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bolites》:Metabolite-Related Evidence Linking Metabolic Measures to Patient-Reported Outcomes in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A Critical Narrativ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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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目的:患者报告结局(patient-reported outcomes, PROs)可捕捉炎症性肠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IBD)的重要维度,包括疲劳、问卷界定的情绪相关症状负担、疼痛、睡眠紊乱、排便急迫感以及受损的健
背景/目的:患者报告结局(patient-reported outcomes, PROs)可捕捉炎症性肠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IBD)的重要维度,包括疲劳、问卷界定的情绪相关症状负担、疼痛、睡眠紊乱、排便急迫感以及受损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然而这些结局无法由常规炎症标志物完全解释。代谢物相关指标可能捕捉与患者报告负担相关的宿主–微生物共代谢。方法:本批判性叙述性综述综合了将代谢物相关指标与患者报告症状领域相关联的成人IBD文献。检索了PubMed/MEDLINE、Embase.com、Scopus和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时间截至2026年6月11日;有目的性的来源选择支持批判性叙述综合,而非详尽枚举。结果:研究人员的结构化检索仅识别出少量人体研究,主要集中在疲劳和问卷界定的情绪相关症状负担。研究包括血清、血浆或粪便代谢物测量、探索性多组学、推断的微生物代谢功能以及干预性通路测试。疲劳与血清氨基酸相关改变、血浆脂质组学改变以及粪便非靶向代谢组学和微生物组差异相关;也报告了推断的微生物功能模块。情绪相关负担与血清和粪便代谢组学改变、胆汁酸谱以及微生物来源的功能信号相关。在检索和纳入标准范围内,没有人体研究将测量的代谢物与针对睡眠、疼痛或急迫感的患者报告结局测量工具(patient-reported outcome measures, PROMs)配对;多维症状簇的证据不足。结论:研究人员未识别出用于评估患者报告负担的、且已同时经过分析和临床验证的代谢物相关特征;研究结果支持候选关联和探索性特征。未来工作需要纵向、表型分层队列、经过验证的PROMs、严格的代谢组学方法、因果建模、炎症和饮食元数据、多重检验控制以及独立验证,以促进临床转化。
1. 引言
该综述指出,炎症性肠病(IBD)日益采用“达标治疗”框架,不仅关注症状缓解,还强调客观控制炎症、黏膜愈合及预防结构性损伤。患者报告结局(PROs)在IBD中具有临床重要性,但患者报告结局测量工具(PROMs)与客观疾病活动指标的相关性可能较差。真实世界数据表明,疾病控制欠佳与持续的患者负担及生活质量下降相关。PROs是患者直接报告的概念,如疲劳、疼痛、急迫感、睡眠紊乱或感知的生活质量;PROMs则是测量这些概念的工具。二者不应混淆,抑郁与抑郁症状、焦虑障碍与焦虑症状、心理障碍与心理负担、筛查量表阳性与临床诊断之间亦有区别。常用工具包括FACIT-F、FS-14、PROMIS-Fatigue、PHQ-9、GAD-7、HADS等。PROs不宜被视为客观疾病活动指标的替代物,而应反映常规生物标志物无法直接捕捉的负担维度。肠-脑轴为理解IBD持续负担提供了生物学框架,微生物代谢物是其中关键组成部分。代谢组学因代谢物是宿主-微生物共代谢的功能输出,且可能比菌群分类更接近临床表型而具有吸引力。短链脂肪酸(SCFAs)、胆汁酸、色氨酸-犬尿氨酸代谢物、血清素相关代谢物、微生物吲哚、脂质介质、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及更广泛的非靶向代谢组学特征均可能是患者报告负担的生物学候选因素,但通路合理性不等于临床有效性。
2. 文献识别与叙述综合方法
该综述采用批判性叙述性综述设计,以综合成人人体及机制性文献。检索了PubMed/MEDLINE、Embase.com、Scopus和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6月11日。检索策略结合三组概念:IBD、代谢物相关指标(包括代谢组学、直接测量的代谢物、微生物来源代谢物、代谢通路及推断的微生物代谢功能)、以及PROs/PROMs/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相关症状领域。共识别827条记录,手动检索补充32条,去除重复后获得547条独特记录;经标题/摘要筛选和全文评估后,8项研究满足主要人体证据综合的操作性标准。证据按四个类别组织:直接代谢物测量、探索性多组学、推断的微生物代谢功能及干预性通路证据。该分类仅用于组织叙述,不代表证据质量或临床有效性等级体系。
3. 当前人体证据
3.1. 当前证据基础概览
结构化检索仅识别出少量直接评估代谢物相关指标与IBD中PROs关联的人体研究,且方法学异质性大。研究主要集中在疲劳和问卷界定的情绪相关症状负担。在检索范围内,未发现直接将测量代谢物与经过验证的睡眠、疼痛或急迫感特异性PROMs配对的人体研究;无法确定排便频率负担或多维症状簇的特征。未识别出任何已同时经过分析和临床验证、用于评估患者报告负担的代谢物相关特征。
3.2. 疲劳与能量相关负担
疲劳是证据最丰富的领域。Borren等发现缓解期IBD患者的疲劳与血清代谢物簇和粪便微生物组改变相关,包括血清甲硫氨酸、色氨酸、脯氨酸和肌氨酸水平降低,以及与丁酸盐相关类群的耗竭。Horta等对47例缓解期IBD患者(其中23例疲劳)进行血浆脂质组学分析,发现疲劳者中磷脂酰胆碱、缩醛磷脂、鞘磷脂、溶血磷脂酰胆碱、磷脂酰乙醇胺、磷脂酰肌醇、磷脂酰丝氨酸和类二十烷酸水平较低,涉及花生四烯酸和甘油磷脂代谢及鞘脂通路。Liu等比较了UC伴疲劳、UC不伴疲劳、健康伴疲劳和健康不伴疲劳四组各30人,发现UC伴疲劳组有262个差异粪便代谢物,其中亚油酰乙醇胺、花生四烯酰乙醇胺和甘氨胆酸升高,血栓烷仅在UC伴疲劳组中检测到,并涉及类二十烷酸、色氨酸和酪氨酸通路。Thomann等在活动性IBD中将疲劳和HADS抑郁症状严重程度与粪便宏基因组特征及预测的功能模块相关联,这些模块涉及氨基酸代谢、甲硫氨酸生物合成、中枢碳水化合物代谢、磷酸戊糖通路及SCFA相关类群,但属于推断的微生物代谢潜能而非直接测量的代谢物浓度。干预性通路证据方面,在缓解期IBD伴疲劳患者中,5-羟色氨酸(5-HTP)补充可提高血清5-HTP和血清素浓度,但未改善疲劳或情绪/压力相关PROs,提示该特定外周补充策略在此人群中为阴性结果。
3.3. 情绪相关负担:抑郁与焦虑
Yuan等整合活动性UC患者的肠道菌群、血清代谢组学和蛋白质组学,识别出与PHQ-9/GAD-7界定的抑郁和焦虑症状相关的多组学网络,其中甘氨鹅脱氧胆酸升高,2′-脱氧-D-核糖和L-哌啶酸等代谢物改变;但活动性疾病和全身炎症可能是该网络的共同原因、中介或下游后果。Feng等将CD患者中问卷界定的心理症状负担与肠道菌群失调及粪便和血清胆汁酸改变相关联。Wang等将HADS界定的焦虑和抑郁症状与粪便菌群、Tax4Fun2预测的功能通路及非靶向粪便LC-MS代谢物(包括3-甲基-2-氧代丁酸、α-酮戊二酸、哌啶酸、甘氨胆酸、牛磺鹅脱氧胆酸和吲哚-3-乙酸)相关联。这些研究提示胆汁酸、氨基酸、丁酸和色氨酸相关通路值得进一步研究,但仍属探索性。仅基于菌群分类的研究(如Humbel和Scaldaferri的工作)被归类为机制性或背景性证据。
3.4. 睡眠紊乱
在检索范围内,未发现直接评估测量代谢物与经过验证的睡眠PROMs在IBD中关联的人体研究。以PROM为中心的研究显示失眠常见且与心理健康状况和IBD活动相关,但通常未在同一批受试者中纳入代谢组学或微生物代谢功能评估。可穿戴生理学仅可作为未来纵向症状和活动监测的潜在整合层,而非代谢物-PRO证据。
3.5. 疼痛
在检索范围内,未发现直接评估测量代谢物与经过验证的疼痛特异性PROMs在IBD中关联的人体研究。疼痛常嵌入总体症状指数或HRQoL工具中,限制了代谢物-疼痛关联的解读。脂质组学具有特别相关性,因为类二十烷酸、氧脂素、鞘脂和膜脂参与炎症信号和伤害感受。尚无证据确定特定代谢物相关特征能否区分炎症性疼痛、IBS重叠、内脏高敏感、胆汁酸腹泻、纤维狭窄并发症、盆底功能障碍或药物相关疼痛。
3.6. 排便急迫感、排便频率与排便信心
在检索范围内,未发现将测量代谢物与经过验证的急迫感特异性或排便信心PROMs直接配对的研究。血清胆汁酸代谢物曾被研究为美沙拉嗪反应的预测因子,活动性UC中也观察到粪便胆汁酸组成改变,但均未针对急迫感负担。胆汁酸参与的临床理由在回肠CD、回肠切除和胆汁酸吸收不良中最强;粪便浓度受转运时间、回肠吸收和粪便含水量影响,不应直接解释为通路活性。
3.7. 多维症状簇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症状簇研究描述了疲劳、疼痛、睡眠紊乱、肠道症状和心理困扰的共现,IBSEN III记录了不同疾病阶段的疲劳。但在检索范围内,这些研究仅刻画了患者报告负担,并未将多维表型与直接测量的代谢物特征对齐。未来应将经过验证的PROM簇与重复代谢组学和潜在剖面或网络分析相结合。
4. 代谢物类别及其与患者报告负担的潜在相关性
4.1. 短链脂肪酸
SCFAs主要由不可消化碳水化合物的细菌发酵产生。系统综述总结了SCFAs在IBD中的治疗和免疫学意义。SCFAs可调节与IBD生物学相关的上皮和免疫通路,粪便SCFA浓度可整合产生、吸收、微生物和结肠细胞利用、转运及粪便含水量,因此不能视为产生速率。绝对定量和基质特异性元数据至关重要。
4.2. 胆汁酸
胆汁酸是宿主-微生物信号分子,经肝脏合成、肠道结合和微生物去结合而转化。IBD研究中已检查血清代谢物预测美沙拉嗪反应、活动性UC中的粪便组成、FXR/TGR5信号及营养和微生物调节。其最可能涉及患者报告负担的领域是回肠CD或回肠切除后的急迫感和腹泻,以及CD中问卷界定的情绪相关负担。解读应保留物种水平和基质特异性差异。
4.3. 色氨酸、犬尿氨酸、血清素与微生物吲哚
色氨酸代谢连接炎症、微生物代谢和神经活性信号。色氨酸可进入犬尿氨酸通路、血清素相关代谢或微生物吲哚产生。免疫激活可诱导吲哚胺2,3-双加氧酶并使代谢转向犬尿氨酸通路产物,为炎症、疲劳、情绪低落和免疫代谢调节之间提供合理联系。5-HTP试验是代谢通路合理性需要临床检验的重要例子:口服5-HTP虽提高外周血清5-HTP和血清素,但未转化为症状改善。该结果不应被解读为反对色氨酸-犬尿氨酸生物学、中枢血清素信号、微生物吲哚通路或表型特异性效应。未发现直接评估吲哚/AhR相关测量代谢物与经过验证的IBD症状PROMs关联的人体研究。
4.4. 脂质介质与脂质组学特征
脂质介质包括类二十烷酸、氧脂素、鞘脂和膜脂,与炎症信号、上皮应激、伤害感受和全身症状负担相关。Horta等将直接测量的血浆脂质组学模式与缓解期IBD中的疲劳联系起来,但该发现仍需独立验证。脂质组学解读需要区分靶向和非靶向方法、注释置信度、参考标准、内标、漂移校正和批次校正;缺乏这些要素时,脂质特征可用于发现但难以转化为临床可解释的患者报告负担特征。
4.5. 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与非靶向代谢组学特征
VOCs和广泛非靶向代谢组学特征可能提供宿主-微生物代谢、饮食、转运和炎症的复合信号。粪便挥发性有机代谢物已被研究为IBD的潜在诊断生物标志物;Liu等将非靶向粪便LC-MS/MS与FS-14界定的UC疲劳直接配对。未发现直接配对VOC谱与经过验证的PROMs的人体IBD研究。非靶向代谢组学应报告分析平台、代谢物鉴定水平、质控样本、内标、分析顺序随机化、缺失数据处理、标准化、多重检验控制和特征注释置信度;候选特征需经参考标准确认和独立验证。
5. 方法与转化挑战
5.1. 疾病活动与表型混杂
炎症在代谢物-PRO关系中可能是混杂因素、中介因素、效应修饰因子或共同原因。简单地对C反应蛋白或粪便钙卫蛋白进行统计调整可能不恰当,因为炎症可能位于因果通路上。IBD表型同样重要:回肠CD、结肠CD、UC、储袋状态、回肠切除和狭窄或穿透行为可能产生不同代谢谱;混合队列而不分层会掩盖部位特异性胆汁酸和发酵效应。
5.2. PROs和PROMs的异质性
PROM异质性限制了可解释性。未来研究应命名并论证所选工具,例如用FACIT-F或PROMIS-Fatigue测量疲劳,用HADS或PHQ-9/GAD-7测量抑郁和焦虑症状,并考虑工具的反应度及地板/天花板效应。将疲劳、疼痛、抑郁症状、睡眠紊乱和生活质量合并为通用负担评分虽在临床上方便,但在生物学上不精确;症状领域特异性对于代谢物解读至关重要。
5.3. 生物基质与分析前变异性
粪便、血清、血浆、尿液和黏膜活检回答不同的生物学问题。粪便适合管腔发酵、胆汁酸转化和微生物代谢输出;血清或血浆可能更好地反映全身疲劳和宿主整合代谢;活检捕获组织近端黏膜代谢但有创且依赖部位。分析前变异性至关重要,应报告禁食状态、采样时间、冷冻时间、储存温度、冻融循环、粪便形态、粪便含水量、提取方法、肠道准备和抗生素暴露。粪便代谢物浓度受转运时间和含水量强烈影响,不应简单解释为产生速率。
5.4. 分析平台与代谢物鉴定
靶向和非靶向代谢组学回答不同问题。靶向LC-MS/MS、GC-MS和NMR可定量预定义代谢物,有时在参考标准和内标存在时可获绝对浓度;非靶向方法提供更广泛的发现潜力,但产生大量未知或部分注释特征。研究报告应说明平台、色谱条件、相对与绝对定量、代谢物鉴定水平、参考标准、合并质控样本、内标、分析顺序随机化、仪器漂移、批次校正、标准化和缺失数据处理。生物学结论应区分分析特征、暂定注释化合物、推定鉴定代谢物和经参考标准确认的代谢物。
5.5. 统计学有效性、多重检验与过拟合
代谢组学和微生物组研究常将高维数据与适度样本量结合,存在假阳性、过拟合、数据泄漏和不稳定特征选择的风险。未来研究应预先指定主要症状领域,应用错误发现率校正,尽可能分离发现集和验证集,报告模型校准和区分度,并在外部验证候选特征。
5.6. 因果关系与方向性
代谢物-PRO关联可能有多种因果结构:代谢物与症状相关、症状改变饮食和行为进而改变代谢组、炎症与两者相关、药物与两者相关,或转运和疾病部位混杂两者。饮食可能是代谢物浓度的决定因素、混杂因素、症状对代谢组影响的中介、治疗暴露或微生物组-PRO关系的效应修饰因子。未来应收集当前和习惯性饮食、补充剂、纤维摄入、肠内营养、消除饮食以及饮食评估、生物样本采集和PROM完成之间的时间信息。
5.7. 可重复性、验证与临床应用场景
转化要求取决于预期应用场景。机制表型分型需要充分的分析性能和可重复性;横断面分类还需预设模型开发和代表性队列中的独立外部验证,但横断面验证不能确立纵向预测性能;预后和治疗反应预测需要前瞻性纵向验证并按时序排序预测因子和结局;纵向监测还需个体内对症状负担变化的反应性证据;临床决策支持应用还需证明超越PROMs和常规临床标志物的增量价值。
6. 研究优先事项
近期工作应重复已有初步人体证据的疲劳和情绪相关候选关联;睡眠紊乱、疼痛、排便急迫感/排便频率和多维症状负担则需要使用经过验证的领域特异性PROMs进行表型特异性发现研究。所有领域应优先采用前瞻性、最好多中心的设计,使PROM完成与生物样本采集同步,并在需要监测、预后或治疗反应预测时纳入重复纵向评估。方案应标准化生物基质、采样时间和分析前处理,记录关键临床和行为决定因素,预先指定假设,区分混杂因素、中介和效应修饰因子,控制多重性,防止数据泄漏并报告阴性结果。候选信号应经分析验证和代表性队列的独立外部验证后再评估增量临床价值;监测应用还需证明个体内反应性。
7. 叙述综述的优势与局限
主要优势是结构化分离证据层,并明确关注PROM定义、分析方法和转化成熟度,符合SANRA原则。局限包括:采用结构化检索支持目的性综合而非详尽枚举,来源选择可能反映作者判断;未应用正式偏倚风险或证据确定性框架;IBD表型、炎症活动、生物基质、分析平台和PROM定义的异质性限制跨研究比较;横断面设计占主导地位限制了因果解读。
8. 结论
人体证据集中在疲劳和问卷界定的情绪相关症状负担。疲劳研究包括靶向血清代谢组学、血浆脂质组学和基于直接测量代谢物的粪便非靶向代谢组学、预测微生物功能以及一项无症状获益的5-HTP通路试验。情绪相关研究包括血清和粪便代谢组学、粪便胆汁酸谱和多组学网络。在检索范围内,未发现将直接测量代谢物与睡眠、疼痛或急迫感PROMs配对的研究,多维症状簇的证据不足。这些发现支持候选关联和探索性特征,但不支持可直接用于临床的生物标志物。转化需依赖情境特异性的分析和临床验证,并证明其超越PROMs和常规临床标志物的附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