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ruses》:Cervicovaginal Virome Restructuring Associated with HPV Status, Bacterial Dysbiosis, and Cervical Cytological Abnormal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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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颈阴道病毒组(cervicovaginal virome)与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和细菌群落结构的关系仍未得到充分刻画。研究人员对一个哈萨克斯坦队列的311份宫颈阴道标本进行了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这些标本涵盖按HPV状态和宫颈细胞学定义的七个组。病毒群落
宫颈阴道病毒组(cervicovaginal virome)与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和细菌群落结构的关系仍未得到充分刻画。研究人员对一个哈萨克斯坦队列的311份宫颈阴道标本进行了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这些标本涵盖按HPV状态和宫颈细胞学定义的七个组。病毒群落组成随HPV状态而不同,在更多异常细胞学类别中,致癌性Alphapapillomavirus 9(α-9)进化支的代表性逐渐增加。预测的噬菌体功能谱在NILM(未见上皮内病变或恶性细胞)HPV阳性和NILM HPV阴性女性之间也存在差异。经错误发现率(FDR)校正后,整合酶、切除酶、转录抑制因子、抗抑制因子Ant和酰胺酶注释显示出差异流行率。与核苷酸代谢、DNA修饰、抗限制功能和毒素-抗毒素系统相关的辅助代谢基因和宿主互作基因也呈差异代表性。按细菌群落状态类型(CST)分层显示出对比鲜明的预测功能谱:毒素-抗毒素相关注释在卷曲乳杆菌(Lactobacillus crispatus)主导的群落中富集,而抗限制相关注释在阴道加德纳菌(Gardnerella vaginalis)主导的群落中富集。这些发现确定了HPV状态、细菌群落结构与宫颈阴道病毒组成及预测噬菌体功能之间的关联。需要纵向和实验性研究来确定这些关联的方向性和生物学活性。
1. 研究背景与存在问题
宫颈阴道微生态是细菌、噬菌体、真核病毒和真菌共存的多界生态系统。过去十年,细菌组分已被广泛刻画,而完整病毒组(virome)受到关注很少。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HPV)持续感染是宫颈癌必要但非充分病因;HPV暴露普遍而恶性转化罕见,提示存在病毒以外的共因素。细菌群落状态类型(CST)研究中,卷曲乳杆菌(Lactobacillus crispatus)主导的CST I与较好生殖道及HPV相关结局有关,而惰性乳杆菌(Lactobacillus iners)主导的CST III和加德纳菌(Gardnerella)主导的CST IV更常与HPV持续和宫颈异常相关。噬菌体作为细菌的专性寄生病毒,可通过裂解和溶原整合直接调节细菌群落,但在宫颈阴道生态中研究极少。此前尚无研究系统表征不同HPV相关宫颈细胞学类别下的宫颈病毒组,也没有分析病毒组重塑与细菌群落组成和细胞学等级的关系。此外,中亚地区尤其是哈萨克斯坦宫颈癌负担高,但该人群宫颈阴道微生物组和病毒组从未在宏基因组层面被表征。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研究。
2. 研究内容与总体结论
研究人员对2024年11月至2025年2月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母婴健康国家研究中心就诊的311名育龄女性宫颈阴道标本进行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样本按HPV状态和宫颈细胞学分为七组:NILM HPV?、NILM HPV+、ASC-US HPV?、ASC-US HPV+、LSIL HPV?、LSIL HPV+和ASC-H HPV+。HPV状态采用靶向PCR与宏基因组测序(MNGS)的并集标准(PCR ∪ MNGS)双重验证。研究发现,HPV状态与病毒群落组成改变相关;随着细胞学异常程度加重,致癌性Alphapapillomavirus 9(α-9)进化支代表性逐渐增加。预测的噬菌体功能谱在NILM HPV阳性和阴性女性间存在差异,整合酶、切除酶、转录抑制因子、抗抑制因子Ant和酰胺酶等注释经FDR校正后差异显著;核苷酸代谢、DNA修饰、抗限制功能及毒素-抗毒素系统相关辅助代谢基因(AMG)也呈差异代表。按CST分层后,卷曲乳杆菌主导群落富集毒素-抗毒素相关注释,而阴道加德纳菌主导群落富集抗限制相关注释。这些发现首次在中亚人群中系统展示了HPV状态、细菌群落结构与宫颈阴道病毒组成及预测噬菌体功能之间的关联,提示HPV-细菌组-噬菌体组多界生态轴在宫颈病变中的潜在作用,但需纵向和实验研究确定方向性和生物学活性。
3.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使用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Illumina NovaSeq 6000,2×150 bp),fastp质控,Bowtie2比对去除宿主DNA,Kraken2(PlusPF数据库)进行物种分类,MEGAHIT组装叠连群,geNomad鉴定病毒序列,CheckV评估病毒基因组质量,pharokka注释蛋白编码基因和辅助代谢基因(AMG)。统计分析使用Faith系统发育多样性、Bray-Curtis相异度主坐标分析、ANOSIM、Fisher精确检验(Benjamini-Hochberg FDR校正)以及MaAsLin3 prevalence模型。
4. 研究结果
4.1 研究队列与测序产出
共纳入311名育龄女性,分为七组。年龄和体质指数在各组间无显著差异,婚姻状态和生育次数有差异。共获得1,446,450,777条读段,中位测序深度为45,580,000条读段/样本。
4.2 PCR与MNGS方法的一致性
HPV状态由两种方法联合判定,总符合率79.1%,阳性符合率74.3%,阴性符合率81.8%,Cohen’s κ约0.55。PCR阳性而MNGS阴性主要与低病毒载量有关;PCR阴性而MNGS阳性多因MNGS检出了靶向PCR panel未包含的低危型HPV基因型。PCR病毒载量与MNGS相对丰度显著相关。
4.3 HPV基因型分布
靶向PCR显示最常见基因型为HPV16(23%)、HPV52(15%)和HPV33(12%);MNGS显示Alphapapillomavirus 9(α-9)进化支占59.7%。多重HPV感染比例随细胞学异常程度增加,从NILM的3%升至ASC-H的40%;HPV16比例也从3%升至40%,提示致癌型HPV在更严重病变中趋于集中。
4.4 群落状态类型
62%的参与者以乳杆菌(Lactobacillus)为主导。最常见CST为CST III(L. iners主导,28%),其次为CST I(L. crispatus主导,22%)、CST IV B(1)(非阴道加德纳菌的Gardnerella主导,20%)和CST IV B(2)(阴道加德纳菌主导,18%)。HPV阳性女性的乳杆菌相对丰度显著低于HPV阴性女性。
4.5 测序参数与病毒信号特征
病毒读段占总读段0.051%,中位病毒比例为0.014%。噬菌体主导病毒组:Andhravirus与Valbvirus合计占病毒读段72.5%;α-9 HPV是前五位中唯一的真核病毒。MNGS在22.8%的样本中检出α-9 HPV。
4.6 HPV状态的宫颈病毒组组成
HPV阳性样本的病毒载量和系统发育α多样性较高。物种水平分析显示,从NILM到LSIL和ASC-H,病毒组向致癌性α-9进化支(HPV16、HPV31、HPV33)集中,低危型和多瘤病毒消失。HPV阳性样本中未分类Caudoviricetes(主要为乳杆菌噬菌体)相对丰度降低,Andhravirus、Valbvirus和Gorganvirus相对丰度也降低,Valbvirus/Andhravirus比值改变。
4.7 乳杆菌(前)噬菌体
共鉴定出七类乳杆菌(前)噬菌体,最常见的是Lactobacillus prophage Lj771(48%)和Lactobacillus phage Lv-1(20%)。共现分析显示,(前)噬菌体携带主要与保护性的乳杆菌主导群落(尤其是L. crispatus、L. gasseri和L. jensenii)相关,而非与阴道加德纳菌相关。
4.8 噬菌体功能景观:溶原-裂解平衡与辅助代谢基因
HPV阳性女性携带显著更高的病毒基因绝对计数;moron/AMG/宿主接管类别相对富集。ASC-H/HPV+样本中整合基因比例最高。NILM HPV阳性较NILM HPV阴性样本中,整合酶、切除酶、转录抑制因子、抗抑制因子Ant和酰胺酶流行率差异显著。还发现三组功能相关的AMG簇富集:核苷酸代谢相关(胸苷酸合酶、dUTPase、二氢叶酸还原酶)、抗限制与DNA修饰相关(DarB抗限制蛋白、QueC、DNA甲基转移酶)以及毒素-抗毒素/宿主接管相关(HicB、流产感染抗性蛋白、ABC转运蛋白)。
4.9 按CST分层揭示对比鲜明的预测噬菌体功能谱
按细菌CST分层后,乳杆菌主导群落(CST I)富集毒素(toxin)、MazF样生长抑制因子和HicB样 addiction module;阴道加德纳菌主导群落(CST IV)富集DarB样抗限制蛋白、抗限制蛋白和ABC转运蛋白。MaAsLin3校正分析也重复了上述关联。DarB与Gardnerella主导相关,而HicB模块与乳杆菌主导相关,提示HPV轴与CST轴部分重叠但不完全相同。
5.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队列CST IV-B比例高达38%,高于欧洲和东亚人群通常报告的水平;α-9进化支的高比例更接近东亚和东南亚模式。这些差异提示人群特异性。研究提出一个假设性的三阶段模型,将HPV、细菌组和噬菌体组整合为三界框架,但强调横断面数据不能证明时间顺序或因果性。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未进行病毒富集、未捕获RNA病毒组、ASC-H亚组样本量小、无法将特定AMG归属到单个噬菌体分类群,以及HPV状态与CST轴部分混杂。研究结论认为,HPV状态和宫颈细胞学类别与宫颈阴道病毒群落组成及预测噬菌体功能基因流行率相关;HPV阳性样本中优势病毒分类群(如Andhravirus和Valbvirus)代表性改变,致癌性α-9进化支在更异常细胞学中增加;CST分层显示毒素-抗毒素相关注释在L. crispatus主导群落富集,抗限制相关注释在G. vaginalis主导群落富集。但现有横断面宏基因组数据不能证明主动原噬菌体诱导、时间性病毒组进展或预测噬菌体基因对宫颈宿主代谢或病变发展的直接作用,需纵向和实验验证;病毒载量随HPV状态显著变化,观察到的差异应在此背景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