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式养育与心理健康干预对缅甸移民及流离失所家庭暴力减少与照护者心理健康的效应：一项实用性随机对照试验

《Journal of Child Psychology and Psychiatry》：Effects of an integrated parenting and mental health intervention on violence reduction and caregiver mental health among migrant and displaced families from Myanmar: a pragmatic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专业摘要翻译 背景 照护者心理健康不良和对儿童的暴力在冲突和流离失所环境中普遍存在，并对儿童的心理健康和福祉产生不利影响。养育干预措施能有效减少对儿童的暴力，但通常优先改善养育知识和技能，而非预防或治疗照护者的心理健康问题。研究人员评估了“韧性养育”（Parenting for Resilience）项目的效果，这是一项共同设计的、由非专业人员实施的干预措施，旨在同时减少对缅甸移民和流离失所照护者对儿童的暴力行为并改善其心理健康。 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实用性平行分组随机对照试验，将479名参与者随机分配至“韧性养育”组或常规治疗（treatment as usual, TAU）组（后者仅提供当地服务信息）。主要结局指标为：对于儿童的身体和心理暴力、照护者心理困扰，以及在基线期（T0）、干预后1个月（T1）和6个月（T2）评估的积极养育行为。意向性治疗（intention-to-treat, ITT）分析用于估计干预效应。该试验已在泰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Thai Clinical Trials Registry, TCTR20240725001）前瞻性注册。 结果 参与者于2024年7月至9月招募。与对照组相比，干预组在两个时间点均观察到对身体暴力（T1: IRR 0.62, 0.55–0.71; T2: IRR 0.48, 0.42–0.55）和心理暴力（T1: IRR 0.76, 0.71–0.81; T2: IRR 0.69, 0.64–0.75）以及对儿童行为的持续减少，以及照护者心理困扰的减轻（T1: β ?1.94, ?2.94 to ?0.93; T2: β ?1.26, ?2.30 to ?0.21）。积极养育行为仅在T1时有所增加（β 1.64, 0.19–3.08）。干预组的照护者创伤后应激症状、情绪调节、心理灵活性、幸福感、养育知识和信念、参与儿童早期学习以及家庭功能也得到改善。研究人员未发现对养育效能感、社会支持或儿童情绪和行为困难产生影响。 结论 对多个照护者和家庭结局产生的效应表明，在资源匮乏的流离失所环境中，照护者心理健康与养育支持的整合模式具有产生广泛益处的潜力。

论文主体内容解读文章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范围内，超过10亿儿童每年遭受某种形式的暴力，这严重违反了《儿童权利公约》。童年时期的暴力暴露会带来终身的精神健康损害和经济负担。父母和照护者是对儿童实施身体和心理暴力的最常见施暴者。研究表明，照护者心理健康不良会增加对儿童施暴的风险，尤其是在战争和被迫流离失所等急慢性压力情境下。尽管养育干预措施已被证实能有效减少对儿童的暴力，但它们通常侧重于提升养育知识和技能，而对预防或治疗照护者的心理健康问题关注不足。在冲突和流离失所的环境中，照护者可能更需要深入且具创伤知情理念的心理健康支持。然而，现有关于同时针对照护者心理健康和养育结果的联合干预措施的证据十分有限。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一项名为“韧性养育”（Parenting for Resilience）的干预措施的效果，该措施是为缅甸移民和流离失所照护者共同设计的，旨在同时减少对儿童的暴力和改善照护者心理健康。

2. 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本研究是一项在泰国达府（Tak province）开展的实用性平行分组随机对照试验（pragmatic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研究团队与五个社区组织合作，招募了479名来自缅甸、负责照料4-15岁儿童的照护者。参与者被按1:1的比例随机分配到干预组（接受“韧性养育”项目）或对照组（接受常规治疗，即提供当地服务信息）。主要结局指标包括：对儿童的身体和心理暴力频率、照护者心理困扰程度以及积极养育行为，并在基线（T0）、干预后1个月（T1）和6个月（T2）进行评估。数据分析采用了意向性治疗（ITT）原则，运用了三水平混合效应和多水平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并进行了多重插补以处理缺失数据。此外，还进行了调节效应分析，以检验照护者性别、教育程度、儿童年龄和性别等因素是否会影响干预效果。

3. 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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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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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和心理暴力：与对照组相比，干预组照护者在T1和T2两个时间点报告的对儿童的整体身体和心理暴力频率均显著降低（T1: IRR 0.72; T2: IRR 0.64）。具体而言，身体暴力（T1: IRR 0.62; T2: IRR 0.48）和心理暴力（T1: IRR 0.76; T2: IRR 0.69）均呈现持续且显著的下降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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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护者心理困扰：干预组照护者的心理困扰程度在T1和T2均显著低于对照组（T1: β -1.94; T2: β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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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极养育行为：干预组照护者的积极养育行为仅在T1时有显著改善（β 1.64），但在T2时效应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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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要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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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健康相关：干预组照护者在T1和T2的创伤后应激症状（PTS）、情绪调节困难和心理僵化（psychological inflexibility）方面均有显著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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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育相关：干预组照护者的养育知识在T1和T2均显著提升，对体罚必要性的认同度显著降低，参与儿童早期学习的积极性在T1显著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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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功能与福祉：干预组照护者的家庭功能和主观幸福感在T2时显示出显著的改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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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显著效应的结局：研究未发现干预对养育效能感、社会支持、男性伴侣暴力使用以及儿童的情绪和行为困难产生显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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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施与调节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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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预实施情况良好，平均出席率达5.5/6次课程，79.2%的照护者完成了所有课程。干预保真度和促进者能力评分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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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节分析显示，女性照护者、教育程度较高（高于9年级）的照护者以及照料更年幼儿童的照护者，在减少暴力方面获益更多。教育程度较高的照护者在积极养育行为方面的改善也更显著。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是首批在流离失所环境中测试一项简短、非专业人员实施的、同时针对照护者心理健康和养育结局的干预措施的研究之一。结果显示，该干预措施在减少身体和心理暴力（6个月时分别降低约52%和31%）方面取得了持续且显著的成效，同时改善了照护者的多项心理健康指标（如心理困扰、创伤后应激症状、情绪调节等）和家庭功能。这些效应虽多为中小幅度，但其覆盖范围的广度表明这一整合模式具有重要价值。值得注意的是，暴力减少的效应随时间增强，而一些家庭层面的改善（如家庭功能）则在后期才显现，提示可能存在“潜伏效应”。研究未能发现对儿童情绪和行为困难的显著影响，这可能是因为干预仅间接作用于儿童，或随访时间尚短，亦或是样本基线症状水平较低所致。研究的优势在于采用参与式共同设计、严格的实验设计和现实世界条件下的实施，增强了外部效度。局限性包括所有结局均为自我报告、无法对参与者设盲、男性照护者参与率低（12.6%）以及潜在的溢出效应。

结论部分翻译：这项研究为全球范围内在中低收入国家加强照护者支持的运动做出了贡献，正如世卫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于2026年召开的首届全球照护者论坛所展示的那样。研究结果表明，“韧性养育”项目中使用的整合模式具有在多个照护者和家庭领域（包括心理健康、养育和家庭功能）产生广泛益处的潜力。未来的中介、定性和成本效益分析将探讨这种整合方法可能同时改善多种结局的潜在机制，这对于资源受限的中低收入国家实现可持续发展和推广至关重要。鉴于积极的试验结果，社区组织目前正致力于将该干预措施整合到泰缅边境现有的教育、保护和卫生服务体系中。未来的研究应在常规服务提供条件下评估其保真度、有效性、覆盖面、采纳率和可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