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肪间充质干细胞外泌体(ADSC-Exos)在糖尿病创面修复中的分子交互作用、生物工程策略与转化挑战

《Stem Cells International》:Adipose-Derived Stem Cell Exosomes in Diabetic Wound Repair: Molecular Crosstalk, Bioengineering Strategies, and Translational Challeng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Stem Cells International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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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尿病创面因持续炎症、血管新生受损、细胞外基质(ECM)重塑异常及再上皮化延迟而难以愈合。脂肪间充质干细胞外泌体(ADSC-Exos)提供了一种无细胞治疗策略,其多组分货物能够调节免疫应答、血管再生、成纤维细胞活性及表皮修复。机制研究表明,ADSC-Exos可

  
糖尿病创面因持续炎症、血管新生受损、细胞外基质(ECM)重塑异常及再上皮化延迟而难以愈合。脂肪间充质干细胞外泌体(ADSC-Exos)提供了一种无细胞治疗策略,其多组分货物能够调节免疫应答、血管再生、成纤维细胞活性及表皮修复。机制研究表明,ADSC-Exos可促进巨噬细胞免疫代谢重编程、恢复促血管生成信号、改善基质稳态,并保护角质形成细胞免受氧化损伤。工程化改造策略及基于生物材料的递送系统可进一步改善局部滞留、控制释放及治疗活性。与现有ADSC-Exos综述不同,本综述采用从病理学到转化的框架,将糖尿病创面的主要病理特征与ADSC-Exos机制、工程策略、递送优化及临床转化相衔接。特别强调供体及工艺依赖性异质性、效力评估、符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GMP)的生产制造、生物分布、长期安全性及监管问题。总体而言,ADSC-Exos代表了一个机制上具有说服力的临床前平台,但其临床转化将需要可重复的产品质量、标准化的效力标准、可规模化的生产工艺以及严格的临床验证。
  1. 1.
    引言
糖尿病是一种由遗传和环境因素共同作用引起的代谢性疾病。持续的高血糖可导致多系统、多器官的继发性损伤,包括糖尿病肾病、视网膜病变和神经病变。在这些并发症中,慢性糖尿病创面是最严重且最难治疗的类型之一。根据国际糖尿病联盟2023年统计数据,全球约15%–25%的糖尿病患者在病程中会发生慢性创面。每年因糖尿病足溃疡(DFUs)进行的截肢手术超过100万例,截肢后1年死亡率超过20%。目前临床管理主要依赖多模式干预,包括清创、感染控制、减压、负压创面治疗及局部应用生长因子。然而,总体愈合率仍不理想。近年来,间充质干细胞(MSCs)因其旁分泌介导的组织修复作用而被广泛研究用于创面治疗。脂肪间充质干细胞(ADSCs)因其易于获取、组织来源丰富且取材创伤小,已成为最具潜在临床应用前景的干细胞类型之一。然而,基于活细胞的治疗在临床应用中仍面临免疫排斥、致瘤风险以及储存运输困难等问题。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ADSCs的组织修复作用主要由其分泌的外泌体介导。ADSC-Exos含有多种生物活性分子,包括蛋白质、脂质和核酸,可通过内吞、膜融合及受体-配体相互作用被受体细胞摄取,从而调控靶细胞内的信号通路和基因表达,参与组织修复。与活细胞移植相比,ADSC-Exos作为无细胞产品可能具有相对安全性和物流优势;然而,这些优势是有条件的而非标准化的,因为供体和工艺变异可改变产品组成和效力。临床转化因此仍需统一的制造和质量控制标准,以及改善的持久性和靶向性。对于工程化产品,临床转化还需控制稳定性、生物分布、杂质及监管复杂性。本综述聚焦糖尿病创面微环境的病理特征,系统总结了ADSC-Exos促进糖尿病创面修复的机制。进一步讨论了临床转化的主要障碍,包括供体异质性、标准化制备、质量控制、安全性评价及监管考量。此外,还综述了基于工程的增强策略、递送系统的优化及未来转化前景,旨在为ADSC-Exos治疗慢性糖尿病创面的基础研究和临床应用提供参考。
  1. 2.
    糖尿病创面愈合受损的病理微环境
正常创面愈合是一个高度协调的过程,涉及四个重叠阶段:止血、炎症、增殖和重塑。然而,在糖尿病背景下,持续高血糖通过代谢紊乱、血管功能障碍和免疫失衡重塑局部创面微环境。结果,创面被锁定在持续的炎症状态,最终进展为慢性不愈合创面。
2.1 持续炎症与免疫失衡
早期炎症反应的主要功能是清除病原体和坏死组织,之后炎症消退,免疫重塑支持向组织再生的转变。然而,在持续高血糖刺激下,葡萄糖代谢被扰乱,糖尿病创面表现出过度炎症激活和消退延迟的典型特征。高糖水平和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GEs)的积累激活炎症通路,包括NF-κB和NLRP3炎症小体,导致促炎细胞因子如TNF-α、IL-1β和IL-6的持续释放,以及活性氧(ROS)的过度产生,直接损害巨噬细胞向修复性M2表型极化的能力。其中,表观遗传调控因子Setdb2的表达缺陷已被确定为导致糖尿病创面巨噬细胞表型转换受损的关键分子事件。IFNβ-Setdb2信号轴的破坏导致炎症基因持续激活,从而使巨噬细胞维持在促炎性M1状态。持续激活的M1巨噬细胞分泌大量炎症介质,并异常高表达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尤其是MMP-9。MMP-9可特异性切割巨噬细胞表面的整合素β2,进一步扰乱巨噬细胞功能的正常调节,导致持续且不受控制的炎症。另一方面,糖尿病创面中持续的中性粒细胞浸润和受损的单核细胞趋化导致严重免疫功能障碍,显著降低病原体清除能力,反复感染进一步放大炎症反应。此外,近期研究表明,糖尿病创面中的巨噬细胞不仅在表型转换上存在缺陷,在线粒体和脂质代谢方面也表现异常,表现为持续糖酵解活性、线粒体氧化磷酸化受抑及自噬流减少,共同维持慢性促炎状态。
2.2 血管新生受损与组织缺氧
血管新生是创面修复的核心事件,决定氧输送、营养供应及修复细胞向损伤组织的募集。糖尿病创面常表现为内皮功能障碍、微血管灌注减少和局部组织缺氧。一方面,炎症介质和MMPs破坏促血管生成的创面微环境,损害内皮细胞功能,削弱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信号,导致新生血管形成不良。另一方面,异常糖代谢和局部氧耗增加导致糖尿病创面慢性缺氧。在生理条件下,缺氧刺激应激活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α)通路并启动代偿性血管新生。然而,高糖和氧化应激降低HIF-1α蛋白的稳定性,导致下游靶基因(包括VEGF)表达下调。结果,内皮细胞增殖、迁移和新毛细血管形成受到抑制。此外,高糖环境中血小板和凝血因子的止血功能受损,主要表现为血凝块稳定性降低。由于血凝块是创面床内血管新生的重要临时基质,血凝块稳定性降低可阻碍内皮细胞迁移和毛细血管出芽。同时,高糖促进内皮细胞中YAP核转位,上调COX-2/mPGES-1,增加前列腺素E2(PGE2)的产生。PGE2随后作用于血小板EP3受体,诱导异常血小板聚集和紊乱的血凝块结构。伴随这些变化,微血管病变和局部血栓进一步限制创面血流灌注。此外,AGEs与RAGE的相互作用干扰促修复生长因子如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PDGF)和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的有效释放,削弱局部细胞趋化、迁移和血管生成信号,从而导致糖尿病创面持续缺血、缺氧和血管新生不足。
2.3 ECM重塑异常与成纤维细胞功能受损
在创面愈合过程中,细胞外基质(ECM)不仅为细胞迁移和组织重建提供结构支架,还通过储存和释放多种细胞因子和生长因子参与信号调节。MMPs是ECM重塑的关键介导因子,通过降解胶原蛋白、纤连蛋白及其他ECM成分发挥作用,其活性受组织金属蛋白酶抑制剂(TIMPs)动态调控。因此,MMPs与TIMPs之间的平衡对ECM重塑和组织修复至关重要。然而,在糖尿病创面中,持续高血糖、氧化应激和慢性炎症共同导致MMP过度表达和TIMP活性相对不足。这种失衡导致ECM过度降解、胶原沉积减少及基底膜结构破坏。同时,AGEs与RAGE的结合激活NF-κB等炎症信号通路,促进ECM蛋白异常交联,抑制胶原合成。这些变化增加ECM硬度,进一步干扰正常重塑过程。在细胞水平上,高糖微环境显著抑制成纤维细胞增殖、迁移和胶原合成能力,导致肉芽组织形成不足和创面收缩受损。更重要的是,糖尿病创面中的成纤维细胞可能获得衰老样表型,表现为增殖潜力降低、分泌谱异常及对修复信号反应减弱。这可能是糖尿病创面长期不愈合的重要细胞学基础。
2.4 再上皮化延迟与表皮屏障丧失
角质形成细胞的迁移和增殖对创面闭合和表皮屏障恢复至关重要。在正常创面修复过程中,创缘角质形成细胞在炎症介质、生长因子和ECM信号的协调调控下逐渐脱离基底膜,向创面中心迁移,并通过后续增殖、分层和分化完成表皮覆盖。然而,在糖尿病微环境中,持续高血糖、AGEs积累、过量ROS产生、局部生长因子不足及慢性炎症介质的持续释放共同损害角质形成细胞迁移和增殖。结果,创缘上皮舌推进延迟,导致创面长期暴露。近期研究表明,糖尿病创面再上皮化缺陷并非仅由角质形成细胞功能降低引起,而是反映了涉及表皮细胞、免疫细胞、神经末梢和ECM的失衡创面微环境。糖尿病相关神经病变可减少神经肽释放,削弱神经-表皮营养支持,进一步影响角质形成细胞激活。此外,糖尿病创面的持续炎症状态可改变表皮干细胞微环境,损害其自我更新和分化能力,减少表皮的再生储备。表皮屏障的长期丧失也增加了外部病原体入侵和创面渗出,进一步加重局部炎症。
总体而言,糖尿病创面具有复杂的病理网络特征,涉及持续炎症、免疫代谢失衡、血管新生受损、ECM重塑异常、再上皮化延迟及感染易感性增加。这些病理过程并非孤立发生,而是相互强化形成恶性循环。因此,治疗糖尿病创面的关键不应局限于促进单一细胞类型增殖或激活单一信号通路,而需要基于多靶点、多阶段的协调调控进行综合干预。ADSC-Exos凭借其内源性多组分分子货物,在调控多条信号通路方面具有潜在优势,为其开发为糖尿病创面治疗的候选策略提供了重要理论基础。
  1. 3.
    ADSC-Exos的生物学基础、制备与质量控制
3.1 ADSC来源EV的命名、生物发生及组成特征
细胞外囊泡(EVs)是由细胞主动分泌的、由脂质双层膜包裹的异质性纳米级囊泡,广泛存在于各种体液和组织微环境中,参与细胞间物质运输和信息交换。由于不同研究在囊泡分离方法、粒径范围、生物发生途径及标志物鉴定标准方面存在差异,该领域的术语尚未完全标准化。MISEV2023建议使用通用EV术语和操作性术语如小细胞外囊泡(sEVs),除非已直接证明内体生物发生。本综述中“ADSC-Exos”应理解为ADSC来源的富含sEV的制备物。经典外泌体作为多泡体内的腔内囊泡产生,在与质膜融合后释放,但仅凭粒径范围和标志物表达并不能确定其来源。这些囊泡可携带蛋白质、脂质和核酸,如mRNAs、miRNAs和长链非编码RNA(lncRNAs)。
3.2 ADSC-Exos的分离、纯化与表征
ADSC-Exos的分离纯化方法直接决定最终制备物的纯度、生物活性和批次间重现性。目前方法包括超速离心、密度梯度离心、尺寸排阻色谱(SEC)、免疫亲和捕获及商业沉淀试剂盒。差速超速离心(dUC)仍是实验室规模EV富集的常用方法,但MISEV2023指出高速dUC可共分离非囊泡颗粒并促进EV聚集。常用表征方法包括透射电子显微镜观察囊泡形态、纳米颗粒追踪分析测定粒径和浓度、Western blot检测CD9、CD63、CD81、TSG101和Alix等标志蛋白。根据MISEV2023建议,外泌体研究应尽可能同时报告阳性标志蛋白、非囊泡污染物标志物、粒径分布、颗粒数量和制备来源。
3.3 ADSC-Exos的来源优势与治疗潜力
ADSCs来源广泛、获取相对容易、取材损伤小,且可获得大量细胞,特别适合大规模外泌体生产。与BMSC-Exos相比,ADSC-Exos具有更高的可及性和细胞扩增效率;与HUCMSC-Exos相比,伦理负担较低。ADSC-Exos可被巨噬细胞、内皮细胞、成纤维细胞、角质形成细胞等多种细胞摄取,调节炎症反应、代谢状态、迁移、增殖和分化。然而,供体特征、培养微环境和分离方法可显著改变货物组成和功能效力,可重复的多靶点疗效需要标准化生产和基于效力的批次鉴定。
  1. 4.
    ADSC-Exos促进糖尿病创面修复的机制
4.1 炎症反应调控与免疫重塑
ADSC-Exos可显著减少高糖条件下细胞内ROS过度产生,下调IL-1β、IL-6和TNF-α等炎症细胞因子表达,激活内源性抗氧化通路。同时促进IL-10、前列腺素E2(PGE2)和吲哚胺2,3-双加氧酶(IDO)等抗炎介质表达。调控巨噬细胞极化是创面修复过程中免疫重塑的核心环节。ADSC-Exos携带的关键环状非编码RNA CircRps5通过调控miR-124-3p表达促进巨噬细胞向M2表型极化。近期研究还表明,ADSC-Exos通过激活SIRT1相关通路改善巨噬细胞线粒体功能和恢复自噬流,逆转持续M1极化,实现免疫代谢重编程。然而,M1/M2框架可能过度简化巨噬细胞异质性,ADSC-Exos可能通过恢复巨噬细胞反应的时间和功能平衡而非简单驱动持续M2极化发挥作用。
4.2 促进血管新生与微循环重建
ADSC-Exos通过激活基质细胞衍生因子-1(SDF-1)/C-X-C趋化因子受体7型(CXCR7)信号轴对内皮祖细胞(EPCs)发挥多重保护作用,包括增加VEGF分泌、增强VEGFR2磷酸化、减少ROS产生和炎症细胞因子释放。ADSC-Exos中富集的miR-146a-5p靶向调控JAZF1基因,激活下游ERK/NF-κB信号,上调内皮细胞VEGFA表达。缺氧预处理的ADSC-Exos含有高水平的miR-100-5p,通过调控PI3K/AKT/mTOR信号通路增强HUVECs增殖、迁移和成管能力。HIF-1α是VEGF的关键转录调控因子,ADSC-Exos通过递送功能性miRNAs和蛋白质恢复HIF-1α信号活性。然而,VEGF和CD31等标志物主要反映早期血管生成活性,不足以证明形成结构稳定、灌注良好、长期存活的成熟血管网络,未来研究应纳入血管成熟标志物如α-平滑肌肌动蛋白(α-SMA)和NG2。
4.3 促进成纤维细胞功能与调控ECM重塑
ADSC-Exos可被成纤维细胞高效内化,在高糖应激下发挥多重保护作用。通过SMARCAL1-Drp1-线粒体动力学通路改善成纤维细胞线粒体功能,减轻高糖诱导的细胞衰老,恢复成纤维细胞增殖和迁移。ADSC-Exos通过上调N-钙黏蛋白、细胞周期蛋白D1、增殖细胞核抗原(PCNA)及I型和III型胶原表达,增强成纤维细胞黏附、增殖和基质产生。ADSC-Exos递送的miR-204-5p靶向TGF-β1,下调p-Smad2/3、胶原I和α-SMA表达,在支持细胞增殖迁移的同时防止过度肌成纤维细胞分化和异常瘢痕沉积。值得注意的是,TGF-β信号具有强烈的阶段和细胞环境依赖性,未来研究应明确在何时、哪些细胞群中增强或抑制TGF-β信号。
4.4 促进再上皮化与表皮屏障重建
ADSC-Exos在体外可减轻高糖诱导的角质形成细胞损伤,通过调控KEAP1/NRF2/HO-1轴抑制ROS积累,保持角质形成细胞正常迁移和增殖能力。在糖尿病动物模型中,ADSC-Exos可激活与上皮修复密切相关的信号通路如Wnt/β-catenin信号。富集miRNA-21-5p的ADSC-Exos通过协调调控炎症、上皮化和ECM重塑,促进糖尿病创面局部胶原沉积并改善创面微环境。然而,创面面积减少或愈合速度加快并不一定意味着高质量和功能性皮肤修复,未来研究应纳入屏障功能、瘢痕质量和功能性组织恢复等更高水平终点。
  1. 5.
    增强ADSC-Exos治疗功能的工程策略
5.1 亲本细胞预处理
缺氧预处理是最常见且相对成熟的策略,通过模拟损伤组织缺氧微环境激活HIF-1α相关信号,诱导ADSCs分泌富集促血管生成和抗炎分子的外泌体。缺氧预处理的ADSC-Exos中miR-21-5p和miR-100-5p表达水平显著升高,通过调控HIF-1α/VEGF/Akt通路增强糖尿病创面血管生成反应和胶原沉积。药物预处理如小分子、细胞因子或天然生物活性化合物也被用于调节ADSCs分泌谱。基因工程修饰是获得功能增强外泌体的另一经典策略,通过慢病毒载体、腺病毒载体或质粒转染诱导ADSCs过表达特定功能蛋白或miRNAs。然而,基因工程修饰伴随显著的转化负担,需要充分表征的生产细胞库、正交纯化、货物特异性放行标准和功能效力检测。
5.2 外泌体表面修饰
表面功能化涉及将靶向肽、适配体、抗体、聚糖或黏附分子偶联到外泌体膜表面,以增加其对特定细胞或损伤组织的结合亲和力。通过引入胶原结合肽、ECM黏附分子或阳离子修饰,可增加ADSC-Exos在渗出性创面微环境中的局部黏附。然而,外源性膜修饰可能改变天然外泌体膜蛋白构象并影响其细胞摄取模式,从而影响体内生物分布、免疫识别和清除途径。
5.3 外泌体货物装载
外源性装载允许在分离后将siRNAs、miRNAs、小分子药物、肽或蛋白质进一步封装到外泌体中。常用装载方法包括电穿孔、共孵育、超声处理、挤出和冻融循环。电穿孔通过瞬时电场在外泌体膜上产生可逆微孔,允许外源分子进入囊泡腔。共孵育因条件温和、对膜结构损伤小而被广泛用于疏水性小分子药物装载。研究表明ADSC-Exos对活性化合物淫羊藿苷(ICA)具有高装载能力,包封效率达92.4±0.008%。超声处理通过机械剪切力增加膜通透性,通常比共孵育和电穿孔获得更高装载效率。装载策略的选择高度依赖货物类型、应用场景和临床转化要求。
  1. 6.
    ADSC-Exos递送策略的优化
6.1 直接外泌体注射治疗
局部注射ADSC-Exos至创缘或创面床是最直接的给药途径,操作相对简单,可实现ADSC-Exos的快速局部富集。然而,该策略的核心局限在于药代动力学与慢性创面病理过程的错配。注射后ADSC-Exos在创面部位滞留时间较短,易被组织液冲走或酶解。单次注射不足以维持持续治疗浓度,而重复注射可能增加感染风险和患者不适。注射治疗可能更适合小面积或急性期创面,或作为联合治疗的起始方法。
6.2 水凝胶递送系统
基于生物材料的递送系统已成为改善ADSC-Exos滞留性、稳定性和生物利用度的关键方法。ECM模拟生物材料结合生物相容性、结构仿生性和缓释能力,是ADSC-Exos递送的首选平台。利用ADSCs分泌的天然ECM成分构建ADSC-Exos生物增强ECM水凝胶,实现ADSC-Exos的长期释放。胶原作为ECM主要成分,为ADSC-Exos递送提供理想三维支架。水凝胶的三维亲水网络不仅为ADSC-Exos提供物理保护,还通过溶胀、降解和扩散的协同作用实现可控持续释放。针对糖尿病创面ROS过量、持续炎症、导电性弱和不规则形态等病理特征,研究人员进一步设计了具有环境响应性和功能适应性的多功能水凝胶系统。抗氧化水凝胶可清除创面部位过量ROS,同时持续释放ADSC-Exos。导电水凝胶整合导电组分模拟皮肤生物电信号生理传导。自愈合可注射水凝胶可通过微创方式填充创面、原位成型并适应动态创面变形。静电纺丝纳米纤维敷料是另一种有前景的ADSC-Exos递送载体,其高孔隙率和大比表面积可模拟天然ECM纤维网络。纳米材料可被工程化以结合控制释放与抗菌、抗氧化、免疫调节及微环境响应功能。然而,材料基递送系统在临床转化中仍面临材料降解产物生物相容性和安全性、ADSC-Exos释放动力学、灭菌工艺对外泌体生物活性的影响等关键挑战。
6.3 3D打印技术整合用于外泌体递送
3D打印支架具有可定制的几何结构、多材料兼容性、可调孔隙率及适配不规则组织缺损的能力。虽然针对ADSC-Exos的3D打印外泌体创面敷料研究仍处于探索阶段,其他类型外泌体在3D打印支架中的成功应用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利用胶原和脱细胞细胞外基质(COL@d-ECM)组成的生物墨水可实现M2巨噬细胞来源外泌体的稳定装载。3D打印技术有望为ADSC-Exos治疗糖尿病创面提供创新和定制化的递送方法,特别是在复杂创面微环境中增强外泌体的控制释放和局部治疗效果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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