下调了核酮糖磷酸3-差向异构酶(RPE)的mRNA丰度和PEPC的蛋白丰度。在丙氨酸、天冬氨酸和谷氨酸代谢通路中,AMF和P处理分别改变了谷氨酸合酶(NADH)、天冬酰胺合成酶、谷氨酰胺合成酶和氨甲酰磷酸合成酶等关键酶的mRNA或蛋白丰度。

**3.7 多组学分析揭示AMF和P处理下紫花苜蓿叶片的差异通路**

AMF处理特异性富集了“多种N-聚糖生物合成”通路(转录组和蛋白质组共有),该通路在P处理的所有组学中均未富集。AMF处理上调了α-1,2-甘露糖基转移酶的蛋白丰度。P处理特异性富集了“氨酰-tRNA生物合成”(蛋白质组和代谢组共有)、“泛醌与其他萜类醌生物合成”(转录组和蛋白质组共有)和“醚脂代谢”(转录组和蛋白质组共有)通路,这些通路在AMF处理中均未富集。P处理上调了天冬酰胺酰-tRNA合成酶的蛋白丰度,下调了L-天冬酰胺的代谢物丰度,并下调了4-羟苯基丙酮酸双加氧酶、酪氨酸转氨酶、NAD(P)H脱氢酶(醌)和磷脂酶的mRNA丰度。

**3.8 光合生理参数与碳固定相关转录组和蛋白质组响应的整合**

Pearson相关性分析显示,净光合速率与MDH(MS.gene061723)的mRNA表达水平显著正相关,与PEPC(MS.gene63756)和MDH(MS.gene004851)的蛋白表达水平显著负相关。MDH(MS.gene061723)的mRNA表达水平与PEPC活性显著负相关,与Rubisco和Ru5PK活性显著正相关;MDH(MS.gene004851)的蛋白表达水平与PEPC活性显著正相关,与GAPDH活性显著负相关。这表明不同功能分支的MDH同工酶在碳固定中发挥不同的调控作用。

**4.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AMF接种和P施用均能提高紫花苜蓿的净光合速率,并改善PSII反应中心和OEC的功能。多组学整合分析表明“光合生物碳固定”是AMF和P处理共同影响的关键通路。在碳固定途径中,AMF通过差异调控MDH不同功能分支的表达来重塑宿主碳代谢流,以满足菌根共生建立期间的高碳需求,并平衡光合碳源-库关系;P施用则可能通过降低对PEPC介导的回补途径的依赖,更多地依赖Rubisco-卡尔文循环来提高碳同化效率。相关性分析显示酶活性的变化与mRNA或蛋白丰度的变化并非总是一致,可能源于翻译后修饰的调控。此外,AMF特异性调控N-聚糖生物合成通路,可能通过影响糖蛋白的稳定性和信号传导参与宿主与AMF的互作;P特异性调控氨酰-tRNA生物合成、泛醌与萜类醌生物合成及醚脂代谢通路,影响蛋白质合成、光合电子传递和膜脂重塑。叶片中的双捕获基因数量多于根部,表明叶片中基因表达能更快地转化为蛋白质功能,而根部由于AMF共生直接改变其代谢,存在更强的转录后和翻译后调控。

研究结论为:AMF接种和P施用通过差异调控碳固定途径来增强紫花苜蓿的光合作用。AMF通过调节不同功能分支的MDH表达优化碳代谢平衡,而P施用可能通过将碳固定从PEPC介导的回补途径转向Rubisco-卡尔文循环来提高碳同化效率。AMF和P共同调节碳氮代谢,AMF接种特异性调节蛋白质修饰,P施用特异性调节蛋白质合成、氧化还原平衡和脂质代谢,从而促进紫花苜蓿生长。双捕获基因在叶片中多于根部,表明叶片中基因到蛋白质的转化更快。本研究缺乏对AMF和P调控通路中关键基因或蛋白的功能验证,未来研究应采用转基因方法验证其功能,以助力培育具有更高光合效率和产量的紫花苜蓿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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