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ioxidants》:Betaine in 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ASLD): Mechanisms of Action and Therapeutic Potential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ASLD)是全球最常见的慢性肝病,也是晚期肝纤维化、肝硬化和肝细胞癌的主要病因。该疾病通过多种相互关联的病理生理机制相互作用而发展,包括胰岛素抵抗、脂质代谢失调、氧化应激、线粒体和内质网功能障碍、慢性炎症、肠-肝轴破坏以及进行性纤维发生。甜菜碱(betaine)作为一种天然存在的甲基供体,因其多样的代谢和细胞保护作用而被研究为潜在治疗药物。本综述总结了甜菜碱可能影响MASLD发生和进展机制的最新知识。临床前研究表明,甜菜碱可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和肝脏脂质稳态,减轻氧化应激和内质网应激,保护线粒体功能,缓解炎症信号传导,并限制肝纤维化。此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甜菜碱有助于维持肠-肝轴稳态,进一步支持其对肝脏功能的有益作用。尽管这些发现在临床前模型中具有一致性,但临床证据仍然有限,甜菜碱对MASLD患者的治疗效果尚未确立。需要进一步设计良好的临床试验来确定其临床价值、最佳治疗策略以及在MASLD管理中的潜在作用。
1. 引言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是全球慢性肝病的主要原因,在成年人中患病率接近40%,青少年中为11%。其疾病谱从单纯性脂肪变性扩展到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纤维化、肝硬化和肝细胞癌(HCC)。其发病机制涉及代谢、氧化、炎症和纤维化机制,包括胰岛素抵抗、脂质代谢受损、线粒体和内质网(ER)功能障碍、肠-肝轴失调和慢性炎症。生活方式干预仍是MASLD管理的基石,但长期依从性常具挑战,治疗选择仍然有限。鉴于MASLD的多因素和多细胞特性,针对多个相互关联的代谢、炎症和纤维化通路的治疗策略可能比针对单一分子机制更有效。甜菜碱影响其中多个过程,包括胰岛素信号传导、脂质和一碳代谢、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这可能与其在MASLD中的保护作用有关。
甜菜碱,又称N-三甲基甘氨酸,是氨基酸甘氨酸的天然两性离子衍生物,化学式为(CH
3)
3N
+CH
2COO
?。它在19世纪首次从甜菜(Beta vulgaris)汁液中被发现,广泛存在于植物、动物和微生物中。甜菜碱在甜菜、小麦胚芽、菠菜、麦麸以及水生无脊椎动物(包括贻贝、牡蛎、蛤蜊和扇贝等双壳类软体动物)中含量最丰富。除了通过食物外源性摄入外,甜菜碱在哺乳动物中通过肝脏和肾脏中胆碱的不可逆线粒体氧化两步途径内源性生成。首先,胆碱被胆碱脱氢酶氧化为甜菜碱醛,随后由甜菜碱醛脱氢酶转化为甜菜碱。甜菜碱广泛分布于各组织,其中肝脏和肾脏浓度最高。作为一种稳定且无毒的产物,甜菜碱在维持细胞和代谢稳态中发挥关键作用。虽然甜菜碱因可内源性合成而未被归类为必需营养素,但其内源性产量通常不足以满足每日生理需求。一般人群每日甜菜碱摄入量通常为100–300 mg。在十二指肠吸收后,血浆浓度通常达到20–70 μmol/L。根据欧盟(EU)食品安全评估,甜菜碱于2017年被归类为“新型食品”。到2019年,它也被认可为运动营养产品中的功能性成分,欧盟正式授权其在市场上使用,数据保护期至2024年。在美国,甜菜碱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归类为膳食补充剂,无需处方即可获得。运动医学研究人员正越来越多地研究可能模拟运动效果的天然产物和合成小分子。与传统药物制剂相比,天然化合物通常被认为更安全且可能更适合长期使用,使其成为运动模拟剂和抗衰老药物的有前景候选物。本综述整合了关于甜菜碱在MASLD中调节胰岛素抵抗、脂质代谢、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内质网应激、炎症、纤维发生和肠-肝轴稳态的分子机制的最新证据。
文献检索策略
使用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进行了文献检索,以确定有关甜菜碱在MASLD中生物学和治疗效果的相关研究。检索包括关键词的不同组合:“betaine”或“trimethylglycine”和“MASLD”和“MASH”,以及“fatty liver disease”、“betaine”和“insulin resistance”、“lipid metabolism”、“oxidative stress”、“mitochondrial dysfunction”、“endoplasmic reticulum stress”、“inflammation”、“fibrosis”、“gut–liver axis”、“mice”和“rats”。考虑了以英文发表的临床前和临床研究以及相关综述文章。特别关注了最近涉及甜菜碱分子机制及其与MASLD潜在治疗相关性的研究。
2. 甜菜碱的生理作用
在哺乳动物中,甜菜碱具有三个关键的生理和代谢功能。首先,它是一种有机渗透调节剂,有助于在渗透应激下维持正常细胞体积。其次,它提供抗蛋白质变性保护,因此起到“化学伴侣”的作用。第三,作为甲基供体,它促进蛋氨酸循环中同型半胱氨酸再甲基化为蛋氨酸。甜菜碱的主要生理和生物学功能及其潜在机制总结于表1。
2.1. 甜菜碱作为渗透保护剂和化学伴侣
甜菜碱(尤其是甘氨酸甜菜碱)的生理作用之一是作为有机渗透调节剂。由于其两性离子结构,甜菜碱具有渗透保护特性,可在暴露于渗透应激的细胞中积累,稳定大分子、保护酶活性、维持膜完整性和体积稳态,而不影响细胞代谢、稳定性和活力。具体而言,甜菜碱作为渗透调节剂促进细胞对不利渗透条件的适应。甜菜碱被称为“相容性渗透调节剂”,因为它属于一类小分子有机溶质,可在细胞内高浓度积累而不破坏蛋白质结构或酶活性,从而使细胞适应渗透应激和环境应激源,包括脱水、高盐度和极端温度。这一特性在肝细胞中尤为重要,因为营养通量和氧化还原状态的波动对蛋白质折叠和细胞内水合作用施加了巨大压力。此外,这一作用在渗透梯度极端的肾髓质中尤为重要。甜菜碱的细胞摄取和积累主要由甜菜碱/GABA转运体1(BGT1;溶质载体家族6成员12,SLC6A12)介导,其表达在高渗条件下通过张力反应增强子结合蛋白(活化T细胞核因子5)(TonEBP/NFAT5)诱导,该转录因子是调节渗透稳态和细胞适应高渗应激的关键因子。具体而言,TonEBP已被确定为参与肥胖、胰岛素抵抗和脂质稳态的免疫代谢调节因子,同时调节促炎信号通路。除了渗透保护作用外,甜菜碱还作为化学伴侣,在应激条件下稳定蛋白质结构。它通过促进天然构象来防止蛋白质错误折叠、聚集和变性,特别是在渗透、热和氧化应激期间蛋白质稳态被破坏时。通过这些机制,甜菜碱有助于细胞完整性和应激耐受性,尤其是在肝脏疾病和代谢综合征相关疾病中。
2.2. 甜菜碱作为甲基供体
甜菜碱的主要生理功能之一是充当甲基供体。即甜菜碱将不稳定的甲基基团捐赠给同型半胱氨酸以形成蛋氨酸,该反应由甜菜碱-同型半胱氨酸甲基转移酶(BHMT)催化。蛋氨酸随后被蛋氨酸腺苷转移酶(MAT)转化为S-腺苷蛋氨酸(SAM)。该反应支持SAM的再生,SAM是一种参与DNA和组蛋白甲基化、磷脂代谢和神经递质合成的通用甲基供体。在捐赠甲基后,SAM被转化为S-腺苷同型半胱氨酸(SAH),后者被SAH水解酶水解为同型半胱氨酸和腺苷。同型半胱氨酸可通过两种途径再甲基化为蛋氨酸:(i)依赖叶酸的蛋氨酸合酶(MTR)途径,使用5-甲基四氢叶酸和维生素B12;(ii)依赖甜菜碱的BHMT途径,使用甜菜碱作为甲基供体,在肝脏和肾脏中尤为活跃。这种再甲基化完成了蛋氨酸循环。当再甲基化受限或SAM水平较高时,同型半胱氨酸被引导进入转硫途径:胱硫醚β-合酶(CBS)将同型半胱氨酸与丝氨酸缩合形成胱硫醚,然后被胱硫醚γ-裂解酶裂解为半胱氨酸。半胱氨酸随后用于谷胱甘肽和蛋白质合成。因此,甜菜碱在支持蛋氨酸循环、促进细胞稳态、表观遗传调控、抗氧化防御和多种生物合成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维持这种甲基化能力对于代谢功能、细胞稳态和基因表达调控至关重要。甜菜碱通过维持SAM可用性和限制同型半胱氨酸积累,有助于表观遗传和转录后调控。通过这种方式,它支持DNA和组蛋白甲基化,影响与线粒体生物发生、氧化磷酸化和炎症相关的转录程序。近期研究表明,BHMT途径调节RNA甲基化(m6A),将营养来源的甲基供应与代谢基因的转录后控制联系起来。细胞内SAM可用性以及SAM/SAH比率作为细胞甲基化能力的关键指标,整合了营养状态、代谢通量和氧化还原稳态。在这方面,SAM稳态的变化提供了直接的代谢信号,可影响表观遗传和表观转录组过程,包括N6-甲基腺苷(m6A)RNA修饰。在肝脏中,甜菜碱作为代谢-表观遗传调节因子,因为它维持SAM可用性并调节m6A调控通路,影响肝脏基因表达、线粒体生物发生和脂质稳态的变化。Yang等人表明,甜菜碱增加了SAM/SAH比率,并增强了NLRP3 mRNA上m6A的富集。SAM–m6A轴将代谢状态与RNA命运联系起来,因为细胞内SAM水平、SAH积累以及SAM/SAH比率是m6A沉积和周转的关键决定因素。植物来源的生物活性化合物如甜菜碱可能调节该轴,因此可能在疾病预防和治疗中具有潜在应用。甜菜碱是一种具有多种生理作用的生物活性代谢物,包括渗透调节、细胞保护、甲基化和代谢调控。其参与关键生物通路凸显了其在维持健康和预防疾病中的重要性。大量临床前和临床研究表明甜菜碱在心血管、肝脏、肾脏和代谢性疾病中的预防和治疗作用。未来研究应侧重于阐明甜菜碱作用的分子机制并探索其潜在的临床应用。在此背景下,甜菜碱因其调节疾病进展中涉及的多个过程的能力而受到广泛关注。实验研究表明,甜菜碱可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减轻肝脏脂毒性和氧化及内质网应激,抑制炎症反应,保护线粒体功能,并通过其甲基供体活性支持一碳代谢。这些协调效应与临床前模型中肝脏脂肪变性减少、纤维化进展减慢和晚期肝损伤风险降低相关。大量临床前研究已证明甜菜碱在MASLD实验模型中的有益和调节作用(表1)。然而,临床证据仍然有限,需要进一步的随机对照试验来确定其疗效和最佳使用方式。尽管许多研究探讨了甜菜碱作用的个体机制,但其肝脏保护作用背后的信号通路互连仍需进一步研究。
表1. 甜菜碱在MASLD相关临床前研究中的效应总结。
3. 甜菜碱在MASLD/MASH中的作用
3.1. 甜菜碱在MASLD/MASH中调节胰岛素抵抗和脂质代谢
胰岛素抵抗和肝脏脂肪变性是MASLD的主要代谢特征,也是甜菜碱作用的重要靶点。在脂肪组织中,胰岛素信号受损会增加脂解和非酯化脂肪酸向肝脏的输送,从而增加肝脏脂质负荷。在肝脏中,胰岛素抵抗伴随脂肪生成通路的持续激活,包括SREBP-1c和ChREBP,促进从头脂肪生成并导致肝脏脂质积累。除了甘油三酯积累外,脂质中间体(特别是二酰甘油和神经酰胺)的过度积累可进一步损害胰岛素信号传导。二酰甘油介导的PKCε激活干扰IRS-1/PI3K/Akt通路,而神经酰胺积累可抑制Akt信号传导,进一步加重肝脏胰岛素抵抗和代谢功能障碍。氧化应激和内质网应激也可能损害胰岛素信号传导并导致代谢功能障碍。NADPH依赖性细胞色素P450氧化还原酶(CPR)活性的改变可能额外影响肝脏脂质代谢和氧化还原稳态。甜菜碱通过多种互补机制改善胰岛素敏感性,涉及肝脏胰岛素信号传导、脂质代谢、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一碳代谢和炎症信号传导(图1)。
图1. 甜菜碱对MASLD中胰岛素敏感性和脂质稳态的影响。潜在分子机制在正文中详细描述。缩写见缩写列表。使用BioRender创建。Centar, I. (2026) https://BioRender.com/8em6ocg。
3.1.1. 甜菜碱对肝脏胰岛素信号传导的影响
实验证据表明,恢复肝脏胰岛素信号传导是这些效应背后的主要机制之一。在体内和体外模型中,甜菜碱增加了IRS-1、Akt和糖原合酶激酶3β(GSK3β)的激活,伴随肝糖原含量增加。Joselit等人证明,在高脂饮食喂养的小鼠中,甜菜碱减少了肝脏脂肪变性并增强了胰岛素信号传导。在胰岛素抵抗的原代人肝细胞中,甜菜碱增加了IRS-1和Akt激活,而不改变胰岛素受体表达或激活,表明其胰岛素增敏作用主要发生在受体后水平。这些发现表明,恢复IRS-1信号传导是甜菜碱改善肝脏胰岛素敏感性的主要机制。甜菜碱增强IRS-1酪氨酸磷酸化的确切机制仍不清楚。可能的解释包括减少IRS蛋白的抑制性丝氨酸磷酸化、减弱应激激活激酶、改善膜和蛋白质稳定性,以及改变调控信号级联的基因甲基化。成人的临床证据表明,较高的循环甜菜碱浓度与空腹血清胰岛素、HOMA-IR及其他与糖尿病相关的生物标志物呈负相关。
甜菜碱降低胰岛素抵抗的另一个机制是抑制肝脏糖异生和刺激糖原合成。即激活的Akt磷酸化并抑制FOXO1,从而抑制糖异生酶(包括葡萄糖-6-磷酸酶)的表达,同时促进葡萄糖激酶活性和糖原合成。甜菜碱激活AMP活化蛋白激酶(AMPK),这是一种关键的代谢传感器,将肝脏代谢从脂质合成转向脂质氧化。AMPK可通过与IRS-1/PI3K/Akt通路的串扰增强胰岛素信号传导,从而有助于FOXO1抑制。此外,甜菜碱可能激活AMPK,增强胰岛素信号传导、葡萄糖摄取和脂肪酸氧化,同时减少从头脂肪生成。在肝细胞中,这些效应部分由AMPK依赖性磷酸化和乙酰辅酶A羧化酶抑制介导,降低丙二酰辅酶A浓度,通过肉碱棕榈酰转移酶1促进线粒体脂肪酸进入,并抑制SREBP-1c依赖性肝脏脂肪生成。通过IRS-1/PI3K/Akt/FOXO1和AMPK信号通路的相互连接调节,甜菜碱可抑制肝脏糖异生、增加糖原合成、改善脂质和胆固醇稳态,从而减少胰岛素抵抗和肝脏脂肪变性。此外,AMPK还可减少mTORC1–S6激酶介导的IRS蛋白负反馈。然而,甜菜碱、AMPK激活和减少IRS抑制性丝氨酸磷酸化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尚未明确确立。
3.1.2. 甜菜碱对肝脏脂质代谢的影响
甜菜碱可能改善肝脏胰岛素敏感性的另一个重要机制是减轻肝脏脂毒性,这是MASLD中胰岛素信号受损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在分子水平上,甜菜碱通过破坏FOXO6与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PPARγ)之间的相互作用来减轻肝脏脂肪变性,导致PPARγ–CD36轴抑制和高血糖及糖尿病条件下脂肪生成基因转录减少。此外,甜菜碱通过抑制ROS介导的FOXO6信号传导来调节肝脏炎症反应,这一机制可能有助于减少MASLD中的炎症和改善胰岛素信号传导。甜菜碱通过调节脂质合成、利用和清除的多种互补机制来调节肝脏脂质代谢。它通过下调主要脂肪生成转录因子SREBP-1c和ChREBP及其下游酶ACC、FASN和SCD1来抑制从头脂肪生成。甜菜碱通过激活AMPK和增强PPARα/PGC-1α信号轴来促进线粒体脂肪酸氧化,导致CPT1活性增加和线粒体氧化能力改善。肝脏脂质过载通过CD36介导的脂肪酸摄取减少、脂肪组织脂解减弱以及通过改善磷脂酰胆碱合成增强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分泌而进一步缓解。此外,甜菜碱限制脂质中间体(包括二酰甘油和神经酰胺)的过度积累,刺激脂噬和自噬,并通过BHMT/SAM途径维持一碳代谢。甜菜碱还增加线粒体含量并上调线粒体生物发生的关键调节因子,包括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PGC-1α)、核呼吸因子-1(NRF-1)和线粒体转录因子A(TFAM)。在ApoE
?/?小鼠中,甜菜碱通过抑制脂肪生成和增强脂噬以及促进PPARα依赖性脂肪酸氧化来减少肝脏脂质积累。
甜菜碱通过恢复肠-肝轴稳态进一步改善肝脏脂质代谢。维持肠道屏障完整性限制内毒素向门脉循环的转运,减少驱动肝脏脂质积累的炎症信号传导。同时,胆汁酸代谢和FXR信号传导的调节可进一步改善肝脏脂质处理和减少脂肪变性。通过这些协调机制,甜菜碱减少肝脏甘油三酯积累、改善线粒体功能并保护肝细胞免受脂毒性损伤,从而减缓MASLD的进展。甜菜碱通过FGF10/AMPK通路抑制脂肪生成相关基因的表达,促进脂肪酸β-氧化,并通过调节肝脏X受体α(LXRα)和PPARα的表达来减轻内质网应激。增强的线粒体功能可实现更有效的脂肪酸β-氧化,改善代谢灵活性,并限制脂质中间体(特别是二酰甘油和神经酰胺)的过度积累,这些物质过量存在时可导致胰岛素信号受损。通过减少这些脂毒性中间体的含量,甜菜碱可能通过减少PKCε介导的IRS信号抑制和防止神经酰胺诱导的Akt激活抑制来恢复肝脏胰岛素敏感性。甜菜碱还可能调节肝脏铁稳态和铁死亡,在MASLD中提供额外的肝脏保护机制。在高脂饮食喂养的小鼠中,Li等人表明甜菜碱通过调节参与铁摄取、储存和输出的蛋白质(包括ZIP14、FTL/FTH和铁转运蛋白)以及恢复HAMP表达和BMP2/BMP6–SMAD信号传导来改善肝脏铁稳态。这些效应与HAMP启动子甲基化变化相关,提示铁代谢调节的表观遗传贡献。最近,Zhai等人证明,甜菜碱通过减少铁积累和脂质过氧化以及激活Nrf2/GPX4通路,减轻了高脂饮食喂养小鼠和棕榈酸处理肝细胞中的铁死亡。GPX4和SLC7A11表达增加进一步支持了甜菜碱的抗铁死亡作用。脂肪量和肥胖相关(FTO)蛋白是一种去甲基化酶,在去甲基化中发挥关键作用。FTO依赖性去甲基化抑制m6A甲基化,减少脂质积累和能量代谢。近期发现表明,甜菜碱可能通过涉及BHMT–FTO–m6A–PGC-1α轴的表观转录组机制影响线粒体代谢。BHMT活性增加增强一碳代谢并改善细胞氧化还原状态,从而支持FTO介导的m6A去甲基化。PGC-1α转录本m6A甲基化减少与PGC-1α表达增加和线粒体生物发生相关,而脂肪生成基因(包括SREBP1、FASN和SCD1)的表观遗传调控有助于减少肝脏脂肪生成和甘油三酯积累。这些机制改善线粒体生物发生、脂肪酸代谢并减少肝脏脂毒性。肝脏表观转录组作为代谢应激的动态传感器,将营养过剩、全身胰岛素抵抗和细胞应激整合为协调的转录后反应,通过正反馈环路促进疾病进展。此外,甜菜碱补充已被证明可增加肝脏和循环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1(FGF21)水平,促进白色脂肪组织脂质氧化并改善葡萄糖稳态。
3.1.3. 甜菜碱、一碳代谢与胰岛素敏感性
甜菜碱可能减少肝脏胰岛素抵抗的另一个机制涉及一碳代谢和磷脂酰胆碱合成的调节。肝脏高表达甜菜碱-同型半胱氨酸甲基转移酶及其在蛋氨酸代谢中的作用使甜菜碱成为肝脏一碳代谢的关键组成部分。甜菜碱是甲基供体,作为BHMT的底物,催化同型半胱氨酸再甲基化为蛋氨酸。蛋氨酸随后被转化为SAM(关键的细胞甲基供体),从而维持甲基化能力和表观遗传调控。在高脂饮食喂养的大鼠中,甜菜碱补充上调关键一碳代谢酶(包括BHMT、甘氨酸N-甲基转移酶(GNMT)和蛋氨酸腺苷转移酶(MAT))的表达,并恢复肝脏蛋氨酸和SAM细胞水平。甜菜碱降低肝脏同型半胱氨酸和S-腺苷同型半胱氨酸浓度,支持转硫途径和谷胱甘肽合成,并调节参与葡萄糖和脂质代谢的基因表达。研究还表明,在高脂饮食喂养的大鼠中补充甜菜碱会上调编码BHMT、GNMT和MGAT的mRNA,这些都是一碳代谢中参与调节脂肪代谢的关键酶。此外,一碳代谢的调节与肝脏脂质稳态密切相关。SAM为磷脂酰乙醇胺N-甲基转移酶(PEMT)介导的磷脂酰胆碱合成提供甲基,这对VLDL颗粒的组装和分泌至关重要。通过维持磷脂酰胆碱的可用性,甜菜碱促进肝脏甘油三酯输出,从而限制细胞内脂质积累并减少肝脏脂毒性。甜菜碱对DNA和RNA甲基化至关重要,表明甜菜碱通过表观遗传机制调节肝脏甘油三酯代谢。甜菜碱作为DNA甲基化的甲基供体,参与表观遗传调控,并提供甲基参与一碳代谢以促进SAM形成。因此,甜菜碱通过表观遗传调控增加微粒体甘油三酯转移蛋白(MTTP)表达,进一步促进VLDL分泌。此外,改善的磷脂酰胆碱合成有助于维持细胞和线粒体膜完整性,从而支持线粒体功能并减少氧化应激。甜菜碱的这些协调效应可通过防止脂质诱导的胰岛素信号损伤同时减少同型半胱氨酸介导的氧化应激、内质网应激和炎症信号传导来改善肝脏胰岛素敏感性,所有这些都导致MASLD中的IRS-1/PI3K/Akt功能障碍。此外,近期证据表明,甜菜碱恢复一碳代谢可能减弱肝脏NLRP3炎性小体激活,为甲基代谢、炎症和胰岛素抵抗之间的联系提供了额外的机制联系。
3.1.4. 甜菜碱对氧化应激和炎症相关胰岛素抵抗的影响
甜菜碱可能改善肝脏胰岛素敏感性的另一个重要机制是减轻氧化应激和内质网应激,这是两个紧密相连的过程,导致MASLD中的胰岛素抵抗。肝细胞中过度的甘油三酯积累促进线粒体功能障碍并产生ROS,激活应激敏感信号通路,包括c-Jun N末端激酶(JNK)、IκB激酶β(IKKβ)和TXNIP,从而损害IRS-1/PI3K/Akt信号传导。此外,肝脏脂质过载破坏内质网内的蛋白质折叠,触发未折叠蛋白反应(UPR)。PERK–eIF2α、IRE1α–JNK和ATF6通路的持续激活促进炎症、肝脏糖异生、从头脂肪生成和IRS蛋白的抑制性丝氨酸磷酸化,从而加剧胰岛素抵抗。
甜菜碱通过多种相互关联的机制减轻氧化应激和内质网应激。通过减少肝脏脂毒性,甜菜碱减轻线粒体过载和ROS生成。此外,通过恢复一碳代谢,甜菜碱增加谷胱甘肽合成和细胞抗氧化防御。再者,甜菜碱增强抗氧化酶活性,减少脂质过氧化,并保护线粒体膜完整性。此外,作为有机渗透调节剂和化学伴侣,甜菜碱稳定蛋白质和细胞膜,从而促进正确的蛋白质折叠并限制MASLD中未折叠蛋白反应的激活。甜菜碱的这些效应减弱应激反应激酶和TXNIP–NLRP3炎性小体的激活,从而通过改善IRS-1和Akt激活来保持胰岛素信号传导。在西式饮食诱导模型中,研究表明甜菜碱补充同时减轻氧化应激、内质网应激、炎性小体激活和肝脏胰岛素抵抗。
鉴于氧化应激和炎症信号传导之间的紧密联系,甜菜碱的抗氧化特性间接促进其在MASLD中的抗炎和胰岛素增敏作用。炎症介导的胰岛素信号损伤是MASLD中胰岛素抵抗的另一个机制。慢性低度代谢性炎症(metainflammation)是MASLD中全身和肝脏胰岛素抵抗的主要驱动因素。肝脏脂质积累、脂毒性、从头脂肪生成、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脂肪细胞来源的促炎脂肪因子和肠道来源的内毒素激活库普弗细胞并促进单核细胞来源巨噬细胞的募集,触发肝脏内的炎症信号传导并增加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炎症细胞因子激活多种应激相关信号通路,包括c-Jun N末端激酶(JNK)、IκB激酶β(IKKβ)/核因子-κB(NF-κB)和Janus激酶/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因子(JAK/STAT)信号传导。JNK和IKKβ的激活促进胰岛素受体底物-1(IRS-1)的抑制性丝氨酸磷酸化,从而破坏下游PI3K/Akt信号传导并损害胰岛素介导的肝脏糖异生抑制,同时减少糖原合成。此外,炎症细胞因子诱导细胞因子信号传导抑制因子(SOCS)蛋白(尤其是SOCS3)的表达,通过促进IRS蛋白降解和阻止其与胰岛素受体相互作用来抑制胰岛素受体信号传导。炎症还促进TXNIP–NLRP3炎性小体激活,导致caspase-1激活以及IL-1β和IL-18的成熟,进一步放大炎症信号传导并加剧肝脏胰岛素抵抗。db/db小鼠和胰岛素抵抗肝细胞的实验研究表明,抑制FOXO1–TXNIP轴并伴随NLRP3炎性小体激活抑制,可改善葡萄糖耐量、减轻高胰岛素血症并恢复肝脏胰岛素信号传导。甜菜碱可能通过多种相互关联的炎症通路减弱炎症介导的胰岛素抵抗。近期实验证据表明,甜菜碱减少肝脏促炎细胞因子表达,抑制JNK、IKKβ/NF-κB和TXNIP–NLRP3信号通路的激活,并促进巨噬细胞向抗炎表型极化。通过抑制慢性肝脏炎症,甜菜碱通过IRS-1/PI3K/Akt通路恢复胰岛素信号传导并改善胰岛素敏感性。TLR4–MyD88–NF-κB通路是另一种将炎症信号传导与代谢功能障碍联系起来的机制,其激活导致TNF-α、IL-6和MCP-1上调。甜菜碱还可能抑制HMGB1–TLR4信号通路(另一种重要的炎症介导的胰岛素抵抗机制),导致循环和肝脏TNF-α、IL-6和其他促炎介质水平降低,从而减轻肝脏炎症并改善胰岛素敏感性。
3.2. 甜菜碱在MASLD–MASH–HCC连续体中恢复氧化还原、线粒体和内质网稳态
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内质网应激是紧密相连的过程,导致肝细胞损伤和MASLD进展。过度的肝脏脂质积累和代谢功能障碍可增加线粒体ROS产生并损害线粒体功能,进一步加剧氧化应激和肝细胞损伤。除了其胰岛素增敏作用外,甜菜碱通过减轻氧化应激、保护线粒体功能和减轻内质网应激,在MASLD/MASH/HCC中发挥多种保护作用。
3.2.1. 甜菜碱减轻氧化应激
甜菜碱在MASLD、ALD和其他慢性肝病中发挥有效的抗氧化作用。作为甲基供体,它恢复一碳代谢并通过蛋氨酸循环和转硫途径促进谷胱甘肽合成,从而增强细胞抗氧化能力。此外,甜菜碱增加抗氧化酶活性,包括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氢酶(CAT)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Px),这些酶保持膜完整性、减少脂质过氧化并保护肝细胞免受氧化损伤。此外,甜菜碱减少肝脏ROS产生并降低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包括丙二醛(MDA)、4-羟基壬烯醛(4-HNE)、蛋白质羰基(反映蛋白质氧化修饰)以及晚期氧化蛋白产物(AOPPs)(在血浆蛋白氧化修饰和交联过程中形成)。甜菜碱对氧化应激的影响总结于图2。
图2. 甜菜碱对MASLD中氧化应激的影响。潜在分子机制在正文中详细描述。缩写见缩写列表。使用BioRender创建。Centar, I. (2026) https://BioRender.com/jza3dmq。
3.2.2. 甜菜碱保持线粒体稳态
线粒体功能障碍是MASLD进展的标志,其特征是过度的ROS产生、脂肪酸β-氧化受损、ATP耗竭和线粒体质量控制缺陷。在这方面,线粒体动力学受损、自噬和线粒体自噬缺陷、凋亡增强、蛋白质稳态破坏和mtDNA不稳定导致功能障碍线粒体积累,持续产生ROS和线粒体损伤相关分子模式(mtDAMPs),可激活非实质肝细胞并促进向炎症和纤维化进展。
除了其抗氧化作用外,甜菜碱可能通过几种相互关联的机制保持线粒体稳态(图3)。AMPK在维持线粒体功能和细胞稳态中发挥核心作用,通过协调葡萄糖和脂质代谢以及自噬/线粒体自噬。通过这些相互关联通路的整合,AMPK维持细胞能量平衡并促进对代谢应激的适应性反应。AMPK是甜菜碱线粒体保护效应的主要分子介质之一。实验证据表明,甜菜碱激活AMPK–SIRT1–PGC–1α信号轴,从而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增强脂肪酸β-氧化并恢复氧化磷酸化。甜菜碱激活AMPK还抑制乙酰辅酶A羧化酶(ACC)、降低细胞内丙二酰辅酶A浓度、促进CPT1依赖性线粒体脂肪酸转运,并增强PPARα介导的β-氧化相关基因转录,共同减少线粒体脂质过载并限制ROS产生。
图3. 甜菜碱在MASLD中保持线粒体功能。潜在分子机制在正文中详细描述。缩写见缩写列表。使用BioRender创建。Centar, I. (2026) https://BioRender.com/ac3bq2l。
Chen等人证明,甜菜碱补充诱导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10(FGF10)分泌,导致AMPK激活、抑制肝脏脂肪生成、增强脂肪酸氧化(FAO),最终减少肝脏脂质积累,从而确定甜菜碱是MASLD的潜在治疗策略。此外,AMPK依赖性自噬和线粒体自噬激活促进功能障碍线粒体的清除、保持线粒体膜电位并维持线粒体质量控制。此外,实验研究发现甜菜碱激活自噬,表现为LC3-II/LC3-I增加和p62水平降低,从而减轻内质网应激(BiP、ATF6和CHOP)、抑制凋亡(Bax和cleaved caspase-3)并减少肝脏脂肪变性。然而,尚不清楚甜菜碱是否直接增强线粒体自噬,还是观察到的线粒体质量控制改善是继发于肝脏脂质积累减少和氧化应激减轻。
近期证据进一步表明,甜菜碱通过涉及BHMT–FTO–m6A–PGC-1α轴的表观转录组机制调节线粒体代谢,从而增加线粒体氧化能力和ATP产生,同时限制线粒体ROS生成。作为甲基供体,甜菜碱还促进谷胱甘肽合成并增加抗氧化酶活性。实验研究表明,甜菜碱补充可降低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包括MDA、4-HNE和AOPPs。总体而言,甜菜碱的这些效应减少线粒体ROS产生、脂质过氧化、蛋白质氧化和线粒体DNA损伤,从而保持线粒体完整性。
肠-肝-线粒体轴是全身代谢功能障碍和肝脏线粒体应激之间的另一个联系。肠道菌群失调和微生物来源的代谢物,包括改变的胆汁酸、短链脂肪酸、脂多糖(LPS)和其他促炎介质,调节肝脏代谢、内质网应激、氧化还原稳态和线粒体功能,促进MASLD进展。甜菜碱可能通过改善肠道屏障完整性、减少内毒素转位以及使胆汁酸代谢和短链脂肪酸产生正常化来恢复肠-肝-线粒体轴稳态。这些变化减少肝脏炎症信号传导和代谢应激,从而间接保持线粒体功能并限制氧化应激。
此外,甜菜碱可能通过改善线粒体功能、ATP产生和氧化还原稳态间接保持内质网-线粒体通讯,从而支持线粒体相关内质网膜(MAM)功能并减少线粒体Ca
2+过载和内质网应激。此外,通过减轻氧化应激、保持线粒体稳态和增强线粒体质量控制,甜菜碱可能减弱线粒体介导的凋亡,最终减少肝细胞损伤、炎症和纤维发生。鉴于线粒体和内质网通过MAM紧密互动,线粒体功能障碍导致内质网应激和UPR激活。通过改善线粒体功能和氧化还原稳态,甜菜碱也可能减轻内质网应激。
3.2.3. 甜菜碱减轻内质网应激
内质网是蛋白质折叠、磷脂合成、钙稳态和细胞内应激信号传导的核心调节器,使其特别容易受到脂质代谢和氧化还原平衡紊乱的影响。与氧化应激和线粒体功能障碍密切相关,内质网应激是MASLD进展的标志,并显著促进肝细胞损伤。细胞氧化还原稳态紊乱加上肝脏脂质过载损害蛋白质折叠,导致内质网内未折叠和错误折叠蛋白质积累并激活UPR。这些代谢紊乱损害内质网稳态并通过PERK、IRE1α和ATF6信号通路激活UPR。尽管瞬时UPR激活最初是适应性的,但持续的内质网应激诱导肝细胞凋亡、炎症和纤维发生,从而促进MASLD进展。因此,慢性内质网应激现在被认为是驱动MASLD进展和MASH相关HCC的关键机制。
在提出的机制中,甜菜碱作为甲基供体的作用得到最强实验证据支持。通过BHMT介导的同型半胱氨酸再甲基化,甜菜碱恢复一碳代谢、增加SAM可用性、降低同型半胱氨酸和SAH水平并改善SAM/SAH比率。这些代谢效应保持内质网氧化还原稳态、促进蛋白质折叠、维持磷脂酰胆碱合成和内质网膜完整性,并减弱UPR激活。
甜菜碱可能通过减少肝脏脂质过载和脂毒性、增加抗氧化防御和保持线粒体功能来减轻内质网应激,从而恢复内质网氧化还原稳态、限制ROS产生和持续的PERK、IRE1α和ATF6激活,并打断连接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内质网应激的恶性循环。甜菜碱似乎减弱持续的PERK–eIF2α–ATF4–CHOP信号传导,从而限制内质网应激相关的肝细胞凋亡。
甜菜碱对内质网应激保护作用的另一个机制是改善线粒体功能和内质网-线粒体串扰。内质网和线粒体通过MAM通讯,协调钙稳态、脂质代谢和线粒体功能。甜菜碱可能通过激活AMPK–PGC-1α通路增强脂肪酸氧化、线粒体生物发生和ATP产生,同时减少ROS生成,从而保持内质网-线粒体稳态。尽管缺乏甜菜碱调节MAM的直接证据,但改善的线粒体功能可能间接稳定内质网-线粒体通讯。
此外,ATF6缺失可防止慢性内质网应激引起的脂肪变性,但也可加剧急性内质网应激引起的脂肪变性。这证明ATF6在脂肪肝疾病中可发挥保护和病理双重作用。甜菜碱通过减少错误折叠蛋白质积累和恢复细胞氧化还原及脂质稳态,以及保持适应性伴侣反应(包括BiP/GRP78介导的蛋白质折叠),间接调节ATF6激活。此外,甜菜碱可能通过防止持续的IRE1α–JNK激活同时保持IRE1α–XBP1通路的适应性功能来使IRE1α信号传导正常化。因此,减轻内质网应激是甜菜碱在MASLD中肝脏保护作用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有大量实验证据,但甜菜碱调节UPR的分子靶点仍 largely 未定义。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阐明这些通路及其对甜菜碱治疗潜力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