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The “Dark Side” of Pre-Retirement Work Attachment for Later-Life Mental Health: Mediating Role of Retirement Adjustment and Moderating Role of Social Net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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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随着人口快速老龄化和退休后寿命的延长，理解塑造退休人员心理健康的可改变心理与社会过程，对于行为健康管理日益重要。然而，退休前工作依附和退休调整与退休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机制仍知之甚少。
**方法**：这项横断面研究纳入302名中
**摘要**
**背景**：随着人口快速老龄化和退休后寿命的延长，理解塑造退休人员心理健康的可改变心理与社会过程，对于行为健康管理日益重要。然而，退休前工作依附和退休调整与退休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机制仍知之甚少。
**方法**：这项横断面研究纳入302名中国社区退休人员，评估了工作依附（工作-家庭中心性[WFC]和情感组织承诺[AOC]）、退休调整（退休享受、退休失落和对工作的怀旧）、社会网络、休闲活动以及心理健康（抑郁和生活满意度）。采用层级多元回归检验与退休调整相关的因素。随后应用有调节的中介模型，检验社会网络和休闲活动是否调节退休调整在工作依附与心理健康之间的中介作用。
**结果**：退休调整是多维度的。退休失落仅与社会经济因素相关；对工作的怀旧仅与WFC和AOC相关；退休享受与人口学因素、社会经济因素和WFC相关。较高的工作依附与较低的退休享受相关，而较低的退休享受又与更严重的抑郁症状和更低的生活满意度相关。退休享受的中介效应仅在社会网络水平低或中等的退休人员中显著，而在社会网络水平高者中不显著。
**结论**：这项探索性研究识别了每个退休调整维度的不同影响因素，并表明较高的退休前工作依附通过降低退休享受与较差的晚年心理健康相关。丰富的社会网络缓冲了这种负向关系，提示加强社会联系是旨在促进晚年心理健康的心理干预的一个有前景的行为靶点。鉴于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未来需要纵向研究来证实这些路径。
**关键词**：退休调整；工作依附；社会网络；晚年心理健康；有调节的中介
**论文解读：退休前工作依附对晚年心理健康的影响——基于退休调整的中介与社会网络的调节机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中国人口老龄化进程加速，预计到2050年65岁及以上人口比例将达到30.92%。2022年起，第二次婴儿潮（1962–1975年出生）人群开始进入退休阶段，进一步加剧了老龄化负担。2025年中国实施渐进式延迟退休政策，使退休这一关键生活转变对心理健康的影响重新受到关注。在中国文化背景下，集体主义价值观和家庭义务赋予工作特殊意义，新退休者面临剧烈的身份转变。由于预期寿命延长，老年人可能经历30年以上的退休生活，识别可改变的心理和社会过程对行为健康管理至关重要。然而，既有研究存在三个主要缺口：第一，以往研究孤立地考察影响退休调整的因素，未同时探究多重资源的联合效应，也未检验工作依附是否影响退休调整的不同维度；第二，从退休前工作依附经退休调整到退休后心理健康的 mediating pathway（中介路径）尚未被检验；第三，社会网络和休闲活动能否缓冲不良退休调整对心理健康的负面影响尚不清楚。因此，本研究旨在：（1）检验人口学、社会经济变量及工作依附对退休调整各维度的预测作用；（2）考察退休调整在工作依附（WFC和AOC）与退休后心理健康（抑郁和生活满意度）之间的中介作用；（3）检验社会网络和休闲活动是否调节退休调整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数据来源于山东大学老龄化韧性探索队列（SDU-CARE），采用便利抽样于2025年7月至2026年1月在中国山东省济南市三个社区招募302名社区居住退休人员。纳入标准为年龄≥55岁、正式退休至少24个月。研究工具包括：退休调整问卷（RAQ）测量退休享受（ER）、退休失落（LR）和对工作的怀旧（NW）三个维度；Carr开发的工作-家庭中心性量表（WFC，二分化计分）和Meyer与Allen的情感组织承诺量表（AOC，二分化计分）；Lubben社会网络量表简版（LSNS-6）测量社会网络；休闲活动量表；15条目老年抑郁量表（GDS-15）和满意度生活量表（SWLS-5）。统计分析采用SPSS 27.0和Python 3，使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MICE）处理缺失数据，进行三步层级多元回归、bootstrap有调节的中介分析（5000次重抽样），并采用敏感性分析验证稳健性。
**三、主要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302名参与者中女性205人（67.88%），男性97人（32.12%），平均年龄70.73±6.10岁，平均退休时长18.21±8.45年。Harman单因子检验显示第一公因子方差解释率仅10.68%，不存在严重共同方法偏差。男性在WFC和AOC上显著高于女性，女性休闲活动参与显著多于男性。
**层级回归预测退休调整**：对于退休享受，模型1显示退休时长短和受教育程度高与更高享受相关；模型2中自评经济状况为正向预测因子；模型3加入工作依附后解释力显著增加（ΔR2=0.071），WFC为最强负向预测因子（β=?0.254, p<0.001）。对于退休失落，仅社会经济因素显著相关：低自评经济状况、低职业声望和更多家庭劳动力与更高失落相关，工作依附变量均不显著。对于对工作的怀旧，仅模型3显著增加解释力（ΔR2=0.128），WFC（β=0.195, p=0.002）和AOC（β=0.255, p<0.001）均为显著正向预测因子。因此，退休享受和对工作的怀旧被选入有调节的中介分析。
**有调节的中介模型**：以退休享受为中介、社会网络为调节的四个模型均显著。WFC负向预测退休享受（a=?0.384），退休享受负向预测抑郁（b?=?0.135）并正向预测生活满意度（b?=0.480）；社会网络对中介效应的调节指数显著（抑郁：效应=?0.011；生活满意度：效应=0.029），条件间接效应仅在低、中社会网络水平下显著。简单斜率分析显示，低、中社会网络水平下退休享受与抑郁负相关、与生活满意度正相关，高社会网络水平下这些关联不显著。AOC模型结果类似：AOC负向预测退休享受（a=?0.177），退休享受中介AOC与抑郁和生活满意度的关系，且调节效应显著；此外AOC对生活满意度存在显著直接正向效应（c'=0.219）。休闲活动未显著调节退休享受与心理健康的关系。以对工作的怀旧为中介的模型未发现显著有调节的中介效应。完整案例敏感性分析（n=285）复制了主要结果，表明发现稳健。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退休调整是多维建构，各维度受不同因素影响。退休失落主要反映资源损失，与社会经济因素相关，符合资源保存（COR）理论——拥有更高职业声望和更好经济状况的退休者在职业生涯中积累更多资源，有助于缓冲工作角色退出的冲击；而经济不安全感和无法为家庭贡献可能放大失落感。对工作的怀旧仅与工作依附相关，支持角色理论——高度投入工作的个体将职业角色置于自我身份核心，退休后继续怀念工作记忆，体现了职业身份的持久性。退休享受是最复杂的维度，受人口学、社会经济因素和工作依附共同影响，其中WFC是最强负向预测因子，表明职业退出导致身份中断。
中介分析显示，退休享受是连接退休前工作依附与退休后心理健康的唯一维度。身份理论认为，高工作依附者的职业身份处于身份层级顶端，退休从根本上破坏了这一身份结构，当高度显著的工作角色无法在退休后转移或替代时，个体经历身份不连续，表现为退休享受降低，进而损害心理健康。值得注意的是，对工作的怀旧虽与工作依附正相关，但与心理健康无显著关联，可能因其包含矛盾的情绪效价。AOC对生活满意度的直接正向效应提示，情感组织承诺可能通过维持连续感和归属感等超越退休调整的机制促进幸福感。
最突出的发现是社会网络的缓冲作用：社会网络调节退休享受与心理健康的关系，而休闲活动无此效应。根据选择优化补偿（SOC）理论，社会网络作为补偿性资源，通过提供情感支持和归属感，直接应对角色丧失带来的身份威胁；而休闲活动存在个体适宜水平差异，过度参与甚至可能不利。高社会网络水平下，即使退休享受较低，退休人员的心理健康也未显著受损，表明丰富的社会联系可以将脆弱性转化为韧性。
综上所述，这项探索性研究首次在中国退休人员中整合生命历程视角和SOC理论，揭示了退休前工作依附通过降低退休享受影响晚年心理健康的条件性路径。研究提示，对于工作依附强且社会网络有限的退休者，干预应优先培育社会网络，例如将社会网络评估纳入常规退休咨询、建立结构化同伴支持小组、提供关系建设技能培训。鉴于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未来需要采用前瞻性纵向设计、更具代表性的样本，并纳入人格特质和文化因素以进一步验证这些路径。
