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牛马苏里拉奶酪与里科塔奶酪中黄曲霉毒素M1的富集:基于天然污染牛奶的案例研究及杂色曲霉素和黄曲霉醇的探索性分析

《Molecules》:Aflatoxin M1 Enrichment in Buffalo Mozzarella and Ricotta: Case Study on Naturally Contaminated Milk and Exploratory Analysis of Sterigmatocystin and Aflatoxico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Molecules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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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菌毒素,包括杂色曲霉素(sterigmatocystin, STC)、黄曲霉醇(aflatoxicol, AFL)、黄曲霉毒素B1(aflatoxin B1, AFB1)及其代谢产物黄曲霉毒素M1(aflatoxin M1, AFM1),因其高毒性和热稳定性

  
真菌毒素,包括杂色曲霉素(sterigmatocystin, STC)、黄曲霉醇(aflatoxicol, AFL)、黄曲霉毒素B1(aflatoxin B1, AFB1)及其代谢产物黄曲霉毒素M1(aflatoxin M1, AFM1),因其高毒性和热稳定性,成为乳制品行业主要的食品安全问题。尽管牛奶中AFM1受到严格监管,但对于其在源自水牛的制品中的行为和富集因子(enrichment factors, EFs),目前仍缺乏具体的指导方针和科学数据。此外,关于共存分子如STC和AFL的转移及稳定性仍存在知识空白。本研究评估了在水牛马苏里拉奶酪和里科塔奶酪的传统实验室规模制作过程中,AFM1、STC和AFL的分布与归趋。研究利用天然受AFM1污染的散装罐牛奶进行了14次试验,并开展了一项探索性试验,使用无毒素牛奶人为添加全部三种目标物。在整个加工流程中计算了质量平衡和特定EF值。所有原料奶样本中均检出AFM1,显示出对酪蛋白的强亲和力。最初牛奶中约一半的AFM1含量保留在马苏里拉奶酪中(50.3 ± 3.3%),而里科塔奶酪仅保留少量部分(6.9 ± 0.7%),大部分在第二乳清中流失(30.7 ± 1.3%)。马苏里拉奶酪的平均EF值为2.3 ± 0.3,里科塔奶酪为1.1 ± 0.2。在牛奶样本中从未检出AFL,而STC主要以< 1 ng/kg的浓度存在。在加标试验中,AFL表现出稳定性,马苏里拉奶酪中的EF为1.5,而STC在牛奶基质及样品储存期间表现出潜在降解。研究确定的用于水牛马苏里拉奶酪和里科塔奶酪的实验EF值低于意大利法规目前对非牛乳制品所采用的标准因子。这些准确的、基质特异性的估算对于防止不合格样品的漏报以及完善国际消费者风险评估模型至关重要。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真菌毒素(mycotoxins)是曲霉属(*Aspergillus*)、青霉属(*Penicillium*)和镰刀菌属(*Fusarium*)等丝状真菌产生的有毒次级代谢产物,可沿农业食品链污染饲料和食品。其中黄曲霉毒素B1(aflatoxin B1, AFB1)因高毒性和致癌性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列为1类致癌物。当哺乳动物摄入受AFB1污染的饲料后,该毒素主要在肝脏代谢为黄曲霉毒素M1(aflatoxin M1, AFM1),并经乳汁、尿液和粪便排出。AFM1具有热稳定性,可抵抗常规热处理,从而在乳品加工过程中持续存在并高效转移至奶酪和里科塔等乳制品中。AFM1对酪蛋白胶束具有强亲和力(疏水相互作用),导致其在凝乳型奶酪中优先蓄积;少量与乳清蛋白结合,并可在乳清蛋白热酸共沉淀过程中保留于里科塔中。
欧盟法规(EU) 2023/915规定牛奶中AFM1最高允许水平为0.050 μg/kg,但未对奶酪或乳清制品设定具体限量。意大利采用基于水分含量(Moisture content on a Fat-Free Basis, MFFB)的富集因子(enrichment factors, EFs)来间接评估奶酪是否符合牛奶限量标准:牛奶奶酪软质(MFFB ≥ 68%)EF=3,半软质(62%–68%)EF=4,半硬质(55%–62%)和硬质(47%–55%)EF=5,特硬质(MFFB < 47%)EF=6。对于非牛乳和乳清制品,软质奶酪和乳清制品采用EF=3,硬质奶酪采用EF=5.5。然而,这些因子缺乏水牛乳制品的特异性实验数据。
杂色曲霉素(sterigmatocystin, STC)是AFB1的生物合成前体,被IARC列为2B类可能致癌物,EFSA估计其体内致癌效力比AFB1低约三个数量级。尽管STC可产生于谷物和受霉菌污染的奶酪,但关于STC从饲料转移至反刍动物乳汁及乳品的数据仍非常有限。黄曲霉醇(aflatoxicol, AFL)是AFB1的还原型羟基代谢物,遗传毒性约为AFB1的70%,可在体内与葡萄糖醛酸结合经尿液和乳汁排出,也可被肝酶重新氧化为AFB1,形成可逆代谢循环从而延长毒性效应。目前对STC和AFL均无法定限量,但EFSA和意大利卫生部均建议加强监测。
现有研究大多集中于牛奶,对水牛等非牛乳动物来源的产品研究稀少。水牛乳中真菌毒素从饲料转移到乳汁的动力学以及加工过程中的分配可能不同于牛乳。水牛马苏里拉奶酪和里科塔奶酪不仅是广泛消费的食品,而且具有重要文化和经济价值。因此有必要开展针对水牛乳制品中AFM1、STC和AFL的转移与分布研究,并建立基质特异性的EF值。

**2.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通过传统实验室规模的水牛马苏里拉奶酪和里科塔奶酪制作试验,采用质量平衡分析全面量化AFM1在乳品加工各阶段(包括中间产物、最终产品和副产品)的分布与归趋,并计算两种奶酪的基质特异性富集因子。同时,在天然受AFM1污染的水牛乳中探索AFL和STC的共存情况,并通过人工加标试验评估它们在加工过程中的稳定性和分配行为。

**2.1. 牛奶组成与奶酪得率**
试验所用原料乳蛋白质含量为4.0%–5.1%,脂肪含量为4.0%–8.2%。马苏里拉奶酪蛋白质含量为12%–26%,脂肪为11%–32%;里科塔蛋白质含量为8.1%–17%,脂肪为11%–22%。马苏里拉得率为17%–24%,里科塔得率为3.5%–8.1%,与文献数据一致,表明小型奶酪制作试验的成功,为后续真菌毒素归趋和EF计算提供了可靠基础。

**2.2. 分析结果**
采用已发表并经验证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方法(详见Cossu et al. 2025和Sdogati et al. 2026)测定所有样品中AFM1、STC和AFL。检测限(LOD)和定量限(LOQ)在牛奶、乳清、第二乳清和拉伸水中分别为:AFM1 0.3–0.8 ng/kg;STC 0.1–0.4 ng/kg;AFL 0.4–2 ng/kg;在马苏里拉和里科塔中:AFM1 0.6–2 ng/kg;STC 0.2–1 ng/kg;AFL 1–5 ng/kg。回收率95%–103%,重复性(RSDr)2.0%–4.9%。
14批天然污染牛奶奶样中均检出AFM1,牛奶浓度6.0–163 ng/kg(均值44 ng/kg);马苏里拉中15–476 ng/kg(均值107 ng/kg);里科塔中4.2–192 ng/kg(均值52 ng/kg)。马苏里拉中AFM1浓度约为对应牛奶的2–3倍,里科塔中浓度与牛奶相当。加标批次中AFM1的分布与天然污染牛奶一致,证实分布模式的可重复性。
STC在14批中有12批至少一个基质检出阳性,但多数测定值接近或低于LOD。最高浓度为牛奶1.3 ng/kg(批次9)、马苏里拉10 ng/kg(批次4)、里科塔4.1和4.0 ng/kg(批次3和4)。批次4中牛奶未检出STC而奶酪中浓度最高,批次3中牛奶和里科塔检出但马苏里拉未检出,提示STC可能在加工或储存中发生降解。加标试验中,STC在加标牛奶中的实测浓度(33 ng/kg)与理论值(50 ng/kg)差异显著,进一步支持降解假说。
AFL在14批天然污染牛奶及其产品中均未检出。在加标批次中,AFL在牛奶中的实测浓度与理论值一致,表明其稳定性与AFM1相似,且能转移至奶酪制品中。

**2.2.1. 奶酪制作过程中真菌毒素的分布**
将绝对量归一化后计算转移率(%TR)。对14批数据经Shapiro–Wilk正态性检验、Grubbs检验和MAD修正Z分数法评估,批次7被识别为离群值并排除。质量平衡分析显示,AFM1在最终产品中的总回收率为94.9 ± 5.9%(mean ± SEM),与理论100%无显著差异(单样本t检验,p > 0.05),表明在实验不确定性范围内无AFM1损失。
凝乳形成时,约35.3 ± 0.9%的AFM1留在乳清中;制作里科塔时,仅6.9 ± 0.7%保留于最终产品,而30.7 ± 1.3%损失于第二乳清,相当于乳清中AFM1的近90%。凝乳加工过程中,仅7.1 ± 0.6%损失于拉伸水,约50.3 ± 3.3%的初始AFM1保留在马苏里拉中。
加标批次中,AFM1的分布与天然污染牛奶的参考值一致。STC则表现出明显异常:里科塔、凝乳和拉伸水中的%TR显著高于参考范围,质量平衡显示凝乳和乳清中回收率高达122.3%,提示STC可能在牛奶基质中降解。AFL的分布模式与AFM1不同,质量平衡显示总体回收率约59%,在凝乳形成早期阶段存在损失,可能发生基质依赖性降解。

**2.2.2. 马苏里拉和里科塔的富集因子(EFs)**
EF按下式计算:产品中真菌毒素浓度除以牛奶中浓度。马苏里拉EF范围为1.4–2.9(RSD = 21%),里科塔EF范围为0.6–1.7(RSD = 32%)。数据符合正态性,95%置信区间采用Student t分布计算。平均EF值为马苏里拉2.3 ± 0.3,里科塔1.1 ± 0.2。即使马苏里拉最大EF(2.9)也低于意大利卫生部对软质奶酪和乳清制品采用的因子3,也与文献中软质奶酪数据一致;里科塔EF低于Cattaneo等人报道的1.22–1.45。
加标批次中,AFM1在马苏里拉的EF(2.9)位于天然污染批次范围上限,里科塔EF(0.9)低于平均值但在变异性范围内。STC因牛奶实测浓度低于理论值,导致实验EF偏高(里科塔达2.1),若按理论加标浓度50 ng/kg计算则EF落入AFM1的变异性范围。AFL在马苏里拉的EF为1.5,在里科塔为0.4,低于AFM1相应值。

**3.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传统水牛乳奶酪制作方法进行实验室规模试验,共14批天然AFM1污染乳(B1–B14)和1批人工加标乳(spike batch),原料乳来自拉齐奥大区多个奶牛场,由意大利拉齐奥和托斯卡纳实验动物预防研究所(IZSLT)执行。关键方法包括:(1)质量平衡分析:称量各加工环节产物重量并结合浓度计算绝对量,归一化后计算转移率(%TR);(2)LC-MS/MS多毒素定量方法:使用同位素标记内标(13C17 AFM1和13C18 STC)结合免疫亲和柱净化,实现低浓度下AFM1、STC和AFL的同步测定;(3)统计离群值检测与正态性验证:采用Shapiro–Wilk检验、Grubbs检验和MAD修正Z分数法识别异常批次;(4)EF计算:产品浓度除以相应牛奶浓度,并计算均值、标准差、变异系数及95%置信区间。

**4. 结果总结**
- **牛奶组成与得率**:水牛乳蛋白质含量4.0%–5.1%,脂肪4.0%–8.2%;马苏里拉得率17%–24%,里科塔得率3.5%–8.1%,与文献一致,确认工艺成功。
- **分析结果**:AFM1在所有原料乳中检出,浓度6.0–163 ng/kg;马苏里拉中浓度比牛奶高约2–3倍,里科拉中与牛奶相当。STC在多数批次检出但浓度极低,牛奶中最高1.3 ng/kg,马苏里拉最高10 ng/kg,里科塔最高4.1 ng/kg,且出现牛奶阴性而产品阳性的异常,提示STC不稳定。AFL在天然污染批次中未检出,加标批次中稳定存在。
- **质量平衡与转移率**:AFM1总回收率94.9 ± 5.9%,与100%无显著差异,无加工损失。约50.3%保留在马苏里拉,6.9%保留在里科塔,30.7%流失于第二乳清,7.1%流失于拉伸水。
- **富集因子**:马苏里拉平均EF=2.3 ± 0.3,里科塔平均EF=1.1 ± 0.2,均低于意大利法规对非牛乳制品采用的因子(软质EF=3,硬质EF=5.5)。加标批次中AFL的EF(马苏里拉1.5,里科塔0.4)低于AFM1,STC因降解导致EF估算不可靠。

**5.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全面的质量平衡分析,首次阐明了AFM1在水牛乳制品加工各阶段的分布和归趋,并首次评估了AFL和STC在水牛乳奶酪制作过程中的命运,填补了现有法规仅针对原料乳中AFM1设定限量的重大空白。实验确定的水牛马苏里拉奶酪EF为2.3,里科塔奶酪EF为1.1,显著低于意大利法规目前对非牛乳制品采用的标准因子。这一差异可能导致按现有因子换算时低估产品中AFM1含量,从而造成不合格样品的漏报。因此,建立基质特异性的EF值对于准确评估水牛乳制品是否符合欧盟法规限量至关重要。
对于次要目标,AFL在天然AFM1污染水牛乳及其加工过程中均未检出;STC几乎仅在痕量污染的奶酪产品中> LOQ检出。实验结果提示STC在水牛乳基质中可能存在不稳定性,需进一步专门研究。加标试验证实STC和AFL均可从牛奶转移至奶酪产品,但二者的转移率和稳定性仍需更多试验获得可靠数据。这些初步数据可为监管机构更新非牛奶奶酪的限量标准提供科学依据,并有助于完善国际风险评估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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