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维素纳米纤维与聚甲醛纤维协同增强超高性能混凝土的多尺度强化机制:力学性能与微观结构机理

《Materials》:Cross-Scale Synergistic Reinforcement of Ultra-High-Performance Concrete by Cellulose Nanofibers and Polyoxymethylene Fibers: Mechanical Behavior and Microstructural Mechanis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Materials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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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利用聚甲醛纤维(POMFs)和纤维素纳米纤维(CNFs)对超高性能混凝土(UHPC)进行多尺度增强的策略。通过压缩试验、三点弯曲试验和分离式霍普金森压杆(SHPB)试验,结合热重(TG)分析、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和孔结构表征,系统研究了PO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利用聚甲醛纤维(POMFs)和纤维素纳米纤维(CNFs)对超高性能混凝土(UHPC)进行多尺度增强的策略。通过压缩试验、三点弯曲试验和分离式霍普金森压杆(SHPB)试验,结合热重(TG)分析、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和孔结构表征,系统研究了POMF/CNF增强UHPC的力学行为和多尺度协同增强机理。结果表明,POMFs通过宏观裂纹桥接和拔出引起的能量耗散,提高了UHPC的开裂后承载能力,从而将破坏模式从脆性转变为准延性。CNFs的加入进一步提升了基体强度和抗弯性能。当CNF掺量为0.2 wt.%时,POMF增强UHPC的抗压强度和抗弯强度分别提高了9.7%和21.9%。在高应变率下,POMF-CNF复合体系表现出显著的应变率强化效应。特别是,含有2 vol.% POMFs和0.2 wt.% CNFs的UHPC兼具高动态承载能力和能量耗散能力,在高应变率下的冲击韧性达到5.2 MJ/m3。微观结构结果表明,CNFs通过促进水化、细化孔结构和提供纳米级桥接,提高了基体的密实度和抗微裂纹能力。此外,CNFs还增强了POM纤维-基体界面的应力传递,这与POMFs的宏观裂纹桥接效应协同作用,产生了多尺度增韧效果。本研究为设计具有高强度、高韧性和优异抗动态损伤能力的UHPC提供了多尺度设计的参考。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超高性能混凝土(Ultra-High-Performance Concrete,UHPC)因其高强度和优异的耐久性,在高性能基础设施和防护结构中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然而,其高密度和高强度也导致了显著的脆性。在动态荷载作用下,裂纹的快速萌生和不稳定扩展会加剧损伤局部化,降低材料的能量耗散和抗冲击能力。因此,如何在保持高强度的同时实现高韧性,并提高UHPC在动态荷载下的损伤容限,是其性能优化的关键挑战。
引入聚合物纤维是改善UHPC强度、韧性和开裂后承载能力的有效方法。其中,聚甲醛纤维(Polyoxymethylene Fibers,POMFs)兼具较高的强度和韧性,可通过裂纹桥接和界面应力传递有效改善UHPC的抗拉、抗弯和断裂性能。然而,POMFs的增韧作用主要作用于微米至宏观尺度的裂纹,其对纳米尺度缺陷和早期裂纹萌生的调控能力有限。由于UHPC的失效涉及从纳米尺度缺陷演化到宏观裂纹扩展的多尺度过程,单一尺度的增强不足以有效调控整个损伤演化过程。因此,在不同长度尺度上引入增强组分以实现裂纹演化的层级控制,为进一步提升UHPC的强度和韧性提供了有前景的策略。纳米纤维素纤维(Cellulose Nanofibers,CNFs)具有高长径比、优异的力学性能和丰富的表面羟基,能与水泥基体产生强烈的界面相互作用。已有研究表明,CNFs通过纳米填充、促进水化和纳米桥接作用,能够细化孔结构、提高基体密实度,并抑制微裂纹的萌生和扩展。然而,CNFs主要贡献于基体的微观结构细化和微裂纹调控,其在宏观裂纹桥接和开裂后承载能力方面的贡献相对有限。因此,将纳米尺度的CNFs与宏观尺度的POMFs相结合,有望通过不同长度尺度上的互补增强实现对裂纹萌生、扩展和失稳的层级控制,从而全面提升UHPC的整体力学性能。
尽管具有上述潜力,POMFs与CNFs在UHPC中的多尺度协同机制尚未得到系统阐明。特别是在动态荷载下,POMF/CNF混杂增强对应变率敏感性、动态强度、变形行为和能量耗散特性的影响仍认识不足。因此,阐明POMF-CNF增强UHPC的多尺度增韧和动态能量耗散机制,对于开发兼具高强度、高韧性和优异抗冲击性能的UHPC,并支撑其未来的工程应用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旨在开发一种掺入POMFs和CNFs的多尺度增强UHPC,重点考察CNF掺量对抗压性能、抗弯行为以及高应变率下动态响应的影响,并通过微观结构形貌、孔结构和水化演变表征,阐明POMFs与CNFs之间的多尺度协同增强机理。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
  1. 1.
    准静态力学测试:采用立方体试件进行压缩试验,评估不同CNF掺量对UHPC抗压强度的影响;采用棱柱体试件进行三点弯曲试验,表征UHPC的抗弯性能,并根据JG/T 472-2015标准计算等效初始抗弯拉强度、初始弯曲韧度比、等效残余抗弯拉强度和残余弯曲韧度比等参数。
  2. 2.
    动态力学测试:使用分离式霍普金森压杆(Split Hopkinson Pressure Bar,SHPB)系统评估UHPC的动态力学性能。基于一维应力波理论,采用三波法计算动态应力、应变和应变率,并据此获得动态抗压强度、峰值应变和动态冲击韧性。
  3. 3.
    微观结构表征:采用热重分析(Thermogravimetric Analysis,TGA)表征UHPC浆体中的水化产物,并根据质量损失定量计算水化硅酸钙(Calcium Silicate Hydrate,C-S-H)含量;使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e,SEM)观察CNFs在UHPC基体中的分布及水化产物形貌;采用RapidAir 457自动气孔分析系统,依据ASTM C457/C457M标准,表征硬化UHPC的孔结构,包括孔径分布、含气量和比表面积。
三、研究结果
3.1. 抗压强度
单独掺入POMFs使UHPC的抗压强度略有降低,归因于低模量聚合物纤维的稀释效应和额外纤维-基体界面的引入。掺入CNFs后,抗压强度呈现先升高后降低的趋势,在CNF掺量为0.2 wt%时达到最大值128.89 MPa,相比基准组提高了9.7%,主要归因于CNFs的纳米填充效应、促进水化反应以及优化界面过渡区。当CNF掺量增至0.3 wt%时,抗压强度下降,与CNF团聚和过大的比表面积增加需水量有关。
3.2. 抗弯性能
3.2.1. 抗弯荷载-挠度曲线
与素UHPC基体相比,掺入2 vol% POMFs显著提高了峰值荷载并使峰后荷载下降更平缓,表明POMFs通过裂纹桥接作用改善了UHPC的开裂后承载能力,促使破坏模式从脆性向准延性转变。进一步掺入CNFs后,峰值荷载随CNF掺量从0%增至0.2%而逐步提高,P2C0.2达到最高值。然而,不同配比的峰后响应存在差异:适量CNFs(0.05%)进一步改善了峰后变形能力;更高掺量(0.1%、0.2%)虽提高了峰值荷载但峰后软化更明显,表明CNFs的基体强化效应逐渐主导;当CNF掺量达0.3%时,峰值荷载略降,但峰后下降趋缓。
3.2.2. 抗弯强度
掺入2 vol% POMFs使抗弯强度提高约15.9%,归因于POMFs的裂纹桥接效应。进一步掺入CNFs后,抗弯强度随CNF掺量增加而持续提高,在0.2%掺量时达到最大值9.97 MPa,较P2C0进一步提高约21.9%。这一趋势与抗压强度结果一致,归因于CNFs促进水化、细化孔结构和形成纳米桥接网络等作用。当CNF掺量增至0.3%时,抗弯强度略有下降,主要与过量CNFs的局部团聚有关。
3.2.3. 弯曲韧度
与P0C0相比,掺入2% POMFs使等效初始抗弯强度和初始弯曲韧度比分别提高24.7%和7.8%,表明POMFs通过裂纹桥接和应力重分布增强了峰前承载和能量吸收能力。CNFs对残余抗弯性能影响更显著:当CNF掺量增至0.05%时,等效残余抗弯强度和残余弯曲韧度比分别提高27.2%和18.1%,表明适量CNFs强化了基体和纤维-基体界面,促进了POMFs的稳定桥接和拔出耗能。但随着CNF掺量进一步增至0.1%和0.2%,虽然抗弯强度继续提高,但残余韧度下降。P2C0.2具有最高抗弯强度但最低残余弯曲韧度比(0.268),表明过度的界面强化虽有利于峰值荷载,但限制了POM纤维的界面滑移和拔出,从而减少了开裂后能量耗散。当CNF掺量增至0.3%时,残余弯曲韧度比恢复至0.372,可能与CNF团聚削弱了界面强化效应有关。
3.3. 动态力学性能
3.3.1. 动态抗压强度
所有配比的UHPC均表现出明显的应变率敏感性,随着应变率增加,动态应力-应变曲线向上移动,峰值应力增大,峰后段延长。掺入2 vol% POMFs后,P2C0的峰值应力较P0C0有所提高。进一步掺入CNFs后,峰值应力总体增加,其中P2C0.2在所有三个应变率水平下均表现出最高的峰值应力(分别约为173、193和242 MPa)。当CNF掺量增至0.3%时,峰值应力下降。这归因于POMFs与CNFs的多尺度协同效应:宏观上POMFs桥接裂纹并抑制其扩展;纳米尺度上良好分散的CNFs填充孔隙、密实基体并改善纤维-基体界面,从而提高应力传递效率。
3.3.2. 动态增长因子(DIF)
所有配比的动态增长因子(Dynamic Increase Factor,DIF)均随应变率的对数近似线性增加。掺入POMFs后,P2C0的DIF值始终高于P0C0。CNFs的加入进一步提高了DIF,P2C0.2和P2C0.3在最高应变率下DIF值接近1.9,表明POMFs与CNFs的共同掺入增强了UHPC的动态强化效应,但CNF掺量进一步增加时额外改善效果有限。
3.3.3. 冲击韧性
所有配比的峰前韧性和总韧性均随应变率增加而提高。P0C0的韧性最低,掺入POMFs后总韧性显著提高,表明POMFs的增韧作用主要来自峰后能量耗散机制(如裂纹桥接、纤维拔出和摩擦滑动)。CNFs的加入进一步改善了冲击韧性。P2C0.2表现出最高的总韧性,在最高应变率下达到约5.2 MJ/m3,表明适量CNFs可增强基体致密化并改善纤维-基体界面,使POMFs提供更有效的裂纹桥接和能量耗散。总韧性的提高比峰前韧性更显著,表明POMF-CNF增强UHPC的主要优势在于其增强的峰后裂纹桥接和能量耗散能力。当CNF掺量增至0.3%时,总韧性下降,表明过量CNFs可能削弱纤维-基体界面的协同作用。
3.4. 多尺度增强机理
3.4.1. 水化产物分析
热重分析表明,CNFs的掺入未改变UHPC基体中水化产物的主要类型,但影响了不同温度范围内的质量损失程度。C-S-H含量随CNF掺量增加先升后降。与对照组相比,掺入0.05%、0.1%和0.2% CNFs后,C-S-H含量分别提高了6.5%、16.0%和21.1%,P2C0.2具有最高C-S-H含量。适量CNFs的促水化作用归因于其高比表面积和丰富表面羟基提供的成核位点、纳米填充效应以及吸水保水能力。当CNF掺量增至0.3%时,C-S-H含量下降,但仍高于P2C0,归因于过量CNFs的团聚降低了有效比表面积和成核效率,并增加了浆体粘度,限制了水泥颗粒的分散和润湿。
3.4.2. 微观结构形貌分析
SEM观察揭示了CNFs在UHPC中的两种微观结构增强机制:纳米桥接和成核效应。在P2C0.2中,可以观察到CNFs桥接相邻的水化产物,并在局部微裂纹和微孔处形成纳米桥接结构,有助于连接离散的水化产物,提高基体结构连续性,并在外载作用下转移应力,缓解局部应力集中,抑制微裂纹萌生和扩展。此外,与P2C0相比,P2C0.2中的水化产物更丰富,相互交织和连接程度更高,整体微观结构更致密,证实了适量CNFs可促进水化产物形成并改善UHPC基体的微观堆积。
3.4.3. 孔结构特征
所有配比UHPC的孔隙主要集中在0-100 μm范围内,占总孔隙数量的85.47%-90.17%。随着CNF掺量从0%增至0.2%,0-100 μm孔隙比例逐渐降低,在P2C0.2中达到最低值(85.47%),当CNF掺量增至0.3%时,该比例回升。其中,小于10 μm的孔隙比例变化是导致0-100 μm孔隙比例变化的主要原因。总孔隙率随CNF掺量增加先降后升。P2C0的总孔隙率为5.10%,掺入0.05%、0.1%和0.2% CNFs后,孔隙率分别降至4.74%、3.89%和2.23%,降幅分别为7.1%、23.7%和56.3%。当CNF掺量增至0.3%时,总孔隙率回升至4.73%。这表明适量CNFs可通过纳米填充和成核效应改善UHPC的孔结构。
四、相关性分析与结论
皮尔逊相关性分析显示,孔隙率与C-S-H含量呈强负相关(r=-0.93),表明水化产物增加与基体致密化密切相关。孔隙率与抗压强度、抗弯强度和冲击强度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84、-0.93和-0.81,表明减少孔隙缺陷通常有利于UHPC的准静态和动态力学性能。C-S-H含量与上述三项强度指标均呈正相关,相关系数分别为0.92、0.93和0.82,进一步证实了CNFs的促水化作用和由此产生的基体致密化为POMF-CNF增强UHPC的强度提升提供了重要的微观结构基础。值得注意的是,冲击强度与孔隙率和C-S-H含量的相关性弱于抗压强度和抗弯强度,且抗弯强度与冲击强度的相关系数仅为0.61,表明UHPC的动态抗冲击性能并非仅由基体致密化或准静态强度决定,还受到POMFs的动态裂纹桥接、纤维-基体界面应力传递以及纤维拔出能量耗散的强烈影响。
研究结论如下:
(1) POMFs对UHPC抗压强度的贡献有限,但改善了其抗弯承载力和开裂后变形能力,抗弯强度提高约16.0%,破坏模式从脆性转变为准延性。CNFs的加入进一步提升了POMF增强UHPC的准静态力学性能。当CNF掺量为0.2 wt.%时,抗压强度和抗弯强度分别比POMF增强UHPC提高了9.7%和21.9%。
(2) POMF-CNF增强UHPC表现出显著的应变率强化效应,动态强度和冲击韧性均随应变率增加而提高。与POMF增强UHPC相比,掺入0.2 wt.% CNFs在最低和最高应变率下分别使动态峰值应力提高约32.1%和15.2%,并提供最高的整体冲击能量耗散能力。而过量的CNF掺入则会削弱动态增强效果。
(3) CNFs通过成核、纳米填充和纳米桥接作用,提高了基体密实度和POM纤维-基体界面。当CNF掺量为0.2 wt.%时,C-S-H含量增加21.1%,总孔隙率降低56.3%。POMFs通过宏观裂纹桥接、界面滑移和纤维拔出来耗散断裂能。这些机制共同建立了从纳米尺度缺陷控制到宏观裂纹桥接的多尺度增强机制。
(4) 孔隙率与抗压、抗弯和冲击强度呈强负相关,而C-S-H含量与这三项性能均呈正相关。因此,增强的水化作用和孔结构致密化为CNFs改善UHPC力学性能提供了重要的微观结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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