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标题:** 表面形貌与界面化学对LiCoO2正极局部电化学动力学影响的解耦研究

《Chemical Science》:Decoupling the effects of surface morphology and interfacial chemistry on localized electrochemical kinetics in LiCoO2 cathodesOpen Acce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Chemical Science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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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极/电解质界面的空间异质性对锂离子电池的电化学性能和退化过程具有关键影响,然而,表面形貌与界面化学对局部电化学动力学的各自贡献在实验上仍难以区分。现有表征技术能够揭示材料结构转变或化学重构,但无法定量解耦它们对局部电化学行为的单独作用。为此,研究人员建

  

电极/电解质界面的空间异质性对锂离子电池的电化学性能和退化过程具有关键影响,然而,表面形貌与界面化学对局部电化学动力学的各自贡献在实验上仍难以区分。现有表征技术能够揭示材料结构转变或化学重构,但无法定量解耦它们对局部电化学行为的单独作用。为此,研究人员建立了一种关联式多模态策略,整合扫描电化学池显微镜(SECCM)、原子力显微镜(AFM)、拉曼光谱和有限元模拟,研究LiCoO2薄膜在环境暴露过程中的时空演化。空间分辨的SECCM测量揭示了尽管薄膜初始结构均匀,仍存在明显的微区依赖的电化学异质性。关联式结构与化学分析结合定量模拟表明,表面形貌与界面化学分别主导电化学响应的不同方面。通过在多物理场模型中独立引入粗糙度因子和有效锂离子扩散系数,这两种贡献可以被定量解耦,其中形貌主要决定电流响应幅度,而界面化学控制动力学限制。这项工作为将局部界面演化与电化学功能关联提供了一种独特策略,并为先进储能材料中的异质电化学界面提供了新见解。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锂离子电池(LIBs)已成为便携式电子设备、电动汽车及电网规模储能系统的主导电化学储能技术。其电化学性能关键依赖于Li+传输以及电解质/正极界面处的界面电荷转移过程,局部反应动力学最终影响能量效率、倍率性能和寿命。尽管从整个电极的角度来看,正极材料通常被视为成分和结构均匀的体系,但其电化学反应本质上在纳米至微米尺度上呈现出异质性。缺陷密度、表面终止状态、应力状态和化学成分的空间异质性可在单个电极上引起Li+嵌入行为的显著差异。更重要的是,此类局部变化并非静态的,暴露于活性环境及随后的表面重构会持续重塑电极/电解质界面的形貌和化学性质。

现有先进表征技术,包括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和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已在可视化电池电极的结构和化学异质性方面取得显著进展,加深了对表面重构、相演化和化学降解的理解。然而,这些方法主要提供结构或成分信息,通常需要超高真空环境、复杂的样品转移程序,或对电化学行为进行间接解释。由于难以将结构特征与局部动力学测量直接关联,这两个因素的各自贡献在实验上仍难以区分。此外,由于形貌和化学变化在动力学表面重构过程中同时且持续地发生,因此难以确定局部电化学活性的表观变化究竟主要源于活性界面的形貌放大效应,还是源于界面传输性能的真实退化。因此,定量解耦表面形貌和界面化学在局部电化学动力学时空演化中的各自作用,是当前研究的关键需求。

**二、研究内容与总体结论**

研究人员以LiCoO2(LCO)薄膜为模型体系,将SECCM与共定位AFM和拉曼光谱相结合,通过在环境储存过程中追踪局部电化学响应、表面形貌和近表面相/化学组成的耦合演化,研究初始细微差异如何演变为时空电化学异质性。结合实验表征与有限元数值模拟,研究人员定量分析了形貌引起的有效界面面积变化和化学引起的Li+传输变化这两种独立贡献。研究结果表明,形貌变化主要调控电化学活性界面并主导电流幅度,而界面化学重构逐步限制锂离子传输并主导由峰电位移动所反映的动力学退化。这项工作建立了定量解析局部结构、化学和电化学功能之间时空耦合的稳健策略,为异质电化学界面提供了新见解,并为下一代储能材料的合理设计提供指导。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射频(RF)磁控溅射在定制真空腔中制备厚度约400 nm、表面宏观均匀的LiCoO2薄膜作为模型样品。核心技术方法包括:跳模模式扫描电化学池显微镜(SECCM),使用填充1 M LiCl的约4 μm直径纳米移液管在选定微区进行空间分辨循环伏安测量;原子力显微镜(AFM)用于定量表征局部表面形貌和粗糙度演化;拉曼光谱用于探测近表面相变和界面化学状态;XPS用于佐证表面化学重构。此外,建立二维轴对称SECCM-LCO有限元模型,耦合电解质中三次电流分布与LCO中稀物质传输,采用Butler–Volmer动力学描述界面电荷转移,通过独立引入粗糙度因子aF和有效锂离子扩散系数Ds两个物理描述符,定量解耦形貌与化学的各自贡献。

**四、研究结果**

**(一)SECCM揭示局部锂离子动力学的时空分异**

对新鲜沉积的LCO薄膜,三个特征微区(R1–R3)均表现出可比的循环伏安响应,阳极峰和阴极峰分别位于3.89 V和3.69 V(vs. Li/Li+),对应可逆的锂脱出/嵌入过程,证实初始薄膜的内在均匀性。然而,随环境暴露时间延长,局部Li+动力学在不同微区呈现异质性退化:阳极峰逐渐减弱乃至不可分辨,阴极峰持续负移。重复CV测量显示,暴露后阳极峰在连续循环后可重新出现,表明表面锂损失导致脱嵌能力下降,需多次循环活化。定义的保持效率在各微区均超过100%,与液体弯月面铺展扩大有效反应面积有关。尽管电流因液滴铺展而增加,长期暴露后各微区保持效率仍呈先增后降趋势,归因于表面开裂、结构坍塌和副产物累积。R3微区早在第8天即出现明显性能衰减。

**(二)表面形貌演化调控表观电化学界面**

AFM表征显示,新鲜LCO薄膜表面相对光滑,随时间推移,三个微区均逐渐出现粗糙化、颗粒粗化和裂纹形成,且演化程度呈R3 > R2 > R1的顺序。表面颗粒粗化和团聚显著增加粗糙度,使弯月面电化学池与电极之间的真实表面积明显大于形貌投影面积;同时裂纹扩展使电解质沿裂纹深部渗透,使更多表面及亚表面Li+参与界面反应。两者协同效应为SECCM测试中暴露早期观察到的电流增强提供了结构解释。定量粗糙度分析(Ra、Rq、Rz)进一步证实R3微区在16天内快速增加后于第24天出现下降,与颗粒团聚体融合形成较大且相对平坦的结构有关,R1和R2演化较为平缓,展示了表面形貌演化的空间异质性。

**(三)界面化学重构主导本征锂离子传输动力学**

拉曼光谱显示,各微区在暴露早期出现约1088 cm?1的CO32?对称伸缩振动峰,归属于LCO与空气中H2O和CO2长时间接触形成的Li2CO3副产物,第16天后其相对强度趋稳,表明形成了富含Li2CO3的表面层。该钝化层覆盖表面裂隙并具有较差的Li+传导能力,抑制界面Li+传输。多峰拟合显示亚稳态LCO表面逐渐从六方(HT)相向立方尖晶石(LT)相结构重排,伴随Li/Co阳离子混排增加。Co3+部分占据Li层位点可阻碍Li+扩散路径并诱导局部Li+捕获,削弱可逆脱嵌并增强界面极化。第24天后出现约690 cm?1的Co3O4 A1g峰并持续增强,表明表面氧化加剧。XPS进一步证实碳酸盐贡献增加、晶格Li信号衰减和结合能演化,支持Li2CO3富集钝化层的生长和近表面氧化,且R3微区变化最显著。

**(四)多物理场建模定量解耦形貌与化学贡献**

有限元模拟中,aF由AFM高度信息计算,包含粗糙度因子和裂纹修正因子,反映形貌对有效接触面积的贡献;Ds采用时间相关插值,反映Li2CO3累积、Co3O4富集和HT-to-LT相变导致的Li+迁移能力损失。模拟结果显示,阳极过程中界面反应驱动力随电位升高而增大,Li+从电极侧向界面迁移;阴极过程中Li+更易嵌入LCO,界面附近Li+浓度先增后缓。固定电位下,界面附近Li含量随时间增加,归因于固态扩散系数持续下降和有效迁移路径减少。独立参数研究表明,仅改变Ds即可诱导峰电位的明显负移,而仅改变aF主要调制峰电流幅度和阳极峰衰减。当Ds和aF同时演化时,模拟的峰电位和峰电流趋势与实验高度一致,定量证实形貌主要决定有效反应面积和电流幅度,而化学重构主导Li+传输限制和峰电位负移。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建立了关联式多模态分析策略,揭示了LCO薄膜演化过程中局部电化学行为的时空演化规律。关联式电化学与物理化学分析表明,尽管薄膜初始结构均匀,表面退化通过高度异质的路径进行。实验与理论结果共同证明,表面形貌变化和界面化学重构主导电化学响应的不同方面:形貌主要调控电化学可及性,主导局部电流幅度的演化;界面化学逐步限制锂离子传输动力学,导致退化过程中持续观察到的阴极峰移动。通过在多物理场模型中独立引入粗糙度因子和有效锂离子扩散系数,可定量区分形貌重构和化学重构的各自贡献。该解耦策略为表面重构过程中电流幅度与反应极化看似矛盾的演化提供了机理性解释,并凸显了局部电化学测量与关联式结构表征的互补作用。虽然本研究以LCO薄膜作为模型体系,但所建立的概念性方法为研究结构重构与化学重构同时发生的异质电化学界面提供了实用策略。未来弯月面限域、低电流检测和高精度定位技术的进步,有望将该关联式策略扩展至单个颗粒和颗粒内纳米尺度异质性研究。这些发现不仅加深了对现有电池正极表面退化的理解,也为未来在复杂储能材料中定量关联局部界面演化与电化学功能的研究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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