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发展制度能力与大学使命整合的挑战：厄瓜多尔一所高校的分析性案例研究

《Sustainability》：Institutional Sustainability Capacities and Mission Integration Challenges: An Analytical Case Study from an Ecuadorian University

　　

高等教育机构（HEIs）日益寻求将可持续发展承诺转化为协调一致的教学、研究与社会服务活动。本项分析性案例研究考察了一所厄瓜多尔大学中，有利的感知制度条件是否伴随着使命整合。研究采用定量、非实验性、横断面设计，对125名教师及学术行政人员构成的总体进行普查，使用包含九项条目、三级有序反应量表的探索性问卷。受访者普遍对组织文化、教师培训、研究相关性、社会服务参与及制度规划报告了有利感知，而使命整合则集中于中间反应类别。关联分析显示，所有操作性领域与使命整合之间均存在正向关系；然而，心理测量学与多变量敏感性分析亦表明，制度能力指标之间存在显著重叠。研究结果支持将“使命整合差距”视为对有利制度条件与大学各使命间相对较弱协调性之间分歧的解释性描述，而非经过验证的潜在构念或因果效应的证据。该案例表明，可持续高等教育管理需要明确的组织机制，以连接制度规划、学术发展、知识生产与社会参与。

**论文解读：可持续高等教育背景下制度能力与使命整合的分析性案例研究**

**一、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高等教育机构（HEIs）在可持续发展中承担着人才培养、知识创新、机构运营与社会服务等多重角色。全机构（whole-institution）方法强调，可持续发展应嵌入治理、课程、研究及外部合作等各个层面，而非局限于孤立的倡议。然而，正式的承诺与有利的组织条件并不必然确保教学、研究与社会服务三大使命之间的协调。随着大学从传统的教学与研究使命向“第三使命”（Third Mission）扩展，知识转移、创新支持与区域响应等期望日益增强。大学社会责任（University Social Responsibility, USR）亦强调对教育、科学、组织及社会影响的伦理管理。这些视角共同指向一个核心制度挑战：如何使三大使命相互强化、协同运作。该挑战在拉丁美洲尤为突出，该地区大学在承担社会与区域贡献期望的同时，面临资源不均、结构碎片化及治理约束等问题。尽管已有研究记录了可持续发展政策、制度能力、课程、指标及社区倡议，但关于有利的感知条件是否伴随三大使命间感知协调的校内实证证据仍然不足。基于此，本研究旨在考察厄瓜多尔一所大学中，感知的制度可持续条件与教学、研究及社会服务整合之间的关系，并提出三个研究问题：操作性指标与使命整合如何关联？制度条件评分与使命整合之间存在何种描述性分歧？该关联模式对可持续高等教育管理与区域参与有何制度启示？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量、描述性相关、非实验性、横断面设计。研究机构为厄瓜多尔的一所拉丁美洲高等教育机构。可及总体包括125名直接参与教学、研究、社会服务或机构管理的学术与行政人员，采用普查方式，回收完整问卷125份（回复率100%），其中全职或兼职教师110人（88%），行政人员或学术管理者15人（12%），平均机构任期为8.4年。测量工具为包含九项条目的探索性问卷，采用三级有序反应量表（1=低度发展，2=中度发展，3=高度发展）。组织文化（I1–I2）、教师培训（I3–I4）与研究相关性（I5–I6）各由两个条目代表，取算术平均值；社区参与（I7）、制度规划（I8）与使命整合（I9）为单一条目指标。研究进行了专家内容效度评审、内部一致性检验（Cronbach's alpha = 0.943）及探索性因子分析（主轴因子法，KMO = 0.852，Bartlett检验p < 0.001，单因子解特征值6.428，载荷0.759–0.897）。数据分析采用Spearman秩相关作为主要关联分析，以Pearson相关、Wilcoxon符号秩检验、t检验作为敏感性分析；构建制度条件指数（I1–I8均值），定义使命整合差距G_i = mean(I1–I8)_i ? I9_i，并进行配对差异检验及多元线性回归（仅作为敏感性分析）。研究获得Universidad Técnica de Cotopaxi伦理委员会豁免，参与者知情同意，数据匿名处理。

**三、主要研究结果**

*4.1 支持高等教育转型的感知制度可持续能力*
五个制度条件领域均呈现相对有利的感知：高类别评分比例从组织文化的64.0%到社区参与的76.0%不等。各领域均显著高于有序量表的中点（Wilcoxon检验p < 0.001），t检验敏感性分析结论一致。

*4.2 制度可持续能力与使命整合之间的分歧*
使命整合的分布不同：23.2%选择高类别，49.6%选择中类别，27.2%选择低类别；均值1.96（SD = 0.71），与中点无显著差异（p = 0.529）。制度条件指数（M = 2.74）与使命整合的平均配对差距为0.78个量表点（95% CI [0.69, 0.86]）；96人（76.8%）存在正差距，29人（23.2%）无差距，无人有负差距。交叉表显示，69名制度条件指数高者中，40人同时将使命整合评为中等，29人评为高。该差距被定义为受访者内部的感知偏差，而非客观因果效应。

*4.3 制度能力与使命整合之间的关系*
所有五个制度条件领域均与使命整合呈正相关（Spearman r_s范围：组织文化0.751、研究相关性0.739、制度规划0.690、社区参与0.636、教师培训0.624；p < 0.001）。Pearson敏感性系数类似。探索性回归解释了59.2%的方差（调整R2 = 0.575），但VIF介于4.00至9.29，显示严重多重共线性，因此不能解释为独立效应。

*4.4 研究问题综合*
RQ1：各操作性制度领域与使命整合一致正相关；RQ2：制度条件评分普遍较高而使命整合集中于中点，形成明显对比；RQ3：跨部门设计无法确定随时间变化的整合机制，但表明组织协调机制值得关注。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有利的制度条件评分与全机构方法中强调的多维度对齐一致，但不应视为可持续发展转型已实现的客观证据。使命整合差距作为一个描述性视角，揭示了制度承诺与操作实施之间的区别——大学可能拥有相关资源与组织条件，但仍难以连接其核心使命。关联模式支持系统性解释：各制度条件相互共变，而协调实施仍是独立的实践挑战。研究提出一个由三个层次组成的分析性框架：制度可持续能力（组织文化、教师发展、研究相关性、制度规划、社区参与能力）、使命整合机制（课程整合、研究型教学、跨学科合作、知识交流）以及可持续社会贡献（区域发展、社会创新、社区转型、SDGs贡献）。该框架强调能力与成果之间的中间维度：大学通过协调的组织过程连接其使命的能力。理论贡献在于经验性地刻画了使命整合差距这一分析视角；实践启示包括加强跨职能治理结构、发展跨学科可持续教育教师能力、将研究活动与课程及社区挑战整合、设计认可使命整合的评价体系。结论明确指出，研究基于单机构横断面感知数据，不能统计推广至拉丁美洲高等教育；未来研究应采用扩展的多条目量表、认知预测试、多机构独立样本的验证性模型及纵向或混合方法设计，并以文献、课程与绩效指标补充感知测量。

本研究通过厄瓜多尔高校的分析性案例，实证揭示了制度能力与使命整合之间的感知差距，为可持续高等教育管理提供了强调组织协调机制的重要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