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纤维增强铝层合板开口主导层间断裂内聚区参数的多尺度传递研究

《Polymers》:Multiscale Transfer of Cohesive-Zone Parameters for Opening-Dominated Interlaminar Fracture in Carbon-Fiber-Reinforced Aluminum Lamina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Polymers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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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样尺度的拟合能够再现碳纤维增强铝层合板(CARALL)中的层间断裂行为,但掩盖了内聚区参数的物理来源。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整合分子动力学(MD)、代表体积元(RVE)、有限元(FE)建模以及开口主导型非对称双悬臂梁(DCB)试验的多尺度框架。在所模拟的高加载速

  
试样尺度的拟合能够再现碳纤维增强铝层合板(CARALL)中的层间断裂行为,但掩盖了内聚区参数的物理来源。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整合分子动力学(MD)、代表体积元(RVE)、有限元(FE)建模以及开口主导型非对称双悬臂梁(DCB)试验的多尺度框架。在所模拟的高加载速率下,理想的非键合Al/环氧界面分别表现出470.09 MPa和352.93 MPa的法向与切向强度。在0.001–0.005 ?/fs的速率范围内,法向和切向峰值牵引力分别增加了5.93%和5.82%,而牵引-分离积分则呈现非单调变化。这些单一原子论实现描述符被传递给包含Al/基体和纤维/基体界面的RVE。在该形态中,所有三种随机实现中纤维/基体脱粘均先于Al/基体损伤,RVE产生的平均等效法向和切向强度分别为27.42 ± 0.33 MPa和39.04 ± 0.65 MPa,平均I型和II型断裂能分别为0.36 ± 0.02 N/mm和0.81 ± 0.04 N/mm,其中均值和标准差基于三种随机纤维实现计算。RVE导出的强度和断裂能直接赋予DCB模型,无需拟合实验响应。FE峰值载荷为44.48 N,比四试样均值42.16 ± 1.22 N高出5.50%,预测的损伤位置与观察到的Al/基体界面损伤定性一致。由于界面模型是理想化的,且比较基于载荷-位移数据而未进行同步裂纹长度测量或独立断裂阻力数据验证,这些结果仅作为传递程序在特定构型下的评估报告,而非定量验证;所传递的参数不旨在预测化学和结构上复杂的阳极氧化界面。
纤维金属层合板(Fiber-metal laminates)兼具金属的延展性与损伤容限以及纤维增强复合材料的高比刚度和比强度,在交通运输、航空航天及防护工程等领域具有广阔应用前景。碳纤维增强铝层合板(Carbon-fiber-reinforced aluminum laminates, CARALL)相比玻璃纤维或芳纶纤维体系能够提供更高的刚度和承载效率。然而,其可靠性受制于层间区域——铝与碳纤维增强聚合物(CFRP)之间的力学失配引起应力集中,从而促进界面脱粘和渐进式分层。实验研究已表明,铝表面处理、碳纳米管改性界面以及纤维素中间层可以显著改变CARALL及相关纤维金属层合板的层间断裂抗力。近年来的研究亦对共固化纤维金属层合板的I型与II型层间强度及断裂韧性进行了表征,因此预测层间断裂行为对CARALL结构的设计与损伤评估至关重要。

分子动力学(Molecular Dynamics, MD)模拟技术能够探测难以通过实验表征的金属/聚合物界面。聚合物/铝界面的粘附性能取决于吸附几何构型、链迁移率、非键合相互作用、氧化物结构及表面官能团,而热氧化老化和界面水分的引入可进一步改变粘附与断裂行为。近期原子尺度与实验证据的联合研究表明,无机表面化学可调控环氧树脂的结构与断裂特性。由MD导出的牵引-分离关系日益广泛地用于估算连续介质模型中的界面刚度、强度与断裂能。然而,理想的非键合原子层级界面无法直接代表阳极氧化实验界面的化学特性、形态或准静态行为。

在结构尺度上,内聚区模型(Cohesive-Zone Models, CZMs)通过单一本构框架同时描述损伤萌生、渐进软化与完全脱粘过程。近年来的模型公式涵盖多线性的、机理驱动的、温度依赖的和速率依赖的本构关系,并已扩展至复合层合板与混合接头中的疲劳扩展、裂纹相互作用和渐进失效分析。直接实验和反演实验可以在I型、II型和混合模态下标定内聚定律,但得到的参数对测量不确定性、试样运动学及所采用的识别程序高度敏感。更关键的是,结构尺度的内聚参数通常从试样尺度响应中推断获得,这模糊了其低尺度物理起源,并限制了不同材料体系与结构构型之间的参数传递能力。

多尺度建模有望将内在的界面物理机制与结构断裂预测联系起来。已有研究开发了针对碳纤维、碳纳米管、石墨烯/环氧、聚合物/氧化铝等异质界面的原子信息内聚本构关系,而聚合物基复合材料的多尺度研究表明,异质性、约束状态、表面化学及界面竞争机制均可能改变低尺度界面性质。在CARALL中,这种介观尺度的传递尤为重要——Al/基体界面承担主要的厚度方向载荷,而纤维/基体界面则重新分配局部应力并在复合材料内部发展损伤。因此,单一理想界面难以充分表征实际有效的层间响应。

尽管现有研究已对CARALL的层间断裂和界面改性进行了表征,从试样级测试识别出内聚本构模型,或将原子响应传递到连续界面模型,但仍缺乏一项结合理想Al/环氧原子界面、异质双界面RVE及结构DCB对比的CARALL特定综合研究。针对这一研究缺口,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基于自下而上传递流程的多尺度评估框架。该流程依次采用理想化原子描述符、RVE介观尺度转换和结构尺度分配,且不对DCB响应进行拟合。此处的传递旨在对传递流程进行构型限定性评估,结构比较作为传递数值的描述性验证,而非对工作流程的严格验证。在原子尺度上,MD提供Al/环氧界面的模型特定描述符;在介观尺度上,包含三种随机纤维实现的三相RVE将其转换为等效内聚强度与断裂能;在结构尺度上,四个开口主导型非对称DCB试验与对应FE模型提供了构型特异性比较,而无需进行试样级逆拟合。在此框架下,预测载荷水平和损伤位置在原子界面理想化以及缺乏同步裂纹长度和独立断裂阻力数据的条件下进行了描述性比较。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以下三类。首先是分子动力学(MD)模拟,构建了DGEBA/IPDA环氧树脂体系经交联的原子模型,采用嵌入原子法以描述Al(111)表面,通过Lennard-Jones 12-6势能描述非键合Al/环氧相互作用,从而获得模型特定的法向与切向牵引-分离描述符。其次是介观尺度代表体积元(RVE)建模,基于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和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EDS)观察到的实际层间几何构造,构建40×40×40 μm3三相结构,包含Al基材、环氧基体、T700纤维以及Al/基体与纤维/基体两类内聚界面。RVE采用三个独立随机纤维布置以实现形态相同的随机实现,通过Abaqus/Explicit进行法向和切向受控加载分析。最后是宏观尺度有限元建模与实验验证,制作四个非对称双悬臂梁(DCB)试样,在KR-YZ真空热压机中、两步固化工艺下,由5052铝板与T700单向碳纤维预浸料共固化而成;对DCB构型建立三维有限元模型,将RVE导出的内聚参数直接分配给COH3D8数值界面,并通过与实验的载荷-位移响应及定性损伤位置进行对比评估。试样来源方面,5052铝板由河南明泰铝业有限公司提供,T700单向碳纤维预浸料由威海光威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提供,铝表面依次进行研磨、超声清洗、脱脂、碱洗、酸洗、阳极氧化及干燥步骤。

研究结果表明,在第一部分"理想化Al/环氧界面的模型特定响应"中,MD模拟揭示出该理想非键合界面在0.005 ?/fs加载速率下,法向和切向峰值牵引力分别为470.09 MPa和352.93 MPa,在0.001–0.005 ?/fs速率范围内两个峰值牵引力的变化率分别仅为5.93%和5.82%,而牵引-分离积分呈非单调变化,表明在高速率窗口内峰值牵引力相对稳定而能量描述符更为敏感。在不键合相互作用强度敏感性分析中,当Lennard-Jones相互作用参数ε变为0.5倍与1.5倍时,法向峰值牵引力分别降低60%和升高55%,切向峰值牵引力分别降低28%和升高25%,说明法向响应比切向响应更敏感于界面相互作用强度。在界面破坏机制方面,牵引离分析显示正常分离后响应持续至约11 ?即近乎耗尽,而切向滑移后响应持续至约65 ?并伴随明显波动,对应切向响应较法向响应耗散约四倍的能量,达到352.93 MPa峰值后仍有显著残余牵引。研究表明法向切向断裂能分别为1778.71和7373.55 MPa·?,对应0.1778和0.7373 μN/μm,后者是前者的4.15倍。

在"介观尺度损伤演化和构型特定等效界面性质"部分,三种随机纤维实现的RVE分析揭示了统一的损伤序列——在全部三种实现中,纤维/基体界面的脱粘均先于Al/基体界面的损伤发展。三个实际实现的法向抗拉强度分别为27.14、27.13和27.98 MPa,切向抗拉强度分别为38.61、39.03和39.47 MPa,I型断裂能分别为0.35、0.36和0.37 N/mm,II型断裂能分别为0.80、0.81和0.83 N/mm。各实际实现之间的变异系数在法向强度上为1.20%,在切向强度上为1.66%,在I型断裂能上为4.29%,在II型断裂能上为4.45%,均低于5%,显示了三重随机实现的良好一致性。与原子尺度输入的投影相比,经RVE传递后,平均等效法向和切向强度分别降低了约94.2%和88.9%,表明异质RVE传递对原始界面强度具有显著的衰减效应。在网格敏感性方面,用于网格从0.5到1.2 μm变化时,有效强度的变化不超过5%,断裂能的变化不超过14%,RVE参数具有网格收敛性。

在第三部分"开口主导型非对称DCB响应及模型-实验对比"中,四个非对称DCB试件的峰值载荷分别为40.61、42.56、43.53和41.95 N,平均值为42.16 N,样本标准差为1.22 N,变异系数为2.90%。FE模型直接采用RVE导出的强度和断裂能,未进行任何反拟合,独立施加罚刚度Knn = Kss = Ktt = 1.0 × 10? MPa/mm后预测的峰值载荷为44.48 N,比实验均值高出5.50%,且预测的损伤位于Al/基体界面并沿界面扩展,与实验观察到的裂纹主要在Al/基体界面区域内以环氧残留形式扩展的定性结论相符。网格收敛研究表明,当结合区网格密度从1.0 mm细化至0.5 mm时,预测峰值载荷稳定在44.18至45.47 N范围内(变异系数1.08%),能量比均低于1.5%,确认了准静态条件的有效性。体系敏感性分析表明,峰值载荷对罚刚度变化(0.2-2倍)的敏感度为1.2%,对内聚强度变化(0.8-1.2倍)的敏感度为-1.5%和+0.9%,而对I/I断裂能变化的响应则更强,当断裂能减小至0.8倍或增大至1.2倍时,峰值载荷分别变动-5.3%和+9.8%,说明断裂能是传递参数中对结构响应最敏感的变量,后续应优先进行直接实验表征。基于载荷-位移对比,断裂形貌一致性检验表明传递路径可以在明确陈述简化条件的前提下提供所报告试样和数值配置的描述性支持,但不能被解释为对传递值有效性的验证——预测载荷水平与实验的差异超出实验散布范围,且比较仅局限于载荷-位移曲线和定性损伤位置。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结果应视为特定构型下的评估结论,而非多尺度工作流程的通用验证。局限性源于四个方面:MD界面仅采用单一原子层级实现,未进行独立采样验证;RVE形态评估基于三种随机纤维实现,并未考虑铺层级别的大尺度统计分布;切向牵引参数缺乏结构模态下的II型或混合模态验证;实验缺少同步裂纹长度记录和独立的断裂阻力数据。在参数传递途径中,异质RVE介观转换导致强度衰减是层间有效行为的关键机制,而非原子尺度强度本身。预测载荷对断裂能最敏感的特征,识别出I型断裂能作为该内聚区模型需要通过直接实验表征来约束的最关键参数。未来将其拓展为预测性工具,需要同步裂纹长度测量、独立的断裂阻力数据,以及能够捕捉阳极氧化界面氧化物化学与形态特征的原子级表征方法。

研究结论可概括如下:本研究探讨了对于CARALL开口主导层间断裂,内聚区参数可以在不依赖结构测试响应的条件下,从原子层面Al(111)/环氧理想非键合界面,经由介观异质RVE到结构DCB模型实现自下而上传递的范围。在原子尺度上,理想的非键合Al(111)/环氧界面在0.005 ?/fs下表现出470.08和352.93 MPa的法向和切向峰值牵引强度,且在0.001–0.005 ?/fs范围内,峰值牵引强度的变化不超过6%;对应的I型与II型分离功分别为0.178和0.737 N/mm,切向响应在承受较低峰值牵引力的情况下耗散了约四倍于法向响应的能量。在介观尺度上,三个独立随机纤维实现在形态相同的前提下产生了一致性优异的有效参数——法向RVE等效强度为27.42±0.33 MPa,切向为39.04±0.65 MPa,I型断裂能为0.36±0.02 N/mm,II型断裂能为0.81±0.04 N/mm——且每个实现中均观察到纤维/基体损伤先于Al/基体损伤的模式。经异质RVE传递后,固有Al/环氧强度被减弱了约94%和89%,这种衰减效应,而非原子尺度强度本身,决定了所采用织构形态的等效层间性能。在结构尺度上,介观参数在未进行试样级标定的情况下被直接赋予DCB内聚层,并以独立确定的罚刚度结合,预测的峰值载荷为44.48 N,比四试件平均值42.16±1.22 N高出5.50%,同时预测的界面损伤路径与观察到的失效位置定性相符。预测的峰值载荷对罚刚度和内聚强度不敏感,但对断裂能反应最为显著,这得到I型断裂能后应作为后续工作中重点开展专项实验表征的关键参数。由于未在载荷-位移同步点上进行裂纹长度记录,亦无独立断裂阻力数据来源,且原子界面实现了阳极氧化表面的理想化表达,当前结果仅为构型特异的评估结果,而非已证实有效的传递路径;其发展为具有预测能力的工具仍需同步裂长测量、独立断裂抗力数据以及能够实际捕获阳极氧化界面氧化物化学本质与形态特征的原子尺度表征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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