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复杂代谢组到五种主导产物:源分离尿液厌氧储存中有机物的转化

《Water Research X》:From a complex metabolome to five dominant products: Transformation of organics during anaerobic storage of source-separated urin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X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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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复杂代谢组到五种主导产物:源分离尿液厌氧储存中有机物的转化 •含氮有机物在厌氧条件下主要转化为铵(ammonium)和甲胺(methylamine)。 •碳转化产生的主要化合物为挥发性脂肪酸(volatile fatty acids, VFAs)、甲

  
从复杂代谢组到五种主导产物:源分离尿液厌氧储存中有机物的转化
•含氮有机物在厌氧条件下主要转化为铵(ammonium)和甲胺(methylamine)。
•碳转化产生的主要化合物为挥发性脂肪酸(volatile fatty acids, VFAs)、甲胺和苯甲酸盐(benzoate)。
•硫化氢(hydrogen sulfide, H2S)和氨(ammonia, NH3)构成吸入危害和腐蚀风险。
•微生物诱导的变化触发非生物转化反应。
尿液富含氮磷,是肥料回收的重要资源,但其有机物含量高,化学需氧量(chemical oxygen demand, COD)可达6.3 gCOD L-1,且成分复杂,包含超过400种化合物。这些有机物通常被当作废物去除,但会在处理过程中引发膜污染、恶臭,并与自养硝化菌竞争氧气和空间,干扰高级处理工艺。尿液产生具有间歇性,储存是处理流程中的必要环节。储存期间,若不进行稳定化处理,厌氧微生物群落会迅速改变有机基质,目前对尿素水解已有充分研究,但对储存过程中其他有机物的转化路径、前体与产物关系以及碳氮回收平衡仍存在知识空白。同时,厌氧储存可能产生甲烷(CH4)、硫化氢(H2S)和氨(NH3)等有害气体,其累积风险在尿液储存背景下鲜有系统评估。因此,本研究旨在解析厌氧储存期间有机物的转化机制,绘制碳和氮的回收路径,并探讨冲水稀释对有害气体生成的影响,为尿液储存设施的安全设计与运行提供科学依据。

研究人员收集了Eawag和安特卫普大学匿名捐赠者的新鲜尿液(伦理审批号B3002021000034),以Eawag储存罐的沉积物作为微生物接种物,构建合成尿与真实尿的厌氧储存实验,设置不同温度、收集时间和稀释度。通过1H核磁共振(1H nuclear magnetic resonance, 1H NMR)追踪个体有机化合物,结合离子色谱、有机碳分析仪和光度法测定常规参数,利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测定甲烷,并在无生物体系中验证非生物转化。研究最终揭示了五种主导产物——乙酸盐、甲胺、苯甲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的形成路径,阐明了含氮有机物的归宿,评估了有害气体的最坏平衡浓度及其健康与腐蚀风险。该研究首次在尿液处理背景下报道了N-甲基氨基甲酸盐的潜在形成,并强调了微生物代谢驱动的非生物反应,为尿液资源化处理中储存环节的优化提供了重要基础数据。

主要技术方法:采用1H NMR光谱定量分析个体有机化合物,结合离子色谱、有机碳分析仪和光度法测量化学需氧量(COD)、总溶解氮(Nsol)、溶解有机碳(DOC)等参数;使用GC-MS测定甲烷浓度;设置合成尿与真实尿液批式实验,真实尿液来自Eawag和安特卫普大学,接种物为Eawag储存罐沉积物;牺牲采样法避免气体损失;基于亨利定律与pKa校正计算平衡状态下气体浓度;通过无生物实验验证N-甲基氨基甲酸盐的非生物形成。

3.1 厌氧转化期间有机基质的1H NMR表征
合成尿液69天的时间序列显示,新鲜尿液中以尿素、肌酐、马尿酸盐和柠檬酸盐为主,储存后转化为以乙酸盐、苯甲酸盐和甲胺为主的简化基质。研究人员识别出肌酸、N-甲基乙内酰脲、氨基甲酰肌氨酸、肌氨酸和甘氨酸等中间产物,并构建了主要化合物的转化途径。同时,检测到一种推定归属为N-甲基氨基甲酸盐的非目标化合物,并在真实尿液中得到确认。

3.2 主要有机氮和COD贡献者的转化
3.2.1 尿素水解及其对DOC和COD的影响
尿素完全水解为碳酸氢盐和氨,使DOC降低32%,但COD和Nsol不发生变化,因此COD和Nsol更适合作为储存过程中回收率测定的指标。

3.2.2 肌酐转化
肌酐经肌酸或甲基乙内酰脲途径降解,最终产物为甲胺和总氨氮(total ammoniacal nitrogen, TAN)。在无尿素合成实验中,肌酐降解释放的TAN占初始肌酐氮的56%,甲胺占33%,合计回收90%。真实尿液中TAN的来源主要为尿素水解(83%)、初始TAN(5%)和肌酐(4%),有机氮部分以甲胺为主(占Nsol的6%)。

3.2.3 马尿酸盐转化
马尿酸盐降解为苯甲酸盐和甘氨酸,甘氨酸可进一步转化为乙酸盐。合成尿和真实尿中苯甲酸盐的产量与化学计量预期高度吻合,证实马尿酸盐是苯甲酸盐的主要前体,但对乙酸盐和TAN的贡献较小。

3.3 检测到N-甲基氨基甲酸盐:有机物也发生非生物转化
在真实尿液和含尿素合成液中检测到推定归属为N-甲基氨基甲酸盐的化合物,而在无尿素合成液(pH仅7.8)中未检出。无生物实验证实,甲胺和碳酸氢盐在pH≥9的碱性条件下可非生物反应生成N-甲基氨基甲酸盐。该物质在真实尿液中仅占Nsol的0.3%和COD的0.9%,虽属微量,但证明微生物驱动的pH变化可触发后续非生物转化。

3.4 次要有机物降解为挥发性脂肪酸
柠檬酸快速降解,主要转化为乙酸盐。真实尿中丙酸盐和丁酸盐浓度显著高于合成尿,表明它们可能来源于合成尿中不存在或低丰度的其他有机物,而非柠檬酸或马尿酸盐。

3.5 氮、碳和化学需氧量的回收
真实尿液储存27天后,TAN浓度几乎等于Nsol(99%),氮得到完全回收。DOC和COD分别下降64%和10%,储存后乙酸盐、甲胺、苯甲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五种产物占实测COD的79%和DOC的72%。剩余未回收部分可能为NMR检测限以下的低丰度化合物或不可检测物种。

3.6 可能的有害气体
3.6.1 硫化氢和甲烷的产生
在四种稀释度(100%、75%、50%、25% v/v)的完全密封实验中,甲烷峰值浓度分别为10.9、12.0、13.7和1.2 mgCH4 L-1,硫化物峰值浓度分别为10、11.4、9.9和5.4 mgS L-1。最高稀释度下的甲烷产量比其他稀释度低十二倍,未支持“稀释可降低游离氨抑制”的假说,可能与硫酸盐还原菌竞争或底物限制有关。

3.6.2 储存气体相关风险
基于实测峰值计算的最坏平衡浓度分别为CH4 18000 ppm、H2S 18 ppm、NH3 958 ppm。三者均低于爆炸下限,但H2S和NH3分别超过短期吸入暴露限值(5 ppm和35 ppm)的3.6倍和27倍。长期来看,H2S可在潮湿混凝土表面氧化为硫酸,腐蚀基础设施;NH3同样具有腐蚀性。若储存罐pH下降,H2S风险将显著升高。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确认了肌酐和马尿酸盐的转化路径,并揭示了五种主要产物中甲胺和苯甲酸盐可明确归因于前体肌酐和马尿酸盐,而乙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的来源更广泛。氮平衡可完全闭合,但COD平衡存在约21%的缺口,可能源于低丰度有机物或NMR检测限限制。气体风险中,NH3和H2S的吸入危害与腐蚀风险最为突出,尤其在高稀释度下甲烷产量不降反降的现象需要进一步机制研究。研究人员还指出实验时长(约26天)可能不足以反映长期储存的最终状态,中间产物浓度变化是净变化而非实际通量,未来需采用13C/15N同位素示踪等方法验证转化途径与动态通量。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
•尿液中的主要有机降解产物为乙酸盐、甲胺、苯甲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甲胺和苯甲酸盐可化学计量地与其前体肌酐和马尿酸盐关联。相反,乙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可能来源于广泛的前体,如柠檬酸盐和其他低丰度有机物。
•尽管初始氮可以TAN和甲胺为主要含氮产物完全回收,但真实尿液中无法实现完全COD回收。然而,与新鲜尿液复杂的有机基质相比,储存尿液的大部分有机组成——即COD的79%和DOC的72%——由上述五种主要有机降解产物构成。其余有机部分可能与低丰度有机化合物或1H NMR无法检测的物种有关。
•储存后TAN浓度几乎等于Nsol(99%)。因此,用Nsol与TAN之差定义有机氮部分落在测量不确定度内。但通过1H NMR识别出甲胺是最丰富的含氮有机化合物(占Nsol的6%)。TAN来源于多种前体,主要为含氮有机物:尿素、初始TAN和肌酐分别贡献83%、5%和4%,其余8%可能来自其他低丰度含氮有机物如马尿酸盐(0.5%)。
•吸入危害和腐蚀是与尿液储存相关的主要风险。NH3和H2S最坏平衡浓度分别超过短期暴露限值的27倍和3.6倍。长期而言,H2S对混凝土或金属基础设施构成显著腐蚀风险,尤其是在放大规模系统中。因此,储存设计和职业安全规程必须仔细考虑这两种气体。
•微生物驱动的尿液组成变化可促进后续非生物转化。例如,尿素水解将pH提高至9并产生碳酸氢盐,而肌酐降解释放甲胺。高pH值促使甲胺与碳酸氢盐非生物反应,生成一种推定归属为N-甲基氨基甲酸盐的化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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