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Physiology》:The last-step integrator thesis: Heterarchical control of the mammalian gastrointestinal tract
编辑推荐:
摘要专业翻译
为了在各种情境中维持自身生存所需的工作,生物体协调着大量各自执行特定生理和行为活动的生产机制的运作。有效的协调依赖于控制机制,这些控制机制获取并整合关于生物体及其环境状况的信息,并将整合结果用于调整生产机制的运作。控制机制是如何组织的?一个常见的
摘要专业翻译
为了在各种情境中维持自身生存所需的工作,生物体协调着大量各自执行特定生理和行为活动的生产机制的运作。有效的协调依赖于控制机制,这些控制机制获取并整合关于生物体及其环境状况的信息,并将整合结果用于调整生产机制的运作。控制机制是如何组织的?一个常见的假设是它们需要以金字塔形式组织,处于更高层级的控制器监督着大量下级机制,从它们那里获取信息并向它们发送指令。本文挑战了这一观点,认为生理控制是以异层级(heterarchical)方式组织的。为了阐明异层级控制的独特特征,研究人员考察了当前对哺乳动物胃肠道调控的理解。研究人员表明,单个生产机制可以受到多个控制机制的作用。然而,生产机制的活动并非由这些控制输入所决定,这些输入可能相互冲突:一个可能推荐某种行动,另一个则推荐不同的行动。如何将这些输入与自身当前状态相整合以决定其运作,取决于局部生产机制本身。因此,决定执行何种行动的控制信号的整合,并非在最高层级由一个向众多执行者发布指令的中央决策者完成,而是最终在执行步骤——即受控机制内部——完成,研究人员将此称为"最后一步整合者"。
论文主体内容学术总结
什么是异层级(What is heterarchy)
层级控制通常被描绘为金字塔结构:信息从局部控制器逐级汇聚到更高层级,指令则自上而下传达。在每个层级,控制分布于多个下属,它们只向一个上级汇报。整合发生在最高层级,该层级接收大量输入,需要高处理能力并面临瓶颈。麦卡洛克(McCulloch)在其神经网络研究中首次提出"异层级"(heterarchy)概念,用以指代偏离层级结构的非传递性推理。他通过负反馈回路表征偏好:若偏好是传递性的,多个回路按层级嵌套组织,外层回路可抑制内层回路;若偏好是非传递性的,内层回路需向外层回路发送抑制信号,这种排列无法在平面内表示。此后,异层级概念在控制论、人工智能、认知科学、理论生物学和社会科学中偶有采用。在生理学领域,本顿与卡乔波(Berntson & Cacioppo)用异层级描述控制可以跳过层级的情况;斯旺森(Swanson)虽未使用该术语,但提出网络模型优于层级模型。本文的异层级观点强调:从受控者向上看,可能发现多个控制器同时对其施加影响。生物控制系统的形成并非设计的结果,而是变异与选择保留的产物,因此多个控制器作用于同一组件系统是应被预期的常态。
胃肠道的异层级控制(Heterarchical control of the gastrointestinal tract)
胃肠道面临诸多挑战,其生产机制包括纵行肌和环行平滑肌(产生蠕动和混合运动)以及上皮细胞(执行分泌和吸收功能)。胃肠道内部的初级控制包括内分泌和神经两种形式。肠内分泌细胞(enteroendocrine cells)位于上皮细胞之间,通过受体检测机械力或特定分子并释放激素。例如,胃部G细胞释放胃泌素(gastrin),作用于主细胞上调胃蛋白酶原分泌,作用于肠嗜铬样细胞释放组胺(histamine),组胺与胃泌素共同增加壁细胞酸分泌;D细胞释放生长抑素(somatostatin)抑制壁细胞活性。小肠中,I细胞分泌胆囊收缩素(CCK)、K细胞分泌葡萄糖依赖性促胰岛素多肽(GIP)、L细胞分泌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和肽YY(PYY),这些激素的受体分布于整个胃肠道,单个激素常有多种效应,单个细胞也常拥有多种激素受体。肠道神经系统(enteric nervous system)包含约5亿个神经元,分布于肌间神经丛(myenteric plexus)和黏膜下神经丛(submucosal plexus)。运动神经元释放乙酰胆碱引起收缩或释放一氧化氮(nitric oxide)使环行肌松弛。肠嗜铬细胞释放血清素(serotonin)调节肌肉收缩和液体分泌。回肠制动机制(ileal brake)中,L细胞释放PYY和GLP-1,通过作用于兴奋性和抑制性肠神经元延迟胃排空。椎前神经节(prevertebral ganglia)接收来自肠道的传入信息并整合中枢神经系统的投射,向肠神经丛发送抑制性输出。
脑干中的胃肠道控制(Gastrointestinal control in the brainstem)
迷走神经(vagus nerve)携带来自胃肠道及其他内脏器官的传入信号和传出的效应信号,终止于背侧迷走复合体(dorsal vagal complex)。该复合体由四个核团组成:传入神经元胞体位于结状神经节(nodose ganglia),轴突投射至孤束核(nucleus of the solitary tract);极后区(area postrema)位于血脑屏障之外,响应血液中的化学信号;迷走神经背运动核(dorsal motor nucleus of the vagus)是向胃肠道发出传出投射的源头。背侧迷走复合体中的神经元整合多种输入,而非简单的反射回路。一些背运动核神经元不仅接受孤束核和极后区的输入,还伸出树突进入第四脑室以响应循环中的内分泌信号,其活动受多巴胺、血清素、阿片肽、食欲素(orexin)、催产素、促甲状腺激素释放激素和GLP-1等多种神经递质和调质的调节。
胃肠道解剖学上更高层级的控制(Anatomically higher levels of control of the gastrointestinal tract)
背侧迷走复合体整合的信息被传递至中脑和前脑的多个区域,其中许多投射经由臂旁核(parabrachial nucleus)。弓状核(arcuate nucleus)直接接收臂旁核输入,并向臂旁核、外侧下丘脑(lateral hypothalamus)和室旁核(periventricular nucleus)发送输出。弓状核通过两组神经元实现进食的竞争性调节:促进进食的刺鼠相关肽/神经肽Y共表达神经元(AgRP/NPY neurons)响应饥饿素(ghrelin),抑制进食的阿黑皮素原/可卡因-苯丙胺调节转录物共表达神经元(POMC/CART neurons)响应瘦素(leptin)、胰岛素和血清素。AgRP/NPY神经元抑制POMC神经元,形成类似麦卡洛克异层级模型的相互嵌套的控制回路。外侧下丘脑的食欲素神经元通过直接投射至臂旁核和脑干区域以及投射至腹侧被盖区、杏仁核和丘脑室旁核促进进食,并向背运动核发送投射刺激胃酸分泌和运动。室旁核中的黑皮质素4受体(MC4R)神经元被POMC神经元激活、被AgRP神经元抑制,通过投射至臂旁核和背运动核抑制进食。室旁核细胞通过精氨酸加压素投射减少胃运动,催产素促进胃肠道肌肉收缩。
生产与控制:固定约束与灵活约束的整合(Production and control: integration of fixed and flexible constraints)
生产机制可被理解为约束(constraints)将自由能(通常由三磷酸腺苷ATP提供)的流动导向做功的过程。控制之所以可能,是因为并非所有约束都是固定的,许多约束可以改变。控制机制通过改变受控机制中的约束来改变其运作方式。控制机制通过测量获取信息,其测量过程使控制机制呈现特定的约束构型,该构型有助于决定控制机制对受控机制约束的作用方式。控制机制对生产机制的作用有时类似开关,但更常见的是仅修改受控机制中的约束而不完全决定其行为。神经控制并非简单的二元开关,神经元和肌肉通常需要在有限时间窗口内接收多个输入才能响应,且响应取决于其内部约束的状态。内分泌控制更是如此:单个肠内分泌细胞进行多次测量并产生多种内分泌,上皮细胞拥有多种内分泌的受体,其分泌或吸收的响应方式取决于当前内部约束以及对这些内分泌受体效应的整合方式。简单层级框架在很大程度上是实验设计的产物——在实验中保持生产机制处于恒定状态并每次只操纵一个控制组件——而在正常生理条件下,生产机制的响应性随其内部状态而变化,控制高度分布,多个控制组件各自对单个生产机制的活动做出贡献。
梳理所有控制信息:最后一步整合者(Sorting out all the control messages: the last-step integrator)
层级金字塔的特征是各层级的控制相互隔离,不同控制流在更高层级才被整合。而胃肠道控制的图景是众多控制机制可能拥有多个敏感约束以测量不同变量,这些控制机制又可能作用于上游和下游多个其他机制的约束。控制机制之间常表现出串扰(cross-talk),即参与信号网络以传递和整合多次测量的结果。从层级视角看串扰是破坏性的,但从异层级视角看,它允许其他信息来源影响接收者收到的信号,从而使生物体的各部分协调运作。背侧迷走复合体并非简单的接续盒或反射中枢:其突触整合多个传入,受影响的神经元产生多个传出;单个神经元即使面对相同输入,其响应也因自身内部约束条件的变化而不同。下丘脑中的神经元同样整合来自弓状核、下丘脑其他区域以及多种神经系统的输入。最后一步整合者论题包含两个要素:第一,控制输入与受控机制的内部约束相整合,因此控制输入仅调节效应器的活动而非决定它;第二,效应器接收多个可能相互冲突的控制输入,冲突不在上游解决而在效应器自身中解决。胃肠道中的上皮细胞和肌肉细胞是执行消化活动的生产机制,它们接收来自多种激素和神经刺激的调节输入,这些输入反映胃肠道本身食物的存在、位置和消化阶段,也反映生物体和环境的状态。肌肉细胞通过缝隙连接构成SIP合胞体(SIP syncytium)实现基本收缩协调,同时接收运动神经元释放的乙酰胆碱或一氧化氮的调节;这些运动神经元本身响应整合机械和化学刺激的初级传入神经元。上皮细胞和肌肉细胞作为最后一步整合者,将多种控制输入与自身当前约束相整合以决定其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