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ical Reports》:Pain Overexposure Affects Self-Pain and Empathy in Athle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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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反复或长期经历疼痛已被证实会影响疼痛体验本身。同样,过度暴露于他人疼痛的人群对疼痛表达也会产生不同反应。鉴于疼痛体验与对他人疼痛的共情共享认知和大脑机制,在同一人群中考察自我疼痛与他人疼痛过度暴露对二者的影响具有特殊意义。运动员正是这样一个人群。因此,本
摘要:反复或长期经历疼痛已被证实会影响疼痛体验本身。同样,过度暴露于他人疼痛的人群对疼痛表达也会产生不同反应。鉴于疼痛体验与对他人疼痛的共情共享认知和大脑机制,在同一人群中考察自我疼痛与他人疼痛过度暴露对二者的影响具有特殊意义。运动员正是这样一个人群。因此,本研究旨在比较运动员与非运动员在疼痛感知和共情方面的差异。研究人员要求30名运动员和28名非运动员想象自己在不同情境下的疼痛,并报告其强度和不适感,评估他人疼痛的强度和不适感,以及报告其对疼痛所感受到的共情。受试者还完成了关于疼痛、运动经历和特质共情的问卷。主要结果显示,运动员对自身疼痛报告的强度与非运动员相当,但不适感更低;对他人疼痛的强度和不适感评估与非运动员相当;但仅对表达高度疼痛的面部表情表现出更低的共情。综合来看,这些发现提示疼痛的情感反应减弱,而非疼痛的感觉感知发生改变。几种运动特异性机制可能解释这些减弱效应,包括更强的习惯化、对疼痛可控性的更强信念、调节灵活性,以及可能需要在更具运动相关性的情境中才能充分激发运动员的共情倾向。本研究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反复疼痛体验与对他人疼痛状态共情之间的复杂关系。
一篇关于疼痛过度暴露影响运动员自我疼痛感知与共情的学术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疼痛是一种与实际或潜在组织损伤相关的不愉快感觉和情感体验,急性疼痛具有保护机体免受伤害的功能。疼痛体验可沿四个成分进行描述:伤害感受(nociception)、感觉辨别成分、动机情感成分以及认知行为成分。神经生理学层面,疼痛加工传统上以疼痛矩阵(pain matrix)概念化;近年多元模式分析进一步识别出与疼痛不同方面相关的分布式脑信号特征,如神经性疼痛特征(Neurologic Pain Signature)和刺激强度无关疼痛特征-1(Stimulus Intensity Independent Pain Signature-1)。此外,当人们目睹他人疼痛时,前脑岛和前中扣带皮层等区域也会被激活,表明自我疼痛与他人疼痛加工存在部分共享的神经基础。疼痛不仅被体验,还通过语言或非语言线索(特别是面部表情)传达给他人。共情(empathy)被定义为感知、理解并部分分享他人体验的能力,包含情感共鸣、观点采择和心理灵活性/情绪调节等成分,可分为特质共情和状态共情。
过度暴露于疼痛(overexposure to pain)指重复暴露于超出一般人群通常遭遇水平的疼痛,可能影响疼痛感知和共情反应。既往研究多集中于医疗情境,如医护人员倾向于低估患者疼痛,而慢性腰背痛患者对他人疼痛强度的评定与健康对照无差异。运动员是研究反复疼痛暴露效应的特别相关人群:他们通过训练、比赛和受伤反复经历自身疼痛,也频繁目睹队友和对手的疼痛。已有元分析显示,运动员较非运动员具有更高的疼痛阈值和耐受性,报告更低的疼痛强度,且倾向于更低的疼痛不愉快感。但运动员在想象日常情境中的疼痛心理表征、对他人疼痛的感知以及状态共情是否与非运动员存在差异,尚不清楚。本研究旨在比较运动员与非运动员在自我疼痛感知、他人疼痛感知和共情方面的差异,并假设运动员会报告更低的自我疼痛不愉快感但相似的疼痛强度,更低的他人疼痛强度和不愉快感,以及更低的状态和特质共情。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研究共招募30名运动员(15名女性,平均年龄25.67±6.11岁)和28名非运动员(15名女性,平均年龄25.11±4.67岁),全部居住在加拿大魁北克市。运动员纳入标准为参与大学/学院、省级、国家级或国际级竞技运动至少三年;非运动员纳入标准为每周不超过3小时非竞技性体育活动。排除标准包括慢性疼痛、当前神经或精神障碍、工作涉及与疼痛患者互动、未矫正的视力问题、当前使用止痛药或精神药物。所有参与者完成三项计算机任务:自我疼痛任务(想象自身疼痛的强度和不适感)、他人疼痛任务(评估虚拟人物面部表情所传达的疼痛强度和不适感)和状态共情任务(报告对虚拟人物疼痛的共情程度)。虚拟刺激来自共情增强虚拟进化环境平台(EEVEE)的虚拟人物面部表情视频。随后参与者填写一系列问卷:人际反应指数(IRI)测量特质共情、疼痛灾难化量表(PCS)、运动疼痛应对量表(SIP)和情境疼痛量表(SPS)。统计上,视觉模拟评分采用beta分布的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进行分析,并采用探索性调节分析检验组别对任务评分关系的调节作用。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参与者特征
运动员与非运动员在年龄、性别、职业、收入、教育方面无显著差异。运动员从事主要运动的年限更长,每周训练次数更多、每次训练时间更长,参赛次数更多。运动员报告的日常疼痛更多,过去一年和终身受伤次数也显著多于非运动员。探索性分析显示,受伤史(作为疼痛暴露的代理指标)与任何计算机任务评分均无显著相关,且该关联在组间无差异。
(二)组别对自我疼痛感知的影响
对自我疼痛任务的分析显示,组别、疼痛水平与评分类型之间存在显著的三向交互作用。分解分析表明,对疼痛强度评分,仅存在疼痛水平的显著主效应(高水平疼痛图片评分高于低水平),组别主效应和组别×疼痛水平交互作用不显著,说明运动员和非运动员想象自身疼痛时报告的疼痛强度相似。对疼痛不愉快感评分,疼痛水平主效应显著,且组别主效应显著:平均跨疼痛水平时,非运动员(EMM=51.8)报告的不愉快感显著高于运动员(EMM=42.2),OR=1.47,95%CI[1.02,2.11]。这表明运动员想象自己疼痛时,感觉强度不受影响,但情感性的不愉快感降低。
(三)组别对他人疼痛感知的影响
他人疼痛任务同样出现了组别、疼痛水平与评分类型的显著三向交互作用。分解后,对疼痛强度评分,疼痛水平主效应显著,组别×疼痛水平交互作用显著,但简单效应检验显示,组别在低痛水平(OR=1.00,pholm=.992)和高痛水平(OR=1.57,pholm=.053)差异均未达到显著性。对疼痛不愉快感评分,仅疼痛水平主效应显著,组别主效应及交互作用均不显著。因此,运动员和非运动员对他人疼痛的强度和不适感评分没有显著差异。
(四)组别对状态共情的影响
状态共情任务中,组别与疼痛水平存在显著交互作用。简单主效应检验显示,在低痛强度条件下,两组共情评分无差异;但在高痛强度条件下,非运动员(EMM=79.8)报告的共情显著高于运动员(EMM=64.1),OR=2.22,95%CI[1.26,3.92],pholm=.006。说明运动员仅在观看高度疼痛面部表情时表现出更低的状态共情。
(五)组别对特质共情和疼痛问卷的影响
独立样本t检验显示,运动员和非运动员在特质共情(IRI总分及四个分量表)、疼痛灾难化(PCS总分及分量表)、疼痛心理表征(SPS)上均无显著组间差异。在未经校正时,运动员在SIP复合分和直接应对分量表上得分更高,但经Benjamini-Hochberg多重比较校正后,这些差异均不再显著。
(六)组别对计算机任务评分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
六个探索性调节模型均显示,组别与预测变量的交互项不显著,说明运动员状态并不调节自我疼痛、他人疼痛和状态共情评分之间的关系。所有模型中,连续预测变量均显著,表明这些评分彼此正相关,且关联强度在两组间一致。组别主效应在校正后也均不显著。
四、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运动员对自身疼痛强度感知不变但情感性不愉快感降低,提示反复疼痛暴露主要影响动机情感成分而非感觉辨别成分。这一模式可能由多种机制解释:运动训练和比赛中的反复暴露导致习惯化;运动员倾向于将疼痛视为达成目标的一部分而非威胁信号;以及运动员可能具有更强的调节灵活性。但受伤次数与不愉快感无显著相关,提示需要更全面的疼痛暴露测量。他人疼痛感知在两组间无差异,与慢性腰背痛患者的研究一致,但与医护人员研究不同,这可能反映了情境依赖效应——运动员在运动情境中可能对疼痛反应不同。状态共情降低而特质共情未受损,表明运动员保留了共情能力,但更选择性地参与共情反应,这可能反映了情感共鸣减弱、调节灵活性增加,或需要更熟悉的情境才能激发共情。调节分析表明,疼痛过度暴露影响的是疼痛相关反应的幅度,而非其结构关系。
研究结论:本研究通过比较运动员和非运动员,考察了疼痛过度暴露是否与自我疼痛感知、他人疼痛感知和共情的差异相关。尽管两组对自身疼痛和他人疼痛的强度感知相似,但运动员对自身疼痛的不愉快感更低,对高痛强度表情的状态共情更低,而特质共情水平相当。这些发现表明,反复疼痛暴露可能塑造对疼痛的情感反应和对他人痛苦的共情反应,同时基本不改变疼痛强度判断。研究揭示了频繁遭遇疼痛可能以复杂方式影响个人疼痛体验和对他人痛苦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