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scape and Urban Planning》:Urban park biodiversity preferences and trade-offs: A comparison between residents and professionals using Adaptive Choice-Based Conjoint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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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揭示了居民与专业人员对城市公园生物多样性(biodiversity)的细微偏好。居民偏好更高生物多样性,但不以牺牲设施供给(facility provision)为代价。从“物种贫乏(species-poor)”到“物种中等(species-moder
研究人员揭示了居民与专业人员对城市公园生物多样性(biodiversity)的细微偏好。居民偏好更高生物多样性,但不以牺牲设施供给(facility provision)为代价。从“物种贫乏(species-poor)”到“物种中等(species-moderate)”的生物多样性提升带来的效用增益,大于从“物种中等”到“物种丰富(species-rich)”的提升。专业人员将生物多样性视为最重要的公园特征。偏好高生物多样性的居民与专业人员均偏好更少设施、更密树冠以及低维护、野趣景观。该研究采用Adaptive Choice-Based Conjoint(ACBC)分析,在中国城市多属性公园情境中比较居民与专业人员偏好,结果表明现实公园偏好由生物多样性与其他属性共同驱动并存在群体间权衡差异。
研究背景方面,城市公园作为城市绿色空间(Urban Green Spaces,UGSs)的重要组成部分,兼具保护城市生物多样性与提升人类福祉的双重功能。已有研究显示公园可成为城市生物多样性热点,但公园生物多样性受面积、年龄、维护方式、栖息地多样性、微生境异质性及周围城市基质影响。同时,城市公园也是居民日常接触自然、获得审美与游憩体验的重要场所。在生物多样性丧失加速与公众对高质量UGSs需求上升的背景下,推动城市生物多样性保护并回应居民需求具有重要价值。然而,生物多样性保护可能引入草甸、枯木、自生植物等生态有益但陌生的景观元素,若与居民对整洁、有序、可管护景观的期待冲突,就会影响公众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支持。现有研究多把生物多样性作为单一属性考察,较少在多种公园属性共同作用的真实情境中分析居民如何对生物多样性进行权衡,也较少比较居民与生态学、林业、环境科学、风景园林等专业人员(professionals)的偏好差异。这种差异可能导致公园规划设计与居民需求不匹配,因此在快速城市化中国城市中开展多属性、跨群体偏好研究具有明确必要性。
该研究发表于《Landscape and Urban Planning》。研究人员在杭州与上海两个快速城市化城市开展研究,采用Adaptive Choice-Based Conjoint(ACBC,自适应选择基共轭分析)方法,以生物多样性、设施、林地、维护、季相景观五类属性构建多属性选择实验,比较居民与专业人员对城市公园生物多样性的偏好、相对重要性及属性间交互关系,回应“是否都偏好更高生物多样性”“生物多样性相对于其他属性有多重要”“生物多样性与其他属性如何交互”三个研究问题。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通过焦点小组从九类环境因子中筛选出五类核心属性;采用Sawtooth Software的Lighthouse Studio 9.8.1设计网页版ACBC问卷,以文本而非图像作为实验刺激,包含Build-Your-Own、Screening、Choice Tournament任务;样本来自杭州8个城区与上海10个城区的280名居民,以及上海、杭州高校与科研机构从事生态、林业、环境、风景园林等领域的101名专业人员;使用Hierarchical Bayes(HB,分层贝叶斯)估计效用值与平均属性重要性,并用Friedman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Wilcoxon符号秩检验、配对样本t检验及相关分析处理非正态与组间比较问题。
研究结果部分,3.1节Preferences for different levels of biodiversity in urban parks显示,居民与专业人员均显著偏好species-rich高于species-moderate,species-moderate高于species-poor;专业人员对species-rich效用更高,对species-poor效用更低。由HB估计与差异检验可知,从species-poor到species-moderate的效用增幅大于species-moderate到species-rich,说明中等水平之后继续增富的边际偏好收益下降,但species-rich仍是最受欢迎水平。
3.2节Trade-offs between biodiversity and other attributes显示,专业人员将biodiversity列为最重要属性,重要性显著高于facilities;居民则将facilities列为最重要属性,biodiversity、maintenance与woodlands重要性无显著差异。Mann–Whitney U检验表明专业人员赋予biodiversity的重要性显著高于居民,说明居民更看重日常游憩与设施功能,专业人员更看重生态与保护目标。
3.3节Preference interactions between biodiversity and other park attributes显示,属性重要性相关性上,biodiversity与facilities、woodlands、maintenance均呈显著负相关。水平效用相关性上,偏好species-rich flora and fauna者更偏好few facilities、wooded areas with dense trees、low-maintenance wild-looking,而不偏好supporting and recreation/play facilities、semi-open with some trees、well-maintained neat-looking;species-poor偏好则方向相反。sparse trees与species-poor、species-rich均无显著关联,semi-open with some trees与species-poor正相关、与species-rich负相关,wooded areas with dense trees与species-rich正相关。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两类群体都偏好更高生物多样性,但该偏好应通过植被结构与类型等可感知线索理解为“感知生物多样性偏好”。居民虽偏好更高生物多样性,却不愿以设施供给为代价,支持是有条件的;专业人员因专业实践与自然联结更强,把biodiversity放在park attributes最高位。属性交互结果显示,偏好高生物多样性的人群倾向少设施、低维护、野趣化景观,反映自然导向偏好;偏好低生物多样性的人群倾向多设施、整洁管护景观,反映游憩导向偏好。semi-open景观被理解为更易管理、可读性强、偏游憩;dense trees被用作高生物多样性线索,但整体最受欢迎林地水平仍是semi-open with some trees,可用savannah hypothesis解释。研究贡献在于揭示生物多样性偏好不是孤立态度,而是多属性权衡结果;揭示居民与专业人员目标错位;证明ACBC可用于城市公园复杂偏好研究。实践上,应推动生物多样性保护与设施供给融合,采用功能分区、将species-poor场地提升至species-moderate以获取更大满意度收益、保留少量high-biodiversity旗舰公园、在自然植被旁设置care cues、并加强自然与生物多样性教育。
结论部分译为:将生物多样性保护与人居偏好及体验相结合,对建设兼具生态价值与社会接受度的城市公园至关重要。不同于通常聚焦单一群体或把生物多样性作为孤立UGS属性的实证研究,本研究的新意在于采用ACBC考察城市公园中生物多样性与其他重要属性的联合效应,并比较居民与专业人员的优先序。研究通过识别生物多样性—设施偏好权衡及群体差异,揭示了对公园生物多样性的细微偏好。具体而言,两组均偏好更高生物多样性水平,但居民将公园游憩功能置于野生动物栖息地功能之上,若设施建设被削弱则对生物多样性保护支持度下降;相反,专业人员将biodiversity视为最重要的公园属性,并认为其显著重于设施。在三个生物多样性水平中,从species-poor到species-moderate的效用增益显著大于从species-moderate到species-rich。两组中,更高生物多样性偏好均与更少设施、密集树木和低强度维护偏好相关。研究强调,提升城市生物多样性不仅是生态挑战,也是社会心理挑战。参与城市公园规划与绿色基础设施建设的专业人员应考虑自身与居民偏好差异,从而同时促进生物多样性提升与公众接受,推动未来城市成为人与自然共享的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