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化作物基因组:提升撒哈拉以南非洲粮食安全及实现相关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意义

《Global Food Security》:Engineering crop genomes: Implications for increasing food security and addressing the relevant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in Sub-Saharan Afric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0日 来源:Global Food Security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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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长期面临粮食不安全、贫困、营养不良以及对气候变化脆弱性加剧等持续性挑战。尽管农业吸纳了该地区超过60%的劳动力,但由于依赖雨养农业系统、投入品有限,以及病虫害、非生物胁迫和改良及气候

  
摘要专业翻译 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长期面临粮食不安全、贫困、营养不良以及对气候变化脆弱性加剧等持续性挑战。尽管农业吸纳了该地区超过60%的劳动力,但由于依赖雨养农业系统、投入品有限,以及病虫害、非生物胁迫和改良及气候韧性作物品种获取不足等制约因素,农业生产率仍然低下。这些挑战持续阻碍着在实现粮食安全及其他相关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方面取得进展。转基因(transgenic)和基因组编辑(genome editing)技术为工程化作物基因组以提升SSA地区的农业生产率、粮食安全、韧性和可持续性提供了可行工具。本综述评估了该地区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作物开发的现状,呈现了涵盖研究工作、限制性田间试验(confined field trials)、多位点试验和商业化部署等方面的国别案例。研究考察了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作物对优先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贡献,包括减贫、粮食与营养安全、公共卫生、经济增长、创新和气候适应。研究对影响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技术采纳的公众认知、社会经济考量及政府立场进行了批判性评估。此外,本综述分析了不断演变的监管和政策格局,强调建立透明、基于科学且协调统一的生物安全框架的必要性。综述最后考察了能力建设举措和科学传播行动,并展望了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技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负责任部署的未来前景,以提升粮食安全并支持相关可持续发展目标。

主体内容学术总结

1. 引言

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农业系统长期受到慢性粮食不安全、贫困、营养不良和气候变化脆弱性加剧的困扰。尽管该地区超过60%的劳动力从事农业,但农业生产仍以雨养、低投入为主,并受病虫害、非生物胁迫、改良品种获取受限及不安全因素制约。这些挑战威胁着在解决粮食安全及其他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取得进展。SDG 2(零饥饿)直接涉及农业和粮食安全,而SDG 1(无贫穷)、SDG 3(良好健康与福祉)、SDG 8(体面工作和经济增长)、SDG 9(产业、创新和基础设施)、SDG 13(气候行动)、SDG 15(陆地生物)等多个相互关联的目标,可部分通过先进生物技术的开发与采纳所推动的农业创新来实现。
工程化作物基因组为改善作物生产力、营养品质和植物胁迫耐受性提供了变革性机遇。在SSA地区,转基因作物已从试验阶段推进到少数国家的商业化种植。南非仍是领先采纳国,广泛商业化种植抗虫和耐除草剂的玉米、大豆和棉花。尼日利亚、埃塞俄比亚、马拉维、苏丹和肯尼亚等其他国家已在不同阶段批准或试点转基因作物,包括限制性田间试验、多位点试验和商业化。基因组编辑研究在SSA地区正在扩展,特别是在国家农业研究系统和国际农业研究中心内开展,当前倡议针对木薯、香蕉、水稻、高粱和番茄等主要主粮作物及非洲孤儿作物,聚焦抗病性、耐旱性、产量提升和营养强化。
公众认知和社会经济考量强烈影响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作物在SSA的采纳。关于食品安全、环境影响、种子主权和企业控制的担忧持续存在,往往由错误信息和有限的公众参与所助长。各国政府回应差异显著,一些国家采纳了与《卡塔赫纳生物安全议定书》一致的有利生物安全框架,而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探索针对基因编辑作物(特别是缺乏外源DNA的品种)的差异化监管路径。加强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技术科学传播的努力正在加强,由非洲科学联盟、非洲农业技术基金会、农业生物技术开放论坛和国际农业生物技术应用服务组织等机构主导。

2. SSA现有作物改良方法:成就与局限

国家农业研究系统和国际农业研究磋商组织下属中心开展的常规育种、选择和利用野生近缘种获取关键基因的方法,历来支撑着SSA地区的作物产量增长。非洲新稻(NERICA)是明确成功案例,由非洲水稻中心通过非洲栽培稻(Oryza glaberrima)与广泛栽培稻(Oryza sativa)的种间杂交结合参与式品种选择开发而成。目前已有82个NERICA品种,在该地区约140万公顷土地上种植,影响评估表明这些品种帮助16个国家的约800万人摆脱贫困和粮食不安全。木薯育种也遵循类似轨迹:20世纪30年代在坦桑尼亚阿马尼研究站从野生近缘种Manihot glaziovii渐渗的木薯花叶病抗性已被培育到国际热带农业研究所广泛分布的品种中。
尽管取得这些成就,常规育种面临限制其进一步发展的结构性局限。育种周期长——木薯新品种约需十年,而香蕉因不育性和多倍体使杂交复杂化,周期更长。事实上,没有栽培香蕉品种携带香蕉黄单胞菌枯萎病抗性,该病害估计在十年内给东非和中非生产者造成20至80亿美元损失;唯一已知抗性来源是野生二倍体祖先种,由于不育因素极难渐渗到农民偏好的栽培品种中。高粱方面,已知的独脚金抗性来源仅提供部分、依赖环境的抗性,栽培高粱在该性状上的遗传多样性相对于野生和地方品种亲缘种已被认为较为薄弱。更广泛地说,常规育种受限于可杂交基因库内已存在的变异,难以应对需要跨越物种屏障或同时聚合多个性状的需求。
基因组辅助育种,包括分子标记的利用,是SSA地区当前用于开发改良品种的另一策略。节水玉米非洲计划和非洲耐逆玉米计划利用标记辅助轮回选择开发了DroughtTEGO杂交种。标记辅助选择也已与常规杂交结合用于追踪木薯CMD2抗性位点。然而这些工具的主要限制在于它们仍在现有遗传多样性边界内运作,识别和追踪有用变异而非创造变异,不足以满足许多重要经济性状的需求。它们还需要基因分型基础设施和技术能力,而该地区许多国家育种计划缺乏这些条件。
参与式植物育种和参与式品种选择是SSA作物改良的另一方法,积极让育种家、农民、消费者、推广人员、贸易商、农业产业和农村合作社等利益相关者参与育种过程。参与式品种选择是NERICA成功的关键,此后已在31个SSA国家使用。然而,该地区种子获取的现实揭示了削弱所有上述努力的结构性弱点。据估计,SSA小农种植的80%至95%的种子——包括"改良"品种——通过非正规渠道获取:自留种、当地市场和邻里交换,而非来自认证种子公司。该地区小农使用的种子中仅约2.5%来自正规种子公司,仅20%至30%的农民能可靠获得优质种子。这意味着即使成功培育出抗病或耐旱品种,也可能需要多年甚至永远无法完全到达需要的农民手中,因为交付管道——而非育种——才是瓶颈。
通过农艺措施和病虫害综合管理进行的非遗传干预强化了SSA的遗传作物改良方法。对秋粘虫的应对说明了这种方法的价值和局限。结合文化措施、生物防治和寄主植物抗性的病虫害综合管理策略被推荐为最可持续的长期控制策略,但该建议提出时,寄主植物抗性和生物防治方案仍在验证中,为近期部署提供的"实际指导相对有限",农民在此期间严重依赖化学农药——伴随成本、抗性演化以及环境和健康危害。

3. 工程化作物基因组

工程化作物基因组已成为提高农业生产力、韧性和营养品质的有力策略。转基因技术涉及将转基因插入目标植物以赋予理想性状,如抗病性、耐除草剂或营养品质提升,通过转基因表达/过表达和RNA干扰(RNA interference, RNAi)等方法实现。基因组编辑则能够对内源基因进行精确修饰,包括锌指核酸酶(zinc finger nucleases, ZFNs)、转录激活因子样效应物核酸酶(transcription activator-like effector nucleases, TALENs),以及最突出的成簇规律间隔短回文重复序列(Clustered regularly interspaced short palindromic repeat, CRISPR)/CRISPR相关蛋白(CRISPR associated protein, Cas)。CRISPR/Cas利用引导RNA将Cas核酸酶导向特定基因组序列,实现高效精确的基因敲除、插入或序列修饰。

3.1. 外源基因表达和内源基因过表达

基因过表达概念始于20世纪80年代初,随着重组DNA技术和植物转化系统的发展而出现。过表达涉及在强启动子控制下以高水平引入和表达内源或外源基因,以增强理想性状,如胁迫耐受性、产量或代谢产物生产。利用根癌农杆菌(Agrobacterium tumefaciens)Ti质粒介导系统实现了基因在植物基因组中的稳定整合,该系统成为植物遗传工程的关键基础。组成型调控元件已被用于驱动多种植物物种中的高转基因表达,实现从耐除草剂和抗虫性到代谢工程和增强非生物/生物胁迫耐受性的性状改良。基因和转录因子的过表达显著增强了耐旱性,改善了水分利用效率、胁迫下存活率,并减轻了水分亏缺条件下的产量损失。合成生物学的进展通过多基因叠加技术扩展了作物遗传改良的范围,为工程化复杂性状开辟了途径。

3.2. RNAi基因抑制机制

RNA干扰是一种有效的基因沉默技术,能够在植物中实现精确的遗传操作,用于作物改良和抗逆性。经典RNAi途径涉及通过植物转化表达或体外引入的双链RNA(double-stranded RNA, dsRNA),可被Dicer-like(DCL)蛋白加工为小干扰RNA(small interfering RNAs, siRNAs)或微小RNA(microRNAs, miRNAs),随后装载到Argonaute(AGO)蛋白上形成RNA诱导沉默复合体(RNA-induced silencing complexes, RISCs),降解靶标mRNA或抑制翻译。RNAi优于基因表达之处在于可轻松适应多种植物以靶向多基因性状。RNAi方法包括寄主诱导基因沉默(host induced gene silencing, HIGS)、病毒诱导基因沉默(virus induced gene silencing, VIGS)和使用裸露dsRNA的外源基因沉默。SSA地区因病虫害侵扰至少损失20%至40%的作物产量,RNAi已被成功应用于开发具有抗虫性状的植物以支持该地区粮食安全。该技术已直接应用于开发生物强化作物和降低抗营养物质的植物。然而RNAi技术存在dsRNA稳定性、脱靶效应和RNAi抗性等风险和挑战。非洲抗病毒木薯项目于2012年启动,旨在利用病原体衍生RNAi技术开发抗木薯褐条病和木薯花叶病的木薯,并在温室和限制性田间试验中展示了强抗性。当前项目部署旨在到2028年在卢旺达和肯尼亚建立可持续木薯种子系统。

3.3. 通过ZFN、TALEN和CRISPR/Cas进行基因组编辑

植物基因组可通过多种精确方法进行修饰,实现基因表达的靶向改变,通过敲除、沉默或上调特定基因实现。这些修饰由识别并作用于限定DNA序列的工程化蛋白或RNA引导系统介导。CRISPR/Cas9与TALENs和ZFNs一起正成为变革性工具。这些工具通过向靶标DNA引入双链断裂(double stranded break, DSB),随后由细胞机制通过非同源末端连接(non-homologous end joining, NHEJ)或同源定向修复(homology directed repair, HDR)进行修复来修饰植物基因组。CRISPR平台已扩展到包括CRISPR激活(CRISPRa)、CRISPR干扰(CRISPRi)、碱基编辑和先导编辑。ZFNs和TALENs已在很大程度上被CRISPR/Cas9取代,成为植物基因组编辑的首选技术。除Cas9外,已开发多种Cas核酸酶和效应蛋白,包括Cas12a、Cas13、Cas14、CasX以及近期表征的OMEGA系统和Cas-CLOVER。
CRISPR/Cas9基因组编辑已成功用于改良SSA种植作物的性状,如水稻、小麦、玉米、木薯和香蕉。六倍体小麦中三个MLO同源等位基因的同时编辑赋予了对白粉病的可遗传抗性。木薯中CYP79D1基因的敲除减少了生氰糖苷积累,从而在保持正常植株生长的同时降低了氰化物含量。水稻中OsRR22基因的敲除产生了盐耐受性显著改善的水稻品系。香蕉中DMR6基因直系同源物的突变增强了对地毯草黄单胞菌香蕉致病变种的抗性。2026年5月,肯尼亚国家生物安全管理局确定不含外源DNA的基因编辑香蕉品系不被归类为转基因生物,并批准其进行限制性田间试验。与传统转基因作物相比,基因组编辑作物因其精确性和加速开发气候韧性作物的潜力,在多个国家的监管框架中日益被视为更可接受,并获得更大的公众接受度。

3.4. 将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机制递送到植物细胞中

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作物的生产依赖于高效的转化和再生系统。许多作物物种中应用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技术的主要瓶颈是从转化细胞再生完整可育植株的能力。木薯、"egusi"甜瓜、山药等作物已建立了高效再生和转化系统。然而,再生能力和转化效率高度依赖基因型或品种,通常需要针对每个目标品种进行优化。转基因或CRISPR/Cas质粒可通过基因枪粒子轰击或农杆菌介导转化引入植物细胞。核糖核蛋白(ribonucleoprotein, RNP)复合物通常通过聚乙二醇(polyethylene glycol, PEG)介导的原生质体转染或粒子轰击递送。与农杆菌或粒子轰击递送的质粒DNA不同,Cas9-sgRNA RNP不携带质粒骨架,因此该递送途径避免了外源DNA的稳定整合,同时仍能实现高效基因组编辑。转化后,通过体细胞胚胎发生或器官发生从转化细胞再生完整植株,使稳定转基因或编辑品系的恢复成为可能。确认的事件随后在温室条件下进行表型分析以评估目标性状的表达。初步筛选后,基因组编辑事件可进行回交和/或自交以消除外源DNA痕迹,产生在许多司法管辖区不受转基因生物法规约束的非转基因植株。

4. SSA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部署——潜力与现实

4.1. SSA的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作物及项目

撒哈拉以南非洲仍然是受营养不良和粮食不安全影响最严重的地区,在全球饥饿指数中排名最高。尽管面临这些挑战,SSA转基因作物的采纳历史上一直缓慢且不均衡。南非于1997年成为SSA首个批准抗虫(Bt)棉花的国家。2008年,布基纳法索向大量小农商业引入Bt棉花。苏丹于2012年将Bt棉花商业化。然而2015年,布基纳法索棉花行业报告了Bt棉花的劣质特性,包括低皮棉品质和较短纤维长度。当原始布基纳法索棉花品种与Bt基因杂交时,原始品种的品质特性未得以保留,导致棉花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品质问题主要由回交过程中的遗传稀释造成。因此2016年初,布基纳法索棉花行业宣布回归100%常规棉花并结束Bt棉花生产。其他非洲国家从布基纳法索的经验中吸取了重要教训。埃塞俄比亚、斯威士兰和尼日利亚于2018年批准Bt棉花,肯尼亚和马拉维分别于2019年和2020年跟进。通过公私伙伴关系,尼日利亚、苏丹、埃塞俄比亚、斯威士兰、马拉维和肯尼亚已批准转基因棉花、豇豆、玉米和木薯的一般性释放。
目前,若干SSA国家正在开展旨在提升营养品质、抗病虫害和耐旱耐盐性的转基因作物研究。棉花、木薯、豇豆、玉米、水稻、高粱和马铃薯(甘薯和爱尔兰马铃薯)是处于不同开发和商业化阶段的转基因作物。迄今为止,包括尼日利亚、南非、苏丹、布基纳法索、埃塞俄比亚、斯威士兰、肯尼亚和加纳在内的八个SSA国家已批准种植转基因棉花、豇豆和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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