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绿色支持与生猪养殖生态效率：来自中国的证据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Government green support and eco-efficiency in pig farming: Evidence from China

　　

•基于山东省微观农场数据，政府绿色支持显著提升了生猪养殖的生态效率。•与短期救助型支持相比，长期发展型支持对生猪养殖生态效率的改善效果更为显著。•本研究拓展了机制框架，证明绿色支持通过规模效应和技术效应双重渠道影响生态效率。引言在平衡畜产品供需的同时应对环境问题已成为全球政策优先事项。各国政府已推出并实施了各类环境项目以促进可持续发展（OECD, 2013）。在中国，猪肉是最重要的肉类消费品，生猪养殖不仅是关乎国家粮食安全和农村民生的支柱产业，也是农业非点源污染和温室气体排放的主要来源（Zhong等, 2022）。作为畜牧生产的直接参与者，农户的生产决策对生态效率的决定具有关键作用。为在保持生猪生产稳定的同时减轻农业实践的负面环境影响，中国政府逐步为生猪养殖户实施了各种形式的绿色支持，包括绿色现金支持、绿色实物支持、绿色技术支持和绿色信贷支持（Liu, 2021; Si等, 2021）。尽管公共支出和支持项目不断扩展，但这些措施是否与农户生态效率的改善相关仍不明确。生态效率对环境保护、福利提升和猪肉自给至关重要。它提供了一个分析框架，探讨如何在减少资源消耗和降低环境损害的同时实现更高产出（Li等, 2010）。这表明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并非绝对矛盾（Liu等, 2022）。生态效率的测量也可作为评估政府绿色支持政策环境和经济绩效的有用工具（Sidhoum等, 2023）。因此，理解政府绿色支持与生猪养殖生态效率之间的关系对中国及其他国家的政策制定者具有重要的意义。大量文献已考察了政府支持与生产效率之间的关系。然而，仍存在三个重要缺口。第一，在效率测量方面，中国及其他国家的学者日益将环境因素纳入效率评估框架（Huang等, 2021; Islam等, 2020; Picazo-Tadeo等, 2011; Ullah和Perret, 2014; Xiang和Yu, 2026）。然而，很少有研究在测量生态效率时同时将碳排放和污染物排放作为非期望产出纳入考量（Li等, 2025; Zhong等, 2022）。从政策角度看，减碳与减污是内在相互关联的目标，具有共同的来源和治理方式。忽略其中任何一个维度都可能给生态效率估计引入系统偏差（Xia等, 2024）。第二，在评估政府支持效果方面，大多数现有研究聚焦于作物生产（Baráth等, 2024）。例如，Theriault和Serra（2014）利用贝宁、布基纳法索和马里的农场级数据，考察了信贷和农技推广服务对西非棉花农户技术效率的影响。基于孟加拉国的一个农业环境项目，Islam等（2020）发现参与农民田间学校与水稻生产者较高的生态效率相关。现有针对畜牧生产者的研究通常集中于单一支持措施，且结论不一（Minviel和Latruffe, 2017）。在实践中，多种支持工具往往并存，仅从单一措施考察难以全面评估政策效果。特别是在中国制度背景下，短期救助型支持与长期发展型支持之间的差异性关联尚未得到系统研究。第三，政府绿色支持与生态效率相关联的机制仍缺乏充分理解。关于农场规模和adooption作为潜在渠道的实证证据尤其有限。为弥补这些缺口，本研究采用中国山东省732位生猪养殖户的微观调查数据。使用超效率SBM模型估计生态效率，同时将碳排放和污染物排放作为非期望产出纳入考量。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考察了涵盖多种政策工具在内的政府绿色支持与生猪养殖生态效率之间的关系。本研究在三个方面为文献做出贡献。第一，采用超效率SBM模型在农场层面估计生态效率，并将碳排放和污染物排放作为非期望产出纳入。与传统的DEA方法相比，超效率SBM模型不仅能够容纳非期望产出，还能克服传统SBM模型无法对有效决策单元进行进一步评估和排序的缺陷，从而提供更具信息量的效率绩效评估（Zhou和Zhang, 2023）。第二，遵循目标导向视角，分析聚焦于绿色支持，评估多元化政府绿色支持措施与生态效率之间的关联。特别是比较了短期救助型支持（现金和实物支持）与长期发展型支持（技术和信贷支持）的差异性关联，为政府绿色支持政策的经济和环境绩效的联合评估提供了证据。第三，我们创新性地从期望产出和非期望产出的双重视角出发，聚焦于养殖规模和技术采纳两种机制，并提供了支持我们研究结论的实证证据。本文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阐述理论框架。第3节介绍方法、实证模型和数据。第4节报告实证结果。第5节讨论研究发现。第6节总结并阐述政策启示。章节片段理论框架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经济发展相对落后，肉产品供应严重不足。政府政策主要集中于确保供应安全和扩大生产能力，而对生猪养殖相关的环境污染关注甚少。自21世纪初以来，环境约束日益趋紧。为促进绿色……生态效率测量本文采用超效率SBM模型测量农户层面的生猪养殖生态效率。超效率SBM模型的公式如下：minρ*=1+(1/m)Σ(si-/xik)/(1-(1/s1+s2)(Σ(srg/yrg_k)+Σ(stb/ytk_k)))s.t. xik≥Σnxijλj-si-,i=1,2,…,m; yrg_k≤Σnyrkλj+si+,r=1,2,…,s1; ytk_k≥Σnytjbλj-sib-,t=1,2,…,s2; 1-(1/s1+s2)(Σ(srg/yrg_k)+Σ(stb/ytk_k))>0; si-,si+,λ≥0, j=1,2,…,n (j≠k)。其中n表示决策单元（DMU）的数量，m、s1和s2分别表示投入指标、……结果为初步评估短期救助型支持、长期发展型支持与超效率SBM框架各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本节在正式实证分析之前，分别对投入、期望产出和非期望产出变量关于各类绿色支持进行回归。结果如图2所示。分解后的回归结果表明，短期救助型支持……讨论政府支持作为制度因素，在农业和农村发展与结构调整中发挥着重要的引导作用（Ma等, 2024; Zhang等, 2022a; Zhang等, 2022b）。大量研究已考察了特定政府支持项目与生产率、福利和技术效率之间的关联（Hazrana和Mishra, 2024; Minviel和Latruffe, 2017; Tang等, 2024）。随着环境关……启示基于实证发现，可以得出若干实践和理论层面的启示。CRediT作者贡献声明Yashan Deng：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软件、方法、资金获取、形式分析。Yongfeng Tan：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资金获取、数据管理、概念化。Qian Lu：验证、项目管理、数据管理、概念化。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经济利益冲突或人际关系。致谢本文受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编号：23CKS004）支持。Yashan Deng|Yongfeng Tan|Qian 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