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Plant Protection》:Uptake, metabolism, and bioremediation of neonicotinoid insecticides in soil–plant systems: A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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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烟碱类杀虫剂(neonicotinoid insecticides,NEOs)因被广泛施用而持续释放进入土壤–植物系统,对生态系统和食品安全构成风险。本综述批判性地综合了NEOs在植物中的吸收、代谢转化及生物修复研究进展,超越了泛泛的描述,识别
摘要专业翻译
新烟碱类杀虫剂(neonicotinoid insecticides,NEOs)因被广泛施用而持续释放进入土壤–植物系统,对生态系统和食品安全构成风险。本综述批判性地综合了NEOs在植物中的吸收、代谢转化及生物修复研究进展,超越了泛泛的描述,识别出关键的机制驱动因素。研究强调,NEOs的植物吸收受分子量、疏水性等理化性质调控,并由水通道蛋白(aquaporins)和OsATL15等跨膜载体介导促进。在代谢方面,本综述阐明了涉及I相–III相反应的复杂物种特异性网络。对这些途径的批判性评估揭示了一种“毒性逆转”(toxicity reversal)现象:代谢转化(如硝基还原和侧链裂解)常生成脱硝基吡虫啉(desnitro-imidacloprid)和6-氯烟酸(6-chloronicotinic acid)等代谢产物,其对非靶标生物的毒性高于母体化合物。这些发现对当前仅关注母体残留的风险评估提出了挑战。此外,本综述评估了生物修复策略,指出植物–微生物协同互作——由根系分泌物刺激微生物矿化作用驱动——比单一植物提取更为有效。最后,本研究提出一个未来研究框架,整合空间单细胞代谢组学(spatial single-cell metabolomics)和机器学习以解析时空代谢动力学。本综述倡导“全健康”(One Health)理念,将高风险代谢产物纳入监管标准,以保障农业可持续发展。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新烟碱类杀虫剂(NEOs)是继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和拟除虫菊酯类之后的第四代杀虫剂,具有高效、广谱和强选择性等优势,兼具内吸性、胃毒和触杀作用以及拒食和驱避特性,对水稻、谷物、大豆和玉米等多种作物上的刺吸式和咀嚼式害虫有效。此外,部分NEOs还能独立于杀虫作用增强植物活力和(非)生物胁迫耐受性。例如,Ford等人发现吡虫啉(IMI)和噻虫胺(CLO)通过其代谢产物6-氯吡啶基-3-羧酸和2-氯噻唑基-5-羧酸诱导拟南芥中水杨酸相关的植物防御反应。
NEOs具有较宽的水溶性范围,20°C(pH 7)下从噻虫啉(THI)的0.184 g/L到烯啶虫胺(NIT)的570 g/L不等。此外,其辛醇-水分配系数较低(-0.66至1.26),分子量(MW)较小(202–292 Da)。这些理化性质有利于其在木质部液流中快速溶解并促进在植物中的吸收和转运。值得注意的是,NEOs在土壤中具有较长的半衰期,例如CLO在粉砂壤土、粉砂壤土和壤质砂土中的半衰期(DT50)分别为143、227和490天。这种持久性使土壤成为长期蓄积库,持续释放并被植物吸收,导致NEOs在植物组织中积累。
进入植物体内后,NEOs可能通过细胞色素P450单加氧酶(CYPs)、还原酶和谷胱甘肽S-转移酶(GSTs)等酶介导的复杂途径进行代谢,包括硝基还原、羟基化、开环、去甲基化和糖基化等反应。部分代谢产物保留杀虫活性且毒性可能显著高于母体化合物。这种“毒性逆转”现象对以母体残留为主要关注对象的传统农药风险评估构成重大挑战。欧盟已对IMI、噻虫嗪(TMX)和CLO的户外农业用途实施全面禁令,但这些化合物在全球许多地区仍被广泛使用。面对NEOs残留污染的挑战,生物修复因其生态友好和可持续特性而成为关键策略。
2 文献筛选与综合方法
为确保本综述的全面性、透明性和可重复性,研究团队按照高影响力环境科学综述的框架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使用了四个核心学术数据库: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PubMed、Google Scholar和Scopus。检索时间跨度截至2026年7月。关键词组合聚焦于土壤–植物系统,最终检索式为:(“neonicotinoid” OR “imidacloprid” OR “acetamiprid” OR “clothianidin” OR “thiamethoxam”)AND(“soil–plant system” OR “rhizosphere” OR “crop” OR “plant uptake”)AND “metabolism” OR “degradation” OR “bioremediation” OR “microbial degradation” OR “plant metabolism”。纳入标准包括:(1)以英文发表的同行评审原创研究或综述;(2)研究NEOs植物吸收、土壤–植物–微生物系统代谢途径或生物修复策略的研究;(3)提供降解速率、代谢物鉴定或植物/微生物响应参数定量数据的研究。排除标准包括:(1)仅关注水生系统、纯微生物培养或仅检测残留而未涉及吸收、代谢或生物修复的研究;(2)方法学细节不足或数据不可重复的研究。文献筛选采用两步流程:先进行标题/摘要初筛,再进行全文审查。初步检索获得386项研究,经筛选后最终纳入106项。
3 NEOs的化学结构特征及植物吸收/积累
3.1 NEOs的化学结构和理化特征
NEOs通过靶向昆虫神经系统突触后膜上的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nAChR)发挥杀虫作用。其基本结构由四部分组成:(I)桥接部分、(II)杂环部分、(III)取代基/调节基团和(IV)药效团。杂环部分以五元和六元环系为主,包括吡啶、噻唑、四氢呋喃和嘧啶。桥接单元通常由烷基链构成,其长度对生物活性有显著影响。在两个杂环单元之间具有单个亚甲基间隔的化合物表现出最佳杀虫活性。作为[-N-C(E)=X-Y]药效团系统的核心组分,该吸电子官能团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新烟碱类化合物的杀虫活性。基于化学结构,NEOs可分为氯吡啶基类(包括IMI、THI、NIT和啶虫脒ACE)、氯噻唑基类(包括TMX和CLO)和四氢呋喃基类(呋虫胺DIN)。NEOs的生态毒性表现出显著的物种特异性差异。
3.2 NEOs在植物中的吸收、转运和积累模式
3.2.1 吸收途径:从根和叶
根系吸收是种子包衣或土壤处理后NEOs进入植物的主要方式。该过程通过两条主要途径发生:质外体途径和共质体途径。共质体途径对内吸性农药到达木质部至关重要,因为它允许穿过内皮层中凯氏带屏障。Liu等人通过水培实验研究了水稻对七种NEOs的吸收,发现这些化合物的跨膜吸收主要通过共质体途径,倾向于通过胞间连丝进入细胞质。Ju等人发现小麦中IMI的吸收也主要通过共质体途径。抑制剂实验提供了进一步的机制见解:能量代谢抑制剂NaN3未抑制反而使IMI吸收增加30%,而水通道蛋白抑制剂AgNO3使根系吸收减少48.5%,表明约50%的根系吸收由水通道蛋白介导的扩散响应,不涉及能量依赖的主动机制。然而,NEOs的跨膜机制在不同植物物种间存在差异。Zhang等人报道豇豆对ACE的吸收主要通过质外体途径,AgNO3对ACE吸收无显著影响,而NaN3甚至促进其吸收13%。这些结果表明,共质体主导的吸收依赖于水通道蛋白等跨膜载体,而质外体吸收受凯氏带等物理屏障调控。
对于叶面施用,农药分子必须穿透叶片角质层屏障或通过气孔扩散到达叶肉组织的质外体空间。作物角质层的特性极大地影响叶面吸收效率。在受控温室条件下,将含有添加剂的200 g/L吡虫啉悬浮剂施用于甘蓝和棉花植株的第一片真叶,结果表明IMI在甘蓝叶片中快速渗透并保持高水平,一天后穿透率为70%–80%,施用7天后处理叶片中保留69%;而在角质层屏障更强的棉花叶片中穿透缓慢且保留水平较低,一天后仅30%–40%穿透,7天后保留21%。
水通道蛋白(AQPs)在调节植物对NEOs的跨膜转运中发挥关键作用。Wan等人证实特定水通道蛋白(包括质膜内在蛋白1;1和2;1)显著增强NEOs的跨膜转运效率,表达这些蛋白的植物中NEOs浓度约为非表达植物的2–3倍,根系吸收效率提高约50%。另一项研究还鉴定出水稻转运蛋白基因OsATL15参与TMX的吸收,过表达该基因的水稻显著增加了THI在褐飞虱取食的维管组织中的吸收和积累。
3.2.2 维管转运:通过木质部和韧皮部的定向转运
到达维管组织后,NEOs可通过木质部或韧皮部转运。NEOs通常表现出较强的木质部移动性。化合物从根到地上部的转运能力可通过蒸腾流浓度因子(TSCF)估算。Xia等人报道玉米中七种NEOs经根系吸收后的TSCF值范围为0.23至0.58,远高于典型亲脂性农药丙环唑的TSCF值(0.002)。这种差异源于其较高的水溶性和较低的亲脂性,使其易于溶解在蒸腾流中并被有效转运至叶片和果实等地上部分。相比之下,NEOs在韧皮部内从叶片到根部的向基转运有限。Wu等人发现,根灌后IMI、ACE和TMX的根到叶转运量是叶面喷施后叶到根转运量的50–175倍。因此,施用方式通过影响吸收和转运途径强烈塑造了NEOs在植物体内的分布格局。
3.2.3 组织积累特征及控制因素
被植物吸收后,NEOs在各组织中的积累遵循特定模式并受多种因素控制。根系积累通常用根浓度因子(RCF)描述。比较研究表明,RCF值与MW或疏水性(logKow)呈正相关。Li等人报道了小松菜中不同NEOs的RCF值顺序为:TMX > CLO > THI > DIN > ACE,进一步分析表明MW是影响其根部生物积累的关键因素,这五种NEOs的MW与RCF值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R = 0.909, p < 0.05)。Liu等人发现水稻幼苗中NEOs的logKow与其RCF值呈正相关(R2 = 0.619, p < 0.05),表明疏水性越强的NEOs越容易在根组织中积累。作物种类也在根系吸收中发挥重要作用,例如IMI在棉花、茄子、马铃薯和水稻中的吸收率为1.6%–4.9%,而玉米种子处理后IMI吸收率可达20%,这可能归因于玉米根系更大的根表面积和更高的转运效率。
4 NEOs在植物中的代谢
进入植物体内后,NEOs经历一系列复杂的酶促代谢转化过程,主要由I相和II相代谢驱动,随后伴随III相隔离。这些代谢过程的主要目的是通过增加异源物质的水溶性和极性来实现解毒,促进失活、隔离或排泄,从而降低其对植物自身的毒性效应。关键植物代谢酶系统如CYPs、羧酸酯酶和糖基转移酶在这些解毒途径中至关重要。
4.1 I相代谢
I相代谢是NEOs在植物中代谢的初始和必要步骤,主要通过向母体分子添加或暴露极性官能团,产生更具极性和反应活性的化合物以供后续II相结合反应。主要反应类型包括氧化、还原和水解,由特定酶系统驱动。CYPs作为I相代谢的主要驱动力,作为单加氧酶将单个氧原子插入新烟碱结构。这种氧化攻击靶向特定碳或氮中心,催化关键反应如咪唑烷/四氢呋喃环的羟基化、烷基取代胺的N-脱烷基化和硫醚基团的亚砜化。参与I相代谢的其他酶包括硝基还原酶、羧酸酯酶(CarEs)和环氧化物水解酶(EHs)。
4.1.1 氧化反应
氧化是NEOs最常见的I相代谢类型,包括羟基化、O-/N-脱烷基化、环氧化/开环和亚砜化。羟基化是在特定位置添加羟基,例如IMI在咪唑烷环5位羟基化生成5-羟基吡虫啉(IMI-5-OH),CLO可在胍氮上羟基化形成N-羟基噻虫胺。O-/N-脱烷基化指去除烷基,例如TMX的N-脱甲基生成N-去甲基噻虫嗪,这是其主要代谢途径;NIT发生N-脱甲基;ACE被N-脱甲基形成N-去甲基啶虫脒。环氧化或开环涉及不饱和键或环结构的氧化,有时导致开环,如DIN中四氢呋喃环的羟基化或裂解。亚砜化涉及硫醚基团氧化为亚砜,如THI转化为噻虫啉亚砜(THI-SO)。
4.1.2 还原反应
NEOs I相代谢中的还原反应主要通过硝基还原反应发生,这是含硝基的IMI、CLO、DIN和TMX等NEOs的主要代谢途径。该过程包含硝基逐步还原为亚硝基、羟胺和最终氨基。例如,IMI的硝基还原产生亚硝基吡虫啉和羟基吡虫啉等中间体,常导致开环形成胍或脲衍生物。硝基还原是DIN的主要代谢途径,产生其主要代谢物1-甲基-3-(四氢-3-呋喃甲基)-胍(DN)。类似地,CLO主要通过硝基还原代谢产生噻虫胺胺。
4.1.3 水解反应
水解是异源物质分解的主要途径之一,通过水驱动的特定化学键断裂来修饰化合物结构。对于含氰基的THI和ACE,腈基的水解是重要的代谢步骤。腈水合酶(NHase)催化腈转化为酰胺中间体,随后由酰胺酶水解产生羧酸,该羧酸作为II相糖基化结合的底物。联合国粮农组织/世界卫生组织农药残留联合会议(JMPR)报告证实,在苹果、茄子、甘蓝、棉花和胡萝卜等多种作物中,啶虫脒的氰基部分首先水解形成酰胺中间体,进一步代谢为6-氯烟酸,这是啶虫脒在植物体内的重要代谢途径之一。最新研究表明,番茄中的腈水解酶可通过S-亚硝基化调控酶活性直接降解啶虫脒。此外,THI在苹果和番茄中也可代谢转化为腈水合产物(噻虫啉酰胺)。
4.2 II相代谢
II相代谢是植物解毒和异源物质耐受的关键步骤,通常包含I相代谢产生的代谢物或母体化合物与葡萄糖、谷胱甘肽或氨基酸等植物内源小分子的结合反应。结合反应由糖基转移酶(GTs)、谷胱甘肽S-转移酶(GSTs)和丙二酰转移酶等植物酶驱动。产生的结合物通常具有水溶性,有利于农药失活或毒性降低。糖基化是II相代谢中最常见的结合反应,由GTs催化,尿苷二磷酸葡萄糖(UDP-葡萄糖)将葡萄糖基转移至I相代谢物的-OH、-COOH、-NH2或-SH等官能团,形成O-、N-或S-糖苷。例如,IMI的多种I相代谢物如IMI-5-OH和6-氯烟酸(6-CNA)可形成相应的O-糖苷;CLO的N-羟基代谢物可形成N-糖苷。谷胱甘肽结合是由GSTs驱动的生化过程,还原型谷胱甘肽(GSH)与亲电化合物反应形成谷胱甘肽结合物,提高农药水溶性并降低毒性。氨基酸结合较少见,但含羧酸的I相代谢物在酰基转移酶催化下可与甘氨酸和天冬氨酸等氨基酸结合。
4.3 NEOs在植物中的转化产物和途径分析
4.3.1 吡虫啉
IMI在植物中的代谢转化主要包含三条关键途径:(1)咪唑烷环上亚乙基桥的羟基化;(2)硝基还原及后续转化;(3)亚甲基桥的氧化裂解。羟基化发生在IMI咪唑烷环的亚乙基桥上,产生关键中间代谢物IMI-5-OH,随后可脱水形成吡虫啉烯烃(IMI-olefin)。IMI的硝基可逐步还原,最终导致咪唑烷环打开并形成各种胍衍生物和脲代谢物。IMI中的亚甲基桥也可发生氧化裂解,形成6-氯吡啶甲醇(6-CPA)——一个关键的代谢中间体,可进一步氧化为6-CNA,即IMI的最终代谢物之一。值得注意的是,6-CNA对非靶标水生生物的毒性显著高于母体化合物IMI。不同植物物种中观察到IMI的不同代谢偏好:玉米中6-CNA和6-CPA被鉴定为最终代谢物,而番茄果实中以未代谢的母体IMI为主,仅检测到少量胍代谢物。
4.3.2 噻虫嗪和噻虫胺
TMX在植物中的一个关键特征是其快速吸收并有效转化为活性代谢物CLO,主要通过噁二嗪环打开实现。CLO对昆虫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的亲和力比TMX高约10,000倍,是TMX在植物中发挥杀虫作用的主要活性成分。在TMX的代谢网络中,除主要的噁二嗪环打开途径外,还存在次要途径:TMX硝基的逐步还原以及N-脱甲基化。然而,这些N-脱甲基化途径产生的代谢物在植物中通常含量极低,其杀虫活性远低于CLO。作为TMX的主要活性代谢物,CLO在植物中进一步转化,最显著的途径是N-脱甲基化产生N-去甲基噻虫胺(CLO-dm)。此外,CLO分子中的硝基胍基团也可发生还原,形成亚硝基、氨基和脲代谢物。
4.3.3 噻虫啉
THI在植物中的代谢转化包含其独特氰基的水解以及其他氧化、还原和开环反应。THI代谢的初始步骤通常是氰基的水解,可通过氰基水合形成噻虫啉酰胺(THI-CONH2),成为豇豆、黄瓜、甜瓜和番茄等多种植物中THI的主要代谢物之一。THI-CONH2可进一步水解,脱去氨生成噻虫啉酸(THI-COOH)。此外,噻唑烷环上特定位置可发生羟基化,产生4-羟基噻虫啉(THI-4-OH)。THI的噻唑烷环可发生氧化,最初形成THI-SO,这是菠菜等蔬菜中最丰富的代谢物之一。THI及其羟基化产物可通过脱氢形成不饱和键,产生噻虫啉烯烃(THI-ole)。此外,THI分子中的氰基可被直接消除,产生脱氰基噻虫啉(THI-NH)。菠菜研究揭示了其代谢途径中的多个初始反应位点,包括氰基水解、硫氧化、羟基化、脱氢和脱氰基。THI-COOH和THI-SO是植物中倾向于积累的主要产物。
4.3.4 啶虫脒
ACE在植物中的代谢转化主要发生在两个关键官能团上:氰基和脒基。N-脱甲基化是ACE的主要代谢途径,产生N-去甲基啶虫脒(ACE-dm),这是植物中常见的主要代谢物。ACE-dm可经历与ACE类似的次级转化:氰基水合形成N-去甲基啶虫脒酰胺(ACE-dm-CONH2);失去氰基生成N-去甲基-脱氰基啶虫脒(ACE-dm-NH2);脒部分裂解产生相应的氯吡啶甲基胺及其潜在的乙酰化衍生物以及CPOL-糖苷。ACE的氰基可直接水合产生啶虫脒酰胺(ACE-CONH2),这是含氰基NEOs常见且重要的代谢途径。ACE或其它代谢物中的脒基可在N-亚甲基部分发生羟基化,形成不稳定的羟甲基中间体,进一步重排和裂解,最终产生氯吡啶甲基羧甲脒,即CPOL前体。在植物中,一个关键途径涉及N-((6-氯吡啶-3-基)甲基)乙脒或其衍生物的形成,可进一步与葡萄糖结合形成稳定的CPOL-糖苷,这是啶虫脒II相代谢中的典型结合产物。脒部分裂解可直接产生N-甲基-(6-氯-3-吡啶基)甲胺,该胺代谢物可进一步乙酰化产生相应的N-乙酰基-N-甲基-(6-氯-3-吡啶基)甲胺,即ACE-acet。
4.3.5 烯啶虫胺
NIT在植物中的代谢转化主要发生在其独特的硝基亚甲基基团上,硝基的还原是其最显著的特征。硝基还原是主要途径:NIT的硝基亚甲基首先被还原为亚硝基中间体,可进一步还原形成关键氨基衍生物2-[N-(6-氯-3-吡啶基甲基)-N-乙基]氨基-2-甲基亚氨基乙酸(CPMA)。作为一种主要的酸性代谢物,CPMA表现出与母体化合物NIT相似的毒性。另一条重要的还原途径可产生N-(6-氯-3-吡啶基甲基)-N-乙基-N'-甲基甲脒(CPMF),保留母体分子的药效团结构,表现出与NIT相当的毒性。此外,NIT可发生N-脱甲基化形成去甲基烯啶虫胺(NIT-dm),其可进一步发生N-脱乙基化生成去甲基-去乙基烯啶虫胺(NIT-dm-de)。值得注意的是,初始的直接脱乙基化产物通常检测不到,表明脱甲基化可能是脱乙基化的前提或更易发生的反应。
4.3.6 呋虫胺
DIN在植物中的代谢转化主要涉及硝基还原途径。最常见和广泛的代谢物是1-甲基-3-(四氢-3-呋喃甲基)胍(DN),表现出与DIN相似的毒性。另一个关键代谢物是1-甲基-3-(四氢-3-呋喃甲基)脲(UF),可能由DN水解或硝基还原中间体的转化形成。DN和UF均表现出比母体DIN更强的环境持久性和移动性。DIN的代谢网络主要涉及以下反应:硝基首先被还原为呋虫胺亚硝基(DIN-NNO),进一步还原为不稳定的呋虫胺氨基(DIN-NH2),可快速失去一分子氨,最终形成主要代谢物DN。DN、DIN-NNO或其后续还原中间体可直接水解产生脲化合物UF。此外,DIN分子中胍氮上的甲基可被去除,形成去甲基呋虫胺(DIN-dm)。四氢呋喃环上特定位置可发生羟基化,产生羟基化呋虫胺如5-羟基呋虫胺(DIN-5-OH)。四氢呋喃环也可发生开环,导致链状代谢物。最后,DIN可发生深度裂解,释放四氢呋喃甲胺(THFMA),其可经历乙酰化、还原为四氢呋喃甲醇(THFOL)或氧化为四氢呋喃甲酸(THFCA)等转化。
4.3.7 植物可食组织中的残留及人类健康影响
除叶类蔬菜菠菜外,NEOs在果蔬可食部分的代谢转化对人类膳食暴露构成直接关注。由于强内吸性,NEOs及其代谢物可容易地在番茄、黄瓜和苹果等果实部分积累。例如,番茄果实中母体IMI通常是主要残留物,但也检测到6-CNA等有毒代谢物,其可与母体化合物协同作用诱导哺乳动物细胞氧化应激。同样,黄瓜中噻虫嗪被快速代谢为具有更高持久性和杀虫活性的噻虫胺,导致消费农产品中的双重残留风险。关键的是,这些转化产物在食物链中的存在对食品安全构成挑战。最近的毒理学评估表明,脱硝基吡虫啉等特定代谢物对哺乳动物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的结合亲和力显著高于其母体化合物,可能导致人类发育神经毒性。因此,新鲜农产品中母体NEOs及其多种代谢物的“鸡尾酒效应”代表了对人类健康隐藏但重要的风险,需要制定包含这些转化产物的更严格监测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