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流域内河输入对河口营养物质组成的时空响应

《Marine Chemistry》:Spatiotemporal responses of estuarine nutrient composition to riverine inputs from the Changjiang River basi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Marine Chemistry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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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类活动,特别是农业生产以及化肥的使用,增加了流域内总氮(TN)和总磷(TP)的含量。 • 安徽省和湖北省是向长江中下游输送最多营养物质的两个地区。 • 长江入海口处的营养物质浓度主要受到流入海洋的长江径流的影响(占总氮的78%和总磷的90%)。 **引言**

  • 人类活动,特别是农业生产以及化肥的使用,增加了流域内总氮(TN)和总磷(TP)的含量。
• 安徽省和湖北省是向长江中下游输送最多营养物质的两个地区。
• 长江入海口处的营养物质浓度主要受到流入海洋的长江径流的影响(占总氮的78%和总磷的90%)。

**引言**
河流是连接陆地和海洋生态系统的重要通道,是陆地营养物质输送到河口和沿海水域的主要途径(Ye等人,2016年)。从生态学角度来看,河流系统是水循环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支持着多样的水生栖息地和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然而,快速的经济发展和日益加剧的人类活动,包括化肥使用、畜牧业生产、水产养殖、大坝建设以及城市化,已经深刻改变了河流中的营养物质状况(X. Wang等人,2025年)。因此,每年有大量的营养物质通过河流被排放到河口和海洋环境中(Ramesh等人,2015年),为陆地-海洋界面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和能量传输提供了基础支持(Maeve等人,2020年)。
河口位于河流与海洋的交界处,作为过渡区域,接收并转化来自上游流域的营养物质、沉积物和溶解溶质(Bricker等人,2008年)。河流排放与海洋过程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形成了复杂的水文和水动力条件,导致水质和生态系统结构在空间和时间上表现出显著的变化(Tong等人,2017年;Tong等人,2015年)。极端的水文事件可以暂时稀释营养物质浓度,减轻富营养化现象;而台风引起的风力可能会减少平均营养物质负荷,同时加剧盐水入侵(Sun等人,2023年)。相反,持续的高河流排放会改变物理分层和氧气动态,促进近岸赤潮的到来(Wei等人,2021年)。

海洋中的营养物质,如氮(N)、磷(P)和硅(Si),对浮游植物的生长和繁殖至关重要,是海洋初级生产力和海洋食物网的基础(Krumhardt等人,2020年)。近年来,人类活动对全球营养物质循环的干扰显著增加。全球范围内,氮和磷输入陆地生态系统的速率大约翻了一番,而这些营养物质通过河流进入沿海水域的量增加了四倍以上(Seitzinger等人,2010年;B. Wang,2006年)。从1900年到2000年,来自陆地的氮输入海洋的量从43吨/年增加到67吨/年,磷的输入量从5吨/年增加到9吨/年(Beusen等人,2016年)。人类活动,特别是氮肥的大规模使用和水库建设,使得氮的输入相对于磷增加了,导致全球范围内的氮磷比率上升,并在水生生态系统、土壤和生物体中普遍改变了营养物质的化学计量比(Wu等人,2023年)。这种营养平衡的变化深刻改变了初级生产者的生物地球化学限制,从而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富营养化、频繁的有害藻华以及河口和沿海水域缺氧区的扩张(Chen等人,2007年;Nixon,1995年)。这些生态后果表现为食物网结构的改变、生物多样性的丧失、有毒藻类种类的增加以及鱼类产量的下降(Rousseau等人,2000年)。

随着河口和沿海海洋环境的持续退化,越来越多的科学研究开始关注这些过渡系统中的营养物质动态和生态响应。早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营养物质的时空分布上,而后续的研究逐渐强调了营养物质富集与富营养化、环境因素(如温度、盐度和溶解氧)以及初级生产力之间的关联(Geng等人,2025年)。现在已经明确,河口处的营养物质浓度受到一系列相互作用的物理、生物和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调节,包括水柱混合、生物吸收和化学转化。许多观测研究强调了水文气象强迫和水动力过程在调节营养物质-浮游植物相互作用中的关键作用。例如,在中国烟台的石狮湾进行的观测表明,强降水事件和温度升高的共同作用是浮游植物快速繁殖的关键驱动因素(Yujue Wang等人,2012年),这进一步增强了水柱中溶解无机氮和磷的吸收和消耗(Hao等人,2011年)。同样,在缅因湾西南部的潮汐混合作用加剧了水流交换和垂直混合,提高了营养物质的可用性和浮游植物的生物量(Townsend等人,2015年)。在中国南海的南海湾,营养物质浓度也表现出明显的潮汐变化,突显了水动力控制对河口营养物质分布的重要性(Durbin等人,1995年)。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河口和沿海区域不仅仅是陆地与海洋之间的被动地理界面,而是具有全球意义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热点区域。随着沿海地区人类居住区和经济活动的扩展,它们的生态和社会经济重要性也在不断增加。因此,必须将陆地和海洋系统视为一个整体,在这个系统中,河流中的营养物质输入调节河口的营养物质结构,而河口和沿海过程的反馈又对河流和海洋生态系统产生连锁影响。尽管一些典型的河口研究讨论了河口中营养物质通量与营养物质浓度之间的关系,但关于陆地和流域内营养物质来源的分布及其对河口影响的研究相对较少。

作为世界上最大、最重要的河流系统之一,长江流域涵盖了多样的地理环境和生态系统,并支持着重要的生态和社会经济效益(J. Liu等人,2025a)。然而,近年来,包括大规模城市化和集约化农业在内的加剧的人类活动极大地增加了河流向长江输送的营养物质(Tong等人,2017年)。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长江中下游多个子流域内化学肥料的使用增加和污水排放量的增加,导致氮和磷的通量显著增加(Liang和Xian,2018年)。此外,流域内广泛的水库建设显著改变了营养物质的传输和储存过程。水库相对于氮更倾向于储存磷,从而提高了下游水体中的氮磷比率,并改变了河流-河口连续体中的营养物质化学计量比。这些研究大大加深了对长江营养物质输出的理解,但通常侧重于年度或整个流域的源分配,对于长江中下游地区营养物质贡献的空间异质性和季节变化关注较少。同时,长江三角洲地区的观测研究主要描述了营养物质分布和富营养化模式,但很少利用协调的陆地-海洋连续体监测数据建立上游营养物质输入与下游河口响应之间的定量联系。因此,长江中下游不同地区营养物质输出对河口营养物质化学计量比、磷限制和富营养化的影响程度尚未得到充分量化。基于长江中下游、长江三角洲及其邻近沿海水域的监测数据,本研究系统地调查了河流中的营养物质输入、河口和沿海的生态状况以及它们之间的耦合关系。具体来说,本研究旨在识别影响长江三角洲及其周边水域的主要营养物质污染源,描述它们的时空变化。同时探讨长江中下游地区营养物质来源的分布,包括空间差异、季节变化及其对河口的影响。我们假设长江向长江三角洲的营养物质通量主要受河流径流的控制;总氮和总磷在流域内表现出不同的空间来源模式,这是由于它们的传输途径和控制因素的不同;河流输入中持续高的氮磷比率促进了磷的限制,并影响了长江三角洲及其周边水域的富营养化过程。研究成果预计将为长江流域关键区域的综合营养管理和有针对性的污染控制策略提供科学依据。

**研究区域**
长江是欧亚大陆最长的河流,也是全球第三长的河流,从其源头青海-西藏高原的唐古拉山脉延伸至东海,全长约6300公里。长江流域面积超过180万平方公里,年均径流量约为96亿立方米,占中国河流总径流量的约36%。这条河流还输送了数亿吨的沉积物。

**长江流域中的营养物质浓度分布**
图2和S3-S5展示了2021-2023年间长江中下游地区河流营养物质浓度的空间分布和统计特征。根据《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 3838-2002;表S2)中定义的营养物质浓度阈值,分类结果显示,研究区域内的总磷(TP)浓度大多符合二类到三类地表水质量标准。

**流域内各水系的营养物质输入**
为了确定长江中下游地区的主要营养物质来源及其相对贡献,量化了主要支流系统向长江干流的营养物质通量(图7)。本分析包括汉江、洞庭湖系统和鄱阳湖系统。这三个系统合计占输送到海洋的总氮通量的27.1%和总磷通量的43.1%。

**结论**
长江河口-杭州湾地区在中国区域发展中发挥着关键作用。探索该地区的河口和海湾生态环境保护的合作途径和管理框架对于推动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策略具有重要意义。在新的发展阶段,迫切需要进一步改进河口和海湾生态系统的协作治理体系。

**作者贡献声明**
Shuai Huo:撰写——初稿、方法论、数据分析
Ke Liu:撰写——审核与编辑、概念构思
Xupeng Hu:方法论
Yan Wang:方法论
Shujie Yin:数据分析
Chao Xu:监督、资金获取
Xiaoli Dong:方法论
Guowen Wang:方法论
Haibo Zhang:监督、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Liang Liu:方法论
Wenkui Zhao:方法论
Zhen Wang:方法论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206041)、辽宁省博士科学研究基金(2025-BS-0953)、国家海洋生态系统修复重点实验室(20240202)以及自然资源部沿海盐沼生态系统与资源重点实验室(KLCSMERMNR202301)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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