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ateriomics》:Structural evolution and energy storage performance in SBLT-based thin films by high-entropy engine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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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介质电容器因其微秒级超快充放电能力和约108 W/kg的超高功率密度,在脉冲功率系统、新能源汽车和先进电子器件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然而,其能量密度仍明显低于电池和超级电容器,严重制约了器件的小型化和集成化。对于非线性铁电电介质,可恢
电介质电容器因其微秒级超快充放电能力和约108 W/kg的超高功率密度,在脉冲功率系统、新能源汽车和先进电子器件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然而,其能量密度仍明显低于电池和超级电容器,严重制约了器件的小型化和集成化。对于非线性铁电电介质,可恢复能量密度Wrec由极化-电场(P–E)回线所包围的面积决定,即Wrec = ∫PdE,其中Pmax为最大极化强度,Pr为剩余极化强度。因此,实现高Wrec需要同时优化大的Pmax、低的Pr和高击穿电场(Eb)。然而,这些参数往往存在内在竞争。例如,强铁电性通常伴随着高Pr和显著的滞回损耗,而提高Eb的策略则可能削弱材料的极化能力。这种权衡关系使性能协同优化成为该领域的核心挑战。为应对这一挑战,研究人员开发了多种策略。具有高自发极化的铁电材料,如Pb(Zr,Ti)O3和BiFeO3,已被用于提高Pmax;通过化学掺杂或固溶工程设计了弛豫铁电体,以破坏长程铁电有序并降低Pr;此外,还采用了纳米复合结构构建、晶界优化和界面工程等手段来提高Eb。近年来,多主元高熵氧化物凭借其独特的晶格畸变效应、缓慢扩散效应、鸡尾酒效应和高熵稳定效应,在热障涂层、热电、催化等领域显示出巨大潜力。在此类体系中,构型熵Sconfig通常用Sconfig = –R∑cilnci估算,其中R为气体常数,ci为每种阳离子的摩尔分数。Sconfig ≥ 1.6R的成分通常被视为高熵体系。在储能电介质中,高熵设计引入了严重的局域晶格畸变和成分起伏,可有效散射载流子并抑制离子迁移,从而提高绝缘强度和Eb。同时,高熵氧化物固有的纳米尺度非均匀性促进了弛豫行为,降低了滞回损耗,同时保持了较高的极化响应。该策略为同时提高Wrec和能量效率(η)提供了有希望的途径。例如,高熵B位设计已实现超过180 J/cm3的超高Wrec,展示了该策略的突破潜力。然而,目前高熵电介质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钙钛矿和萤石结构体系中。相比之下,另一类重要的铁电材料——铋层状Aurivillius相中的高熵调控仍处于早期阶段,其潜在机制尚不明确。Aurivillius相材料,如SrBi3.25La0.75Ti4O15(SBLT),具有较高的本征极化,源于(Bi2O2)2+层与类钙钛矿层之间的耦合,以及优异的抗疲劳性能。然而,其实际应用仍受到两大瓶颈的限制:(1) 高Pr导致显著的充放电能量损耗和低η;(2) 有限的Eb,通常与结构各向异性、制备引起的缺陷(如氧空位和微裂纹)以及Bi挥发导致的高漏电流有关。值得注意的是,高熵工程的核心效应可能为同时解决这两个瓶颈提供理论基础。缓慢扩散效应有望抑制氧空位迁移,从而降低漏电导并提高Eb。同时,晶格畸变和鸡尾酒效应可能引入强烈的局域场起伏,破坏长程铁电有序,促进弛豫行为,从而降低Pr和能量损耗。因此,本研究选取SBLT作为母体,在Ti位(B位)引入四种等摩尔异价元素,构建SrBi3.25La0.75Ti4–4xZrxAlxHfxSbxO15(ZAHS-SBLT,x = 0, 0.1, 0.2, 0.3, 0.4, 0.5)薄膜库,其Sconfig可连续调节。对于ZAHS-SBLT,Sconfig通过加和A位和B位熵贡献精确计算。由于A位Sr、Bi和La的贡献固定为0.887R,Sconfig从0.887R增加到2.273R主要来源于ZAHS诱导的B位无序。因此,x ≥ 0.2的成分可视为高熵薄膜。如图1所示,等摩尔ZAHS阳离子的引入为ZAHS-SBLT薄膜的构型熵调控提供了一条途径,并有望促进从Aurivillius相向烧绿石结构的结构演化。这种熵调控的结构演化有望通过提高薄膜电阻和抑制载流子迁移来增强Eb,同时通过引入线性电介质烧绿石组分来降低Pr。然而,过量的烧绿石形成也可能降低Pmax和ΔP(ΔP = Pmax – Pr),从而限制Wrec的进一步提升。因此,本工作旨在阐明熵调控能否在Eb和ΔP之间建立恰当的结构窗口。通过系统变化ZAHS掺杂含量并联合多尺度表征,本研究旨在揭示成分、相结构、电输运、击穿行为和储能性能之间的内在关系,并探索通过熵调控协同优化层状铁电薄膜的可行性。
该论文针对电介质电容器能量密度不足制约器件小型化与集成化的关键难题,以铋层状Aurivillius相铁电材料SrBi
3.25La
0.75Ti
4O
15(SBLT)为研究对象,系统阐述了高熵工程在层状铁电薄膜储能领域的重要价值。研究背景方面,电介质电容器具有微秒级超快充放电和超高功率密度(约10
8 W/kg)的优势,但其可恢复能量密度(W
rec)受制于最大极化(P
max)、剩余极化(P
r)和击穿电场(E
b)三者相互制约的关系而难以大幅提升。传统铁电材料往往强铁电性与高P
r、高滞回损耗相伴生,而提升E
b的手段又易削弱极化能力。近年来,多主元高熵氧化物因晶格畸变、缓慢扩散、鸡尾酒和高熵稳定效应,在储能电介质中展现出抑制载流子迁移、增强绝缘强度、促进弛豫行为等潜力,并在钙钛矿和萤石体系获得突破性进展。然而,高熵调控在另一类重要铁电材料——Aurivillius层状化合物中的研究尚属空白。Aurivillius相材料虽具有高本征极化、优异抗疲劳性,但其高P
r和低E
b两大瓶颈严重限制实际应用。研究人员据此设想,高熵工程的缓慢扩散效应可抑制氧空位迁移进而提升E
b,晶格畸变与鸡尾酒效应则能破坏长程铁电有序以降低P
r,从而有望协同突破上述瓶颈。该项研究在B位引入锆、铝、铪、锑四种等摩尔异价阳离子,构建了构型熵(S
config)连续可调的ZAHS-SBLT(x = 0—0.5)薄膜库,并系统研究了熵调控诱导的结构演化及其对电输运、击穿行为与储能性能的影响。结果表明,熵调控能够诱导Aurivillius相向烧绿石相渐进转变,通过优化相组成可同时实现高E
b与较大的极化差值(ΔP),在x = 0.3时获得W
rec = 74.2 J/cm
3、能量效率(η)= 84%的优异综合储能性能,并展现出良好的频率、温度及循环稳定性。该研究证实了熵调控的Aurivillius-烧绿石相演化策略可有效破解E
b与极化滞回之间的折中难题,为高性能层状铁电储能薄膜的设计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与实验范式。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Materiomics》。
研究人员开展研究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采用溶胶-凝胶法在Pt(111)/Ti/SiO
2/Si衬底上旋涂制备不同ZAHS掺杂含量(x = 0—0.5)的SBLT基薄膜,并通过快速热退火(700 °C、25 min)实现晶化;利用X射线衍射(XRD)分析相结构与物相演化;使用场发射扫描电子显微镜(FESEM)及能谱分析(EDS)表征薄膜表面/截面形貌与元素面分布均匀性;通过精密LCR计测量介电频谱和温度谱;采用铁电测试系统获取极化-电场(P–E)回线、漏电流密度-电场(J–E)特性及复杂阻抗谱,并结合Arrhenius方程拟合提取导电激活能;利用两参数Weibull分布统计特征击穿电场E
b及Weibull模数β;在最优组分上系统评价其频率、温度与循环疲劳稳定性。
### 结构演化与相转变
XRD结果表明,未掺杂薄膜呈现单一Aurivillius相(PDF No. 00-043-0973)。随着x从0增至0.5,Aurivillius相衍射峰强度逐渐减弱,同时2θ ≈ 29°、33°和57°处出现并增强烧绿石相(PDF No. 00-032-0118)特征峰。其中Aurivillius(119)峰在x ≥ 0.3时几乎消失,而烧绿石(222)峰持续增强,证明ZAHS高熵掺杂使Aurivillius晶格失稳,并在合成温度下热力学驱动相向缺陷萤石型的烧绿石结构转变。
### 微观形貌与元素均匀性
截面SEM显示所有薄膜厚度约为250—260 nm,具有良好厚度一致性。未掺杂膜表面粗糙并存在裂纹、针孔和明显晶界;随着x增大,薄膜表面逐渐致密平滑,x ≥ 0.3时表面几乎无裂纹。研究人员将这一致密化归因于原位生成的烧绿石相产生的晶粒细化和孔隙填充效应。EDS面扫描显示x = 0.3薄膜中各元素(Sr、Bi、La、Ti、Zr、Al、Hf、Sb)均匀分布、无偏析,证实多主元体系的微区化学均匀性。
### 介电性能
在10
2–10
6 Hz频率范围内,介电常数(ε
r)和损耗角正切(tanδ)均随x增大而单调降低。ε
r降低与高极化率的Aurivillius相比例减少一致;所有掺杂薄膜tanδ通常低于0.02,表明ZAHS掺杂未引入显著外在损耗。x = 0.3薄膜在30–175 °C范围内ε
r和tanδ几乎不随温度变化,显示出优异的介电热稳定性。
### 阻抗与电导机制
复阻抗谱中,同一温度下x = 0.3薄膜的半圆弧半径远大于未掺杂薄膜,且425 °C下所有组分的弧半径随x增大而连续增大,表明ZAHS掺杂显著提高了薄膜整体电阻并抑制了载流子迁移。采用电阻与恒相元件并联的等效电路拟合后,经Arrhenius公式计算激活能(E
a),发现Aurivillius主导区(x ≤ 0.2)的E
a约为0.38–0.52 eV,对应小极化子跳跃导电;烧绿石主导区(x ≥ 0.3)的E
a升至0.72–0.91 eV,导电机制转变为氧空位迁移。E
a的大幅提高源于烧绿石相无序晶格形成更深的陷阱态和更高的载流子迁移势垒。
### 泄漏电流与击穿电场
J–E特性显示,在相同电场下漏电流密度随x增大降低1–2个数量级,x = 0.5薄膜最低。Weibull统计显示特征E
b随x单调增大,x = 0.5时达到最大5.8 MV/cm;Weibull模数β由未掺杂的16.7增至掺杂后的36.7—57.7,说明击穿可靠性显著提升。研究人员将E
b增强归因于致密无裂纹的微观结构以及由高E
a和低J所反映的载流子迁移抑制,两者共同阻断了局部导电通路的形成并延缓了击穿发生。
### 储能性能与成分优化
在2000 kV/cm下,未掺杂薄膜P–E回线饱满、P
r大;随x增加回线逐渐变窄,P
max和P
r同步下降。在各自的E
b下,ΔP从x = 0.3的35 μC/cm
2降至x = 0.5的24 μC/cm
2,降幅约31%,说明过高的烧绿石比例以牺牲极化能力为代价,反而不利于W
rec最大化。以W
rec·η作为综合品质因数(FOM)进行评价,x = 0.3薄膜的FOM为62.3 J/cm
3,优于x = 0.5的56.9 J/cm
3,证明x = 0.3在E
b、ΔP、W
rec和η之间实现了最佳平衡。该组分在4.7 MV/cm下获得W
rec = 74.2 J/cm
3、η = 84%的优异储能性能,并显著优于先前报道的大量介质薄膜体系。
### 稳定性评价
最优x = 0.3薄膜在3000 kV/cm下,频率从50 Hz到15000 Hz变化时W
rec保持约35 J/cm
3、η > 80%,展示出优良的频率稳定性;在–100 °C至150 °C温度范围内W
rec和η几乎无衰减,150 °C以上轻微退化被归因于热激活载流子和缺陷偶极子引起的漏导增加;在1600 kV/cm下经5 × 10
4次循环后W
rec和η基本不变,体现优异的抗疲劳性与运行可靠性。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熵调控引发的Aurivillius-烧绿石相变一方面通过微观结构致密化、氧空位迁移抑制和载流子散射增强了薄膜绝缘性能与E
b,另一方面线性烧绿石相降低了P
r和滞回损耗,但过量烧绿石会减少P
max,故储能性能随x非单调变化,必须权衡E
b与ΔP。最终研究结论表明,通过熵调控实现受控的Aurivillius-烧绿石相演化,能够协同优化铋层状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