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流而动:用于腺病毒与慢病毒载体高通量、高产量纯化的肽亲和膜

《Journal of Chromatography A》:Going with the flow: peptide affinity membranes for high-throughput, high-yield purification of adenovirus and lentiviral vecto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Journal of Chromatography 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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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腺病毒和慢病毒已成为现代基因与细胞治疗中的关键平台。腺病毒载体(AdVs)具有二十面体衣壳,可容纳长达36千碱基的转基因,因其高转导效率和固有免疫原性,已成为疫苗开发和溶瘤应用中的首选载体。慢病毒载体(LVVs)源自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并通过异源包膜糖

  
腺病毒和慢病毒已成为现代基因与细胞治疗中的关键平台。腺病毒载体(AdVs)具有二十面体衣壳,可容纳长达36千碱基的转基因,因其高转导效率和固有免疫原性,已成为疫苗开发和溶瘤应用中的首选载体。慢病毒载体(LVVs)源自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并通过异源包膜糖蛋白进行假型化,以拓宽细胞嗜性并增强稳定性。LVVs在离体细胞疗法中广泛应用,所有FDA批准的CAR-T和CAR-NK疗法均采用该载体,同时LVVs的体内应用近年来也受到广泛关注。两种载体不断增长的临床需求加剧了对可规模化、高生产率且能持续提供高产量和高纯度产品的纯化技术的需求。然而,由于这些载体结构复杂、颗粒尺寸大、对理化工艺条件敏感,以及细胞培养液中存在大量密切相关的杂质(包括宿主细胞蛋白(HCPs)、宿主细胞DNA(hcDNA)、细胞外囊泡和残留质粒),其下游加工尤其具有挑战性。目前的纯化平台依赖超速离心、阴离子交换层析(AEX)和尺寸排阻层析(SEC),这些技术虽可满足疫苗应用的产量要求,但难以达到基因治疗和溶瘤应用所需的产品纯度标准,且不适合大规模生产。在此背景下,亲和层析正成为病毒载体纯化的关键技术,可提供规模化分离高质量产品所需的选择性。迄今为止,AdVs唯一可用的商业化亲和选项是CaptureSelect AdV5,其使用靶向腺病毒六邻体蛋白的骆驼科抗体片段(VHH),虽具有高结合容量,但要求严苛的洗脱条件(pH < 3.0),可能损害衣壳完整性和转导活性,且产品回收率中等(< 50%)。对于LVVs,CaptureSelect Lenti VSVG亲和基质采用靶向VSV-G包膜糖蛋白的VHH配体,具有良好的结合容量和HCP清除能力,但需要剧烈的洗脱条件(0.8 M精氨酸),仅能耐受温和的碱清洗(< 25 mM NaOH),并具有免疫亲和配体成本高和稳定性有限等固有缺陷。本研究将超支化聚合物扩增的肽亲和膜平台扩展至AdV5、VSV-G和Cocal假型LVV以及AAV9的纯化。再生纤维素膜经超支化聚乙烯亚胺(PEI)接枝后,通过针对各配体架构定制的硫醇和胺介导偶联化学,共价结合肽配体。所得亲和膜在动态结合容量、产物回收率以及HCP和hcDNA清除方面进行了评估,并与相应树脂进行基准比较。结果显示,AEFFIWNAC-纤维素膜对AdV5的DBC10%约为1.6 × 1011 vg/mL,产率较树脂提高约35倍;GKEAAFAAC-纤维素膜可在约30分钟内纯化VSV-G假型LVV,而填充床树脂需约2小时;Cocal假型LVV的颗粒回收率约91%,TU回收率约67%,HCP LRV约2.25。研究表明,基于膜的亲和捕获的性能和局限性随病毒载体尺寸和层析基质性质而变化,同时确立了超支化聚合物扩增的肽亲和膜平台作为纯化基因治疗用大型、易损病毒载体的高生产率替代方案。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基因和细胞治疗的快速发展使病毒载体的大规模生产成为现代生物制药的核心挑战之一。腺病毒载体(AdVs)和慢病毒载体(LVVs)是两种最重要的基因递送平台。AdVs具有二十面体衣壳结构,可携带长达36kb的转基因,因高效转导和固有免疫原性被广泛应用于疫苗开发和溶瘤治疗;LVVs源自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经异源包膜糖蛋白假型化后具备广泛细胞嗜性,是FDA批准的CAR-T和CAR-NK疗法的核心制造载体。然而,病毒载体的下游纯化面临严峻挑战:结构复杂、颗粒尺寸大、对物理化学条件敏感,且细胞培养液中存在大量结构相似的杂质,如宿主细胞蛋白(HCPs)、宿主细胞DNA(hcDNA)、细胞外囊泡和残留质粒。现有纯化技术如超速离心、阴离子交换层析(AEX)和尺寸排阻层析(SEC)虽能满足疫苗级产品的产量要求,但难以达到基因治疗和溶瘤应用对产品纯度的严格要求,且不适用于大规模制造。针对AdV5的商业化亲和介质CaptureSelect AdV5虽具有高容量,但要求pH < 3.0的剧烈洗脱条件,会损害衣壳完整性和转导活性,且回收率低于50%;针对LVV的CaptureSelect Lenti VSVG虽具有良好容量和HCP清除能力,但需要0.8M精氨酸剧烈洗脱,且仅耐受< 25 mM NaOH的温和清洗条件。此外,所有已报道的AdV和LVV亲和配体均仅在填充床层析树脂上得到验证,而填充床格式受颗粒内扩散传质限制,对尺寸接近或超过层析介质孔径的病毒载体尤为不利,导致生产率低、处理时间长。膜层析因对流质量传输可消除扩散阻力、缩短停留时间并降低压降,成为极具吸引力的替代方案,但膜表面反应基团密度低于合成聚合物树脂,限制了配体偶联密度和结合容量。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概述

研究人员开发了超支化聚合物扩增的肽亲和膜平台,通过聚乙烯亚胺(PEI)中间层放大膜表面反应基团密度,并通过正交偶联化学固定不同结构的肽配体,实现了对AdV5、VSV-G和Cocal假型LVV以及AAV9的高效纯化。研究结果表明,AEFFIWNAC-纤维素膜对AdV5的DBC10%达1.6 × 1011 vg/mL,生产率较对应树脂提高35倍;GKEAAFAAC-纤维素膜在约30分钟内完成VSV-G LVV纯化,而填充床树脂需约2小时;Cocal假型LVV的颗粒回收率约91%,TU回收率约67%,HCP LRV约2.25。该平台展示了膜基亲和捕获对大型易损病毒载体的高生产率和良好纯化性能,同时揭示了病毒颗粒尺寸与层析基质几何结构对结合容量的关键影响,为下一代膜架构设计提供了方向。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的核心技术方法包括:(1)超支化聚乙烯亚胺(PEI)接枝扩增策略:通过N,N'-二琥珀酰亚胺基碳酸酯(DSC)活化再生纤维素膜表面羟基,接枝超支化PEI以放大反应性基团密度;(2)正交肽偶联化学:含半胱氨酸的线性肽(AEFFIWNAC、GKEAAFAAC、TTFRAHHIGC)通过碘乙酰基-硫醚键偶联,含赖氨酸ε-胺的环状肽(CVIDGSASTDDDRICGK,即AvXcel)通过DSC介导的胺反应偶联;(3)动态结合容量测定:在10%穿透点(DBC10%)条件下评估膜的结合性能;(4)多种分析表征技术:包括ATR-FTIR光谱表征化学修饰、Kaiser测试和Ellman测试确认偶联效果、SDS-PAGE分析产物完整性、SEC-MALS评估颗粒均一性和分子量、宏质量光度法区分含基因组/空衣壳、p24 ELISA和转导试验定量LVV、HEK293 HCP ELISA定量宿主蛋白、荧光dsDNA试验定量残留hcDNA。样本来源方面,AdV5产自HEK293F悬浮细胞,LVV产自HEK293T贴壁细胞(Gibco Viral Production Cells),AAV9产自HEK293F细胞,转染均采用商业化转染试剂盒完成。

四、主要研究结果

(一)再生纤维素膜的功能化修饰与表征

研究人员通过DSC活化、PEI接枝和肽偶联两步策略成功制备了四种肽功能化纤维素膜。Kaiser测试确认PEI接枝成功引入伯胺;ATR-FTIR光谱显示PEI接枝后出现胺相关弯曲峰(约1593 cm-1)和脂肪族C-H伸缩包络峰(2850-2940 cm-1)。关键对照实验表明,未经乙酰化封闭的PEI接枝膜作为非选择性阴离子交换剂会非特异吸附全部载量物质,而完全乙酰化的PEI接枝膜既不保留病毒载体也不保留HCPs,证实乙酰化封闭步骤对消除PEI中间层非特异性吸附、将载体回收和HCP清除归因于肽亲和配体至关重要。环状肽AvXcel的分子内二硫键环化通过Ellman测试确认无游离巯基。四种膜的配体密度为20-100 μmol肽/mL膜体积。

(二)AEFFIWNAC-纤维素膜纯化AdV5

在20秒停留时间下,AEFFIWNAC-纤维素膜的DBC10%为1.6 × 1011 vg/mL,分别是AEFFIWNAC-聚甲基丙烯酸酯树脂(2.4 × 1010 vg/mL)的约7倍和AEFFIWNAC-SulfoLink树脂(8.8 × 1010 vg/mL)的约2倍,且树脂操作停留时间为2分钟。完整结合-洗脱循环获得88.6%的病毒基因组(vg)回收率、44.7%的转导单位(TU)回收率、约170倍的HCP去除(LRV 2.21)和hcDNA LRV 1.94。vg回收率显著高于对应树脂的46-51%,且HCP LRV优于AEX膜的1.3-1.5。吸附剂生产率从树脂的1.3 × 108 vg/mL·min提高至膜的4.6 × 109 vg/mL·min,提高约35倍。SDS-PAGE分析显示洗脱液呈现完整的AdV5衣壳蛋白条带(六邻体、五邻体基底、纤维蛋白等),无降解或异常条带。SEC-MALS确认洗脱液中存在单分散完整病毒颗粒(约150-170 MDa),与AdV5已知分子量(约165 MDa)一致。宏质量光度法显示洗脱液中含基因组(full)衣壳比例高于上样液,表明AEFFIWNAC配体优先捕获和释放含基因组颗粒。

(三)GKEAAFAAC-纤维素膜纯化慢病毒载体

针对VSV-G假型LVV,在20秒停留时间下,GKEAAFAAC-纤维素膜实现86.8%颗粒回收率、45.0% TU回收率、HCP LRV 2.18和hcDNA LRV 1.44,均超过或匹配对应GKEAAFAA-Poros树脂(颗粒回收率63%、TU回收率42%、HCP LRV 2.04)。DBC10%在颗粒基础上为1.5 × 1011 vp/mL,为树脂的约3.4倍;但TU基础上的DBC10%(4.0 × 108 TU/mL)低于树脂值,归因于高流速下剪切导致的脂质包膜破坏释放游离p24被非特异性截留,以及亚裂解剪切损伤VSV-G膜融合活性。将停留时间延长至30秒,TU基础容量提高至1.23 × 109 TU/mL。生产率达4.3 × 109 vp/mL·min,较树脂提高约12倍;总处理时间约30分钟,较树脂的约2小时缩短4倍。SEC-MALS确认洗脱液中富集完整LVV颗粒。针对Cocal假型LVV,相同条件下实现90.7%颗粒回收率、67.0% TU回收率、HCP LRV 2.25和hcDNA LRV 1.56,DBC10%为1.9 × 1011 vp/mL(p24为基础)。Cocal较高的TU回收率与文献报道的Cocal包膜更高的血清稳定性一致,表明其包膜结构更坚韧。

(四)亲和膜的重复使用性

AEFFIWNAC-纤维素膜经10个连续AdV5纯化循环(每次0.1 M NaOH清洗)后,DBC10%维持在1.5-1.6 × 1011 vg/mL,AdV5回收率85-89%,HCP LRV 2.15-2.24,hcDNA LRV 1.88-1.97。GKEAAFAAC-纤维素膜经10个VSV-G LVV纯化循环(每次0.5 M NaOH清洗)后,DBC10%维持在1.4-1.5 × 1011 vp/mL,LVV回收率83-87%,HCP LRV 2.12-2.21,hcDNA LRV 1.38-1.47。第1、5、10次循环的色谱图可叠加,表明捕获和洗脱行为无漂移,且肽配体耐受苛性碱清洗的性能显著优于免疫亲和配体。

(五)AAV9纯化及膜架构的机理分析与设计启示

TTFRAHHIGC-纤维素膜和AvXcel-纤维素膜的DBC10%分别为1.8 × 1011 vp/mL和8.0 × 1010 vp/mL,与AdV5和LVV膜容量(约1010-1011 vp/mL)相当,表明PEI扩增功能化策略提供的功能配体密度一致且可重复。然而,对应树脂的AAV9容量远高于膜(TTFRAHHIGC树脂:4 × 1013 vp/mL;AvXcel树脂:2 × 1014 vp/mL),因为AAV9颗粒(约20 nm)可自由扩散进入大孔树脂珠的内部孔网络,利用全部内部比表面积;而AdV5(约90 nm)和LVV(约100-150 nm)因尺寸排阻无法进入树脂孔内,膜表面的对流捕获表现优于树脂。这一发现表明,AAV9膜容量较低是基质几何结构决定单位体积可部署配体量的结果,而非配体失效。SEC-HPLC分析确认两种膜均能选择性捕获和洗脱AAV9。研究据此提出了下一代膜架构的两条工程杠杆:增加AAV9尺寸颗粒可及的膜内有效表面积(如纳米纤维或电纺复合膜),以及提高单位面积功能配体密度(如更高分子量PEI和位点定向偶联化学)。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以超支化聚合物中间层解决膜表面反应基团密度低的根本限制,使肽亲和配体能够在膜基质上实现高密度展示和高效病毒捕获。与免疫亲和配体相比,合成肽配体具有成本低、稳定性高、可耐受苛性碱清洗等优势;与填充床树脂相比,膜格式通过对流传质消除了扩散阻力,大幅缩短了停留时间,特别适用于LVV这类易损载体的纯化。研究还揭示了颗粒尺寸与基质几何结构之间的匹配关系:当颗粒尺寸接近或超过基质孔径时(AdV5、LVV),膜格式因消除孔内扩散限制而优于树脂;当颗粒远小于孔径时(AAV9),树脂的内部孔表面积优势得以发挥,膜格式需要工程改进方可竞争。研究结论部分可翻译为:基因治疗的出现将病毒载体纯化置于巨大的治疗前景与艰巨的生物加工复杂性交汇处。下游纯化仍是载体制造中资源密集的瓶颈,对于慢病毒等易损载体而言,是对产品质量影响最大的环节。亲和层析提供了这一挑战所需的选择性,然而其当前实施受限于填充床树脂的颗粒内扩散、长停留时间和机械应力。膜层析通过对流传质解决了这些限制,但亲和配体在膜上的部署受限于膜固有的低比表面积和低反应基团密度。为克服该限制,本研究引入超支化聚合物中间层来展示肽配体,提供了具有高生产率和结合选择性、可部署于多种载体类型的亲和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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