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建成环境的政策标准：一项关于健康影响评估与已实施政策的非随机化评价的系统性综述

《Journal of Urban Health》：Policy Standards for Healthy Built Environm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Health Impact Assessments and Nonrandomized Evaluations of Implemented Policies

　　

建成环境政策标准的应用日益受到关注，但有关其健康影响的证据仍然有限。本系统性综述评估了建成环境政策标准对健康的实际影响与预期效应，同时分析了影响所观察到变化的相关因素及经验教训。研究人员在11个数据库中进行了全面检索，纳入1990年至2024年间发表的研究，这些研究评估了针对中高收入和高收入国家中公共可达的城市绿地（Urban Green Space, UGS）、交通或食品环境领域的政策标准，并报告了健康相关结局。前瞻性建模研究和包含前后对照或比较组的回顾性研究均符合纳入条件。数据提取涵盖了死亡率、发病率、健康决定因素、意外发现以及报告的实施经验。偏倚风险评估采用了ROBINS-I和PROBAST工具，并对健康影响评估（Health Impact Assessments, HIAs）进行了额外的质量评价。在筛选的11,247条记录中，共纳入27项研究。针对UGS政策标准的HIAs估计，在其他结局中，每100,000人预计可减少多达25例死亡；一项关于超级街区（混合领域）的HIA预测的死亡减少量是该数字的两倍。一项针对交通标准的HIA预测心血管疾病发病率将降低3.1%。在对已实施政策标准的评估中，一项交通干预措施与步行量的增加相关。三项已实施的食品库存研究中，有两项与健康食品销售额的增加相关。在混合领域研究中，“宜居社区指南”（Liveable Neighbourhood Guidelines）与步行结局和社区感的增加几率相关，而关于“20分钟社区”（20-minute neighbourhoods）的研究也与步行结局的增加几率相关，但在身体质量指数（BMI）或食品相关结局方面未见变化。多项应用研究报告了计划外效应，例如干预措施对邻近区域的溢出效应以及收入增加。HIAs强调了应对绅士化现象和确保UGS质量的重要性。各研究在结局和方法上的广泛差异限制了彼此间的可比性，而HIAs的建模性质以及大多数应用研究的观察性设计使得偏倚风险评估复杂化，并通常导致证据确定性较低。许多已实施的政策标准与有益的健康行为相关，表明已实施的政策标准可以有效改善健康结局。HIAs则预测了不同程度的健康效应。然而，评估潜在的非预期后果以及判断政策标准是否有助于减少健康不平等仍然至关重要。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引言

到2050年，全球近70%的人口预计将居住在城市，这凸显了城市规划在公共卫生中的作用。建成环境在塑造健康和福祉方面扮演关键角色，社会生态模型将环境因素视为健康的主要决定因素。健康建成环境的关键特征包括可达的城市绿地（UGS）、健康的食品环境和积极的交通基础设施。然而，对这些资源的获取并不平等，低收入人群在UGS、健康食品和积极交通基础设施方面的可及性较差。规划良好的城市环境可以减少行为风险因素和疾病负担，而规划不善的环境则与更高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UGS可通过缓解（减少环境压力暴露）、恢复能力（改善注意力、减轻压力）和增强能力（促进体力活动和社会凝聚力）等途径改善健康。食品环境影响饮食行为，但当前的食品环境鼓励不健康的食物选择。预防工作倾向于关注个体化的教育干预，而人群层面的方法则涉及通过改善健康食品的可及性并限制不健康选择来改变食品环境。研究表明快餐店邻近性和存在性与肥胖风险增加相关，而超市邻近性和果蔬店密度较高则与肥胖风险降低相关。同样，积极的交通基础设施和公共交通可达性可以促进体力活动，同时减少空气污染和噪音暴露。然而，关于实施更健康建成环境的最有效和最可持续方法的证据仍然有限。一种潜在的方法是实施建成环境政策标准，这些标准规定了可衡量的规划目标，如最低UGS覆盖率、对快餐店邻近性的限制或到公共交通的最大步行距离。政策标准的使用正日益受到探索，但其局限性在于健康效应很少在实际环境中得到评估，许多标准强调数量而非质量，并且对其非预期后果知之甚少。

方法

本研究的方案于2023年4月在PROSPERO注册。系统文献检索遵循PRISMA指南。在11个科学数据库中检索评估政策标准的文章。检索词由四部分组成，涵盖公共政策、标准和概念的近义词；建成、绿色、食品和交通环境的近义词；健康行为、健康相关社会因素和健康结局的近义词；以及排除动物或非人类研究、会议摘要、书籍章节和学位论文摘要的术语。出版日期限定在1990年至2024年12月间。语言要求有英文摘要。研究选择采用两步法：首先，一名审阅者通过EndNote手动筛选所有文章；其次，另一名审阅者使用ASReview进行额外筛选以确保无遗漏。纳入标准包括：政策标准旨在改变UGS、食品环境或交通环境三个领域内的建成环境；旨在由地方、区域或国家级政府机构应用；涉及公共场所；影响邻里或更大尺度的建成环境；报告至少一个健康决定因素或健康相关结局；包含前后对照设计、至少有一个比较组的横断面设计或前瞻性建模场景；人群位于高收入和中高收入国家。排除标准包括：比较不同地点建成环境属性而未评估政策标准；评估不影响建成环境的政策相关阈值；评估建成环境变化的行为后果指标；评估缺乏分母的设施增加政策。数据提取由一名研究人员完成，20%的样本由其他研究人员验证。对于应用研究，结合使用了PROBAST和ROBINS-I工具进行偏倚风险评估。对于HIAs，使用了为本综述专门制定的质量标准进行单独的质量评价。证据的确定性采用GRADE指南进行评估。数据分析采用叙述性综合方法。

结果

在筛选的11,247条记录中，评估了255篇全文文章，最终纳入27项研究。其中16项为前瞻性HIAs，12项为已实施政策标准的非随机化评价。13项HIAs评估了UGS政策标准，主要在欧洲开展；3项应用研究评估了食品环境标准，均来自美国；1项HIA和1项应用研究评估了交通环境标准；1项HIA和8项应用研究评估了混合领域标准，后者主要评估澳大利亚的应用型城市规划。多数应用研究评估的是自愿采纳的政策标准。偏倚风险在11项研究中为中等，1项为严重。额外的质量评价发现，大多数HIAs使用的暴露-反应函数（ERFs）来源于荟萃分析，加强了基础证据，但总体证据确定性为低至极低。几项HIAs基于具体的城市或交通规划对详细且情境特定的情景进行了建模。敏感性分析检验了替代设定、标准、暴露测量或ERFs。总体而言，大多数研究在目标人群和源人群之间显示出良好的可转移性，并具有足够的透明度和可重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